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救赎的世界》小明哲

1、谢谢 时至周

　　时至周末，又逢雨天，在这个区一中学校附近的旧居民楼下开的黑布麻辣烫一早上都没有客人。
　　青年轻轻擦拭着身前的料理台，麻辣烫的红油还在锅中翻滚。
　　啪嗒，啪嗒。青年直起身来，透过雨隐隐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身影途经店门口，走向隔壁大楼的楼梯。
　　青年盯了一会儿，眯了眯眼，嘴里嘀咕了句，就匆匆关掉火，拿着伞顺带打了个休息的牌子，就跟了上去。
　　楼梯上是一连串湿潞的脚印，8楼，不算太高，在这个没有电梯旧住宿楼的顶楼，青年看着平时关掉的顶楼天台的门大大开着。雨水顺着风直往里面刮。
　　青年连忙撑开伞走了上去。
　　身影停留在天台边。雨不停敲打着少年的身体，少年的头发被冲刷着。少年仿佛听到雨伞敲击雨伞的噗噗声，缓缓转过身。
　　“老板，你来了，我还想着我可能就这样跳下去了。”少年盯着青年。
　　青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着该有的不知所措。少年似乎看穿了青年的窘迫，“我会下去的，即使你不用任何事情来劝我。”青年听着，一番纠结，最终举着伞走近少年，伞遮过了少年的头。
　　少年直直盯着青年缓缓蹲了下去“老板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我怎么看不透自己做了什么呀！”
　　“无论什么，先下去。”青年不由分说摸摸了少年的头，将少年扶起拉走。
　　黑布麻辣烫店中，浑身湿透的少年手上捧着老板的马克杯，慢慢喝着热水。
　　“把衣服脱了，没有衣服，先拿这个裹着。”说着青年把手中找来的几条毛巾扔向少年。顺带把店门关掉，打开了暖气。
　　“没有什么想说的。”叶扬舲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考虑着报警的必要性。
　　“这是我最大的筹码。”文一白白着脸回答道。
　　“什么筹码？”
　　“让所有人后悔或者让我报复的筹码。”文一白直直瞪着叶扬舲。“老板，我只是一个学生，我能做什么？不是说生命就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吗？只要我跳下去，其他人都逃不了。”说着文一白红了眼，眼泪生生被逼了出来。
　　“我只是就是一个这样的活生生的人。我这辈子什么都没去往坏处想过，我也想开开心心呀。凭什么有一天我需要用着跳楼的方式才能让别人受到那么一点点的伤害呀。”
　　叶扬舲搬过来一把板凳，坐到文一白面前。“可是，你最后没有跳呀。”
　　文一白看了看窗外的雨，“因为害怕呀，我没想过怎么现在就要这样结束生命。”文一白转过头对叶扬舲说到“老板，其实我计划好了的。如果你没有上来，那么我就给姜浩打个电话，然后跳下去。”叶扬舲顿了顿，文一白继续说着“我没有打算放弃这件事，如果最后我真的想不开，我可能还是会跳下去，我现在说这些只是想让人知道，我，文一白，跳楼不是意气用事。”
　　叶扬舲有些着急，“你脑子出问题了？”
　　文一白摸了摸眼泪，“老板，知道吗，这个世界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黯淡一角，当世界真的漆黑后，人们不会再挣扎着抹黑世界。”
　　“我想过，我没有什么能力，我用跳楼这件事情却可以解脱，我可以报复，可以轻松。我可以……”文一白还没说完，叶扬舲就起身了。文一白疑惑着看向叶扬舲，仿佛感觉对方似乎没有在意自己的愤言。
　　叶扬舲似乎有感，开口到“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我现在不知道如何去劝你，不过，作为一个人，我还是希望你活着。”
　　叶扬舲转身走向料理台，“没吃午饭吧，来碗麻辣烫吧。”文一白低着头没有回话，叶扬舲没有得到回复，自顾自的说“哪能当儿戏呢？”
　　文一白一时反应不过来，是说自己把跳楼当儿戏还是老板把自己的事不当儿戏。
　　一阵沉默，叶扬舲端着两碗麻辣烫放在桌子上，“白米饭还是粥？”
　　“米饭。”文一白抬起头来，看着打饭的身影，“老板，谢谢。”
　　叶扬舲侧过头，他从来不知道这种谢谢以为这什么。
　　第二天早晨
　　还在睡眠的叶扬舲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连忙起身赶去店面。
　　等到叶扬舲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繁密的围观人群。
　　“据说好像是今天早上6点跳的。”
　　“是呀是呀，我在隔壁楼还没有起床就听见咚的一声。”
　　“听说好像还是第一中学的一个学生。”
　　……
　　叶扬舲奋力挤开人群，向着店面移动。
　　“接过一下。”叶扬舲不断向四周道歉，等到挤进中央的时候，叶扬舲只见得已经逐渐干涸的血迹，尸首好像已经被抬走，只有几个警察还在检查现场。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叶扬舲向其中一个警察呼喊着。
　　那名警察抬起头看着叶扬舲，“先生，有什么事吗？”
　　叶扬舲连忙向警察解释“请问那个跳楼的是个学生吗？穿得是什么样的衣服……”
　　叶扬舲最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跳楼的就是昨日还在和自己说话的文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