11、第 11 章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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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洋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问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刑景宁拿出一根烟点上，指了指房子里仍在哭泣的小男孩，“有人在路上给他的，叫他带回来说是送给他们的生日礼物。”
林子洋看了看那个脑袋，那个脑袋也在看着他。风渐渐停息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声音化为死静。残阳彻底落下，黑暗开始吞噬了大地。
有什么声音响起来了，哦，那是金属刮地面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好冷啊……，哈出的白气凝结成霜。猛然，一把刀举起下一刻鲜血充斥了林子洋大脑，那个脑袋睁开了双眼笑道：“我不好吃吗？”
林子洋瞳孔迅速放大他沈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回过神，但是颤抖着的双手和额头的冷汗还是说着他并没有离开那种恐惧。林子洋说：“这是另一个被害人！”
“什么！”刑景宁手里的烟因为惊愕而掉在地上，林子洋蹲下来指着人头的断口，刑景宁好歹也是做刑侦的他自然看得出来哪里十分的工整是金属切割的痕迹。
而第一个被害人的脑袋虽然也是被人砍掉的但是切口没有这么平整这真的不是一个人或许就连凶手都不是一个人！
“让秦队派一名法医一名刑警过来吧。”林子洋回过头看了看那些迷茫而恐惧的孩子们，“这里不适合，起码今天不适合。”
刑侦大队一处僻静的走廊，林子洋拨通了电话。“喂儿子怎么了这个时候给我们打电话？孙女刚刚打过来过。”
“爸你还记得你给我讲过的关于姑姑的那个故事吗？”林子洋试探着问。姑姑是林父的姐姐那个全家第一个考上大学却英年早逝的姑姑。
电话那一头，林父陷入了沉默。许久他开口问道：“你现在问这个做什么？”
“爸我找到表哥了。”
林子洋走进法医办公室，头颅的解剖已经结束了，因为经过烹煮很多尸检特征都被破坏了，而且仅仅就头颅可以看出来的特别少……
照片也已经给了秦昊，接下来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秦昊站在一旁眼神冷得让人害怕。他抬起头看向林子洋，看出了林子洋心里的疲惫不堪和一丝悲凉。“今天就到这里吧。”
秦宸志脱下自己的白大褂儿，看了眼林子洋就走出去了。
秦昊走过来说了句：“走吧我送你回去，你想问什么在车上我都会告诉你。”
坐在车里的林子洋看着窗外的美景，秦川是真的漂亮，美得惊艳，五光十色，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光鲜靓丽，说说笑笑的小情侣，跳着老年迪斯科的广场舞大爷大妈，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忽然林子洋再一次想起了柳叶，那个现在不知道躺在何处的女孩，那个曾经追求光明最后在一条恶臭的街，在黑夜中感受着自己生命一点一点逝去绝望而死的女孩。
然后是那个此时此刻躺法医办公室的杯肢解的头颅。
这就是人们的惯性，他们仅仅看到了一切一切事物表面的光鲜忘却了背后的阴影。
“他，蒋宸是我表哥吧。”林子洋问道。
秦昊没有丝毫的惊讶，这件事情终究是要知道的，他点点头。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林子洋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也不想问了他太累了，累到不想说一句话。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车子停在了警察宿舍门口，秦昊愣了一会说：“你就住在这里？”
林子洋一边下车一边说：“那不然了我住在哪里？我刚刚过来并没有什么存款秦川的物价有点高。而且住在这里方便。”
看着林子洋离去的身影秦昊拨通了电话。
林子洋洗漱完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忽起的风吹打着年旧的窗户发出咯吱声，林子洋不知怎么醒了过来。看着黑暗的房间，忽然他眼睛一瞥窗户旁坐在一个女孩。
林子洋猛地坐起身，女孩似乎感受到了林子洋\'醒\'了，缓缓转过头，身子还是保持原样很快头就扭到正视林子洋的角度，虽然是一张浮肿甚至开始腐烂的脸但林子洋知道她是柳叶。
柳叶也没有做什么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子洋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她指了指一旁的书桌哪里坐着一个人。肩膀耸动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子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起身走过去，当他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以及那个人在干什么的时候，林子洋寒气直冲脑门儿。
月光将那张脸画得雪白几分，那张与林子洋一模一样的脸，肩膀耸动是因为他正在吃东西，\'林子洋\'面前摆着一个盘子，盘子正中间是那个煮熟的头颅，旁边是从头颅上割下来的肉，\'林子洋\'拿着肉以血为酱蘸着吃得大快朵颐。
柳叶再次转过头，那个吃的满嘴是血的\'林子洋\'也转过头，那颗吃剩一半的脑袋也转过来。
“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林子洋睁开双眼，看了看仅一人的房间，没有什么魑魅魍魉，只有一个被黑暗纠缠的自己。刚才都是梦，林子洋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林子洋坐在床上喘着粗气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因为共情做恶梦却是他第一次这么害怕这个梦。
就在林子洋打算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封东西被人通过门缝塞进来一半。
林子洋走了过去打开房门，空旷的走廊那盏失修而忽闪忽闪的电灯映下的光照着信封上的便条和信封那浸透的红色，林子洋忍不住了他蹲下来吐了。
你好啊，我的弟弟。
秦昊看着坐在床上的林子洋，林子洋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可言。薛涵走过来说：“确认过了并没有人看到什么嫌疑人，监控也没有拍到。”说完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林子洋。
秦宸志也站起身，装在信封里面的脏器已经全部装袋剩下的要等回到法医办公室才可以知道这到底是前面二位还是新的被害人。“真是的，死了这么多人怎么没有一个人向派出所报失踪人口啊。”
其实这个牢骚大家都有也都知道为什么，一来秦川市这么大失踪人口每天或许都有秦昊他们不是没有派人去查，李勋就负责至今没有什么信息；二来这些被害人说不定根本就是黑户，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他们就像灰尘，毫不起眼。；三……。
“你今天晚上先去我家住吧。”秦昊点了一根烟平静地说，“竟然凶手可以找到你的住的地方就说明你已经暴露了这里不安全。”
林子洋没有说什么，他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跟着秦昊出去了。
薛涵和秦宸志两个人面面相觑，而后又都个干个的事情，这事情他们都理不清道不明也就那样吧。
走在车上，林子洋说：“他们认识吧。表哥他们都是那个孤儿院出来的，你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昊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是开着自己的车。
“我表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林子洋锲而不舍地继续问道。
秦昊仍是沉默，林子洋忽然自嘲一笑也沉默了。
秦昊的公寓虽然并不是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却也是极佳的地段。
林子洋进了秦昊的公寓，客厅装点的很漂亮丝毫没有大老爷们那股子粗暴劲，客厅的电视还没有关，想来秦昊之前还在看电视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关掉，电视剧两旁分别是古色古香的H和C形状的书柜。
H型书架上面摆着数张照片，都是蒋宸的照片，微笑着的蒋宸、靠着栏杆看着夜景抽烟的蒋宸……
C型书架上面也摆着照片，不过是秦昊的照片，微笑着的秦昊、锻炼的秦昊、宠溺地看着蒋宸的秦昊。
门的左边是厨房，饭桌上还放着没有收拾掉的菜和啤酒。
复合式设计，上面一层是卧室。主卧和客卧，秦昊带着蒋宸进了客卧，客卧显然长期有人睡，林子洋遗憾地看着秦昊。
秦昊也没有解释什么抱着另一床被子下了楼，林子洋明白了秦昊不睡在主卧他就是那个睡在客卧的人。
林子洋也没有去管什么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这不是他要去干涉的，或者说他离得越远越好，秦昊是这么希望的，他自己也是。
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太多的\'海沟\'，是永远也无法接触的平行线。
林子洋躺下来，床头放着一张照片，蒋宸的照片，自己的表哥。林子洋仔细地端详着，那个与自己有着什么联系的人那个自己没来得及去了解的亲人。
比起林子洋，蒋宸其实更吸引人不仅仅是因为更俊的脸还因为气质天生的气质，他看着就像不染纤尘的隐者，看透了这世界的虚实。
林子洋说了声：“晚安。”
秦昊铺好了地铺，他看着摆在书架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蒋宸微笑着，是那么的迷人。那是蒋宸三十三岁生日的时候拍的，是自己跟蒋宸在一起的第二年。
末了，秦昊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