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与桑葚酒》即墨拂衣

8、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你去死吧，我怎么就成gay了，这个秦暖暖，清儿，怎么整，”

　　“黑贴吧，交给我吧，”我答道。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黑的话貌似没用，”

　　“我去找她谈谈吧，”

　　“你这么说我有点害怕，上次那哥们出院了吗？”

　　“才躺了三个月而已，我有数，这是女生，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会下手打女生的，”

　　“综餐的饭越来越难吃了，”

　　“将就一下吧，少爷，怎么样，最近赚了多少钱？”

　　“别提了，除了代打游戏，没有别的收入，他们还拖账，无奈，”

　　“生活不易啊，大少爷，”

　　吃着吃着，忽然见到秦暖暖了，“你等我一下，”

　　“秦暖暖，你有点过分吧？”

　　“额，我做了什么？”

　　“学校里疯传我是gay的消息，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我只是听说，也有罪吗？”秦暖暖冷冷道。

　　“你真的不知情？那好，我就黑了那个造谣人的电脑，别怪我了，”

　　“请便。”秦暖暖有些心虚，自己只是当时在日记写了一下，不至于吧？

　　“她不承认，道个歉有这么难吗？”

　　“额，那你打算怎么办？”曹木木说道。

　　“下午去网吧吧，”

　　“你特意去网吧，貌似只会做一件事，”

　　“是啊，”

　　大一就带电脑的，貌似只有计算机专业的了，但是他们远远没有黑别人电脑的技术，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有，并且这个秘密在大学只有曹木木知道。那时候我们刚来大学，学校管得严，我们都不允许带电脑，只有曹木木能带，那天我本来打算去网吧的，但是外面下的雨太大，我只好借了他的电脑。

　　“完成了，走吧，大哥，别玩游戏了”

　　“还早啊，我接着玩会游戏，你看会言情小说或者电视剧，”

　　“也行，”

　　“搞不懂你这种人，看得了黑格尔，荣格，也看得了无聊的言情，”

　　“那有什么，哥哥开得了法拉利，也坐得了地铁，喝得了白马庄红酒，也喝得了冰镇啤酒，吃得了米其林饭店，也吃得了大排档，”

　　“你厉害，”

　　正在准备要交C++编程的秦暖暖电脑莫名地蓝屏了，想起来今天那个叫即墨清的人，有些讨厌，从小养尊处优，眼高于顶，当时自己只是觉得好玩，才在日记里写的，也有错吗？她转而向自己的舍友赵默默求助，借了电脑，终于又敲完了代码，交了作业。

　　“你说那个即墨清的人是不是很莫名其妙？”秦暖暖咬牙切齿地说。

　　“他怎么你了吗？”赵默默弱弱地问，第一次见到秦暖暖这样，一直觉得她就是块冰，很有礼貌，但难以让人靠近。

　　“他说我造谣他是gay，可我记得我没说过，”

　　“你不是在日记里写的吗？”

　　“你看了我日记？”秦暖暖脸色一冷。

　　“那天你没关有道云笔记，我顺便看了一下，你别怪我啊，”

　　“没事，那是你说出去的？那他怎么黑我的电脑啊？”

　　“我是之后用你电脑逛学校贴吧的时候说的，之后我澄清了，但是没人理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秦暖暖有些无语。

　　“我去给他道歉吧，只是最近没遇到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你先用我的电脑吧。”赵默默有些心虚地说道。

　　“我陪你一块去吧，这种公子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秦暖暖浮现了今天那人可恶的表情。赵默默心里默默地感动了一下，暖暖还是很好的人。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仿佛有一个一直没见过的男生时不时看着自己，她有些好奇。那男生其实是曹木木，之前有节c++课因为喝酒而逃了，只得在这周换个时间补上，他虽然爱浪，但是一般不逃课，不和同班的在一个宿舍，一般也没人替他答到。宿舍就他一个学计算机的，其他的都是学建筑的。他也是才知道原来秦暖暖也是学计算机的。上完c++课的秦暖暖和赵默默出门就看见即墨清和的刚刚盯着自己看的男生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果然人以类聚，压住心情，叫住了他们。

　　“貌似要来道歉的呢？”

　　“这个冷笑话貌似不好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赵默默有点害怕，泪湿了眼眶，来这个学校半年多了，她听过最多的消息就是即墨清的，不过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

　　即墨清有点蒙。

　　秦暖暖一五一十地说完事情的原委，脸色有些许缓和，“对不起，其实起因都怪我，我为我昨天的无礼道歉。”

　　怪错人了，不过这个秦暖暖也会认错，也是出乎意料，我心里想着，看了曹木木一眼，他双手一摊，“别看我，事情都是你干的，黑别人电脑，找人麻烦，还把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弄哭了，鄙视你。”

　　“额，小妹妹，你别哭了，你这样，好像是我欺负了你，我是罪人啊，”

　　“我错了，你别怪我好不好，”赵默默本来就有点矮，现在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我错了，你别哭就好了，我不怪你，真的，你别哭了,”我递上纸巾，

　　“你真的不怪我了？”赵默默有点不敢相信，

　　赵默默擦了擦眼泪，“我感觉你好像我邻居家的大哥哥哦，对我真好，”

　　“算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以后谁也不再提了，好不好？”我一脸黑线地说道。

　　“貌似某人还黑了人家电脑，就这么算了？”曹木木无耻地笑着说道。

　　“算了吧，我自己找人修吧，”秦暖暖简单地说道。

　　“哎，美女这么大度地原谅你了，你不得有点诚意？”

　　“额，正好明天是周末，我请你吃饭吧，这次是我不对，给个机会吧，”我说道，看着秦暖暖犹豫了一下，“我能定地方吗？”我有些纳闷，“当然，”然后我们就留了电话，加了微信。我只是客套一下，她虽然挺漂亮的，但是有点冷冰冰的，对于这种美女，看看就好，她为什么不拒绝呢？或者把电脑拿过来让我修一下就好啊，何必答应和我这个陌生人一块吃饭呢？

　　“感觉她好像有些心事，”曹木木说道。

　　“我感觉也是，”

　　第二天，周六，三点半左右，突然狂风大作，窗户好像在发抖，不断发出颤抖声。偶尔传来碰撞声，应该花盆之类的东西被吹倒的声音。

　　“你们约的几点？”曹木木问道。

　　“六点，”

　　“在哪儿？”

　　“万达广场的海底捞。”

　　“这样的天气你确定要去？”

　　“昨天晚上约好的，”

　　“那儿你有卡吧？还有钱吗？”

　　“还有，”

　　“那就好，”

　　“怎么去？”

　　“额，我坐地铁吧，都没怎么做过地铁，这么贵的车，别糟蹋了。”

　　然后我们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总感觉今天曹木木的心情不太好，我也没太在意。

　　“对不起，我迟到了。”她拨了拨额头上似乎被雨淋湿的刘海，“我走到一半时，伞被风吹坏了，只好折回去换另一把伞。”感觉她的脸红扑扑的，是外面有点冷吗？

　　“你家在附近？”

　　“是，真是抱歉。”她很不好意思，“这种天气还让你出门。”她笑了起来，眼睛清澈明亮，并发出轻微的笑声，我感觉似曾相识。我不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略低下头，看见她穿着白色长裙，裙角滚了一些白色花边，觉得她也蛮可爱的。想起来大学开学第一次看她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眼神。我再微抬起头，发现她的发梢似乎也因浸了水于是黏贴在肩牓上。她轻轻拨开贴在肩牓上的头发，衣服便出现细碎的水渍。视线相对时，她只微微一笑。她坐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除了香水味，貌似还有些许桑葚酒的味道。难道雨天的她就是这样？还是喝了酒的原因？

　　天色早已全黑，雨势仍旧猛烈，狂风依然号啕。街灯稀稀落落，路上几乎不见人影和车辆。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她。餐厅内依旧很明亮，现代人似乎已经模糊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

　　我似乎找不到共同的话题了，旁边的服务生不停地加柠檬水，我觉得好尴尬，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可能是我们太安静了，隐约可以听见窗子被雨打的声音。这样的气氛有些怪，两个素未平生的人在一桌吃饭，就像小时候和家里的大人一起吃饭，总有人给你夹菜，也不问你是不是爱吃，自己还得很礼貌地道谢，并且把自己盘子里的菜都默默吃光，天知道自己有多难受，不过此刻的静默更让人不安，似乎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我时常会在梦中追寻什么，”她突然打破沉默，“但一醒来就忘记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她。

　　“我在找话题而已，你好像有点紧张。”

　　我一笑，“其实人生就是一个追寻的过程。”

　　“是吗？”她说，“你追寻什么？”

　　“每时每刻都不同啊，当我拿着酒瓶的时候，我会到处找寻合适的杯子，当我要付账的时候，我会找寻我的钱包，有时偶尔也会找寻另一只袜子，这样才领悟到人生一直在追寻。”

　　她笑了起来，似乎呛到了，便喝了一口柠檬水。

　　“你还好吗？”

　　“嗯。”她点点头，“你一向是这么说话的吗？”

　　“应该是的。”

　　“应该？”

　　“我很少和女孩面对面聊天吃饭，也不知道自己平时是怎么说话的。”

　　说起话来，似乎就没有太反感服务员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暖暖聊得还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对她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快吃完饭的的时候，我很小心地问了一句，“你昨天似乎有点心事？”

　　“嗯，想谈恋爱了，”

　　我差点把筷子咬断了，不过还好海底捞的筷子质量很好，“你似乎很吃惊？”她接着说道，“我感觉有点突然了，”

　　“我是不是给人的感觉是很冷冰冰的？”

　　“还好，”

　　“你说违心话的时候，手指会乱动，”

　　“是吗？”我低下头，“哈哈，你被骗了，果然你说的是违心的话，”

　　我有些尴尬，“不过今晚的你确实很可爱，和平日里不同，”我举起手，然后盯着她眼睛看着。

　　她低下头，“其实一个人有好多面，总因为一面而忽略其他是很不值得的，”

　　“是啊，”我回答道。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平时除了看书、看电影、听音乐外，没什么特殊的嗜好。”她说。

　　“我还觉得你会弹弹古筝或者钢琴之类的呢。”

　　“为什么？”

　　“因为美女一般都会这些啊，你是学校选出的三号美女啊，”

　　“都是偏见，我都不会啊，那你后悔投我一票了吗？”

　　“应该是你后悔吧，”

　　“嗯？”

　　“你后悔没选一张正式的照片，这样你就不是三号美女而是一号美女了，”

　　“嗯，我喜欢三号美女的称呼，”

　　“我也喜欢，”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三号美女？”

　　“额，我喜欢，，”

　　“我逗你的，”

　　“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现在还不想，”

　　“那我以后就叫你三号美女吧，”

　　“你只能偷偷的叫哦，我也就偷偷地接受哦，有别人在的时候叫我暖暖哦，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你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在雨天喝点桑葚酒或者香槟，不过现在我似乎养成了另一个习惯，”

　　“什么习惯？”

　　“在雨天出来吹吹风，吃吃饭，”

　　“那记得下次喊我一起啊。”

　　“当然，”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询问暖暖是否要离开，得到肯定之后，然后我们一起起身离开了海底捞。

　　当我们走下楼梯的时候，我有种风雨已经停了的错觉，我拉开门，“风雨还是这么大呀。”她拿出伞。

　　“如果可以的话，我送你回去。”

　　“还得走一段路，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说，“这是应该的。”

　　原来在风雨中也是可以如此舒服，以后可能真的养成了在风雨天出门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