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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上药 半晌,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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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空气就这么凝固了几分钟,陆巍昂才缓缓开口:“怎么?嫌多了?”
别看陆巍昂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可这嘴角那微微漾起的弧度出卖了他。
“弟子愚笨,还望主子可以再宽些时日。”洛久安极力争取道。
陆巍昂也不再看洛久安,别过头,语气平淡:“既然知道自己愚钝就要好好把握机会,别再偷懒。”
洛久安脸上大写着冤枉,用委屈的眼神看向陆巍昂,才发现他并没有再看她,而是正在看一副画。
见陆巍昂心思不在自己这,洛久安萌生了现在把握这个机会刺杀的念头。
可立马就打消了。
洛久安越发气馁都是也不甘心。
想着这么也得尝试尝试,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把握时间才是真的。
洛久安稳了稳心神,慢慢地从靴子里抽出那把他给她的小刀,趁他看画这个空档,立马扑向他。
理想总是丰满的,可现实同时也是骨感的。洛久安本想着再不济自己也可以扑倒他在刺杀,哪里料到他的速度那么快,连个衣服角都没让她碰到。
洛久安在向前扑的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陆巍昂。只见他操控轮椅操控的很好,一个完美的侧身半圈转,便轻轻松松的躲过了洛久安的飞扑。在她扑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来一句:“意图太明显。”
很明显,他是故意的!
洛久安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就算再不爽也得恭敬地说:“谢主子指教。”
陆巍昂招了招手让她走近一点,见她缓慢向自己靠近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头烦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睛无意间瞥见她肘部擦伤,瞬间松开,转过身冷声说道:“把伤口处理下,我不希望看到伤痕。”
待陆巍昂拂袖而去后,洛久安才从茫然中顿悟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手臂。
如果他不躲她就不会受伤,更何况她要成为一个杀手,迟早是会受伤的,他现在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洛久安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陆巍昂前脚刚走,洛久安后脚就打算离开,可没想到才走出院子,又和他碰面了。
刚一对眼,就看到陆巍昂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冷不丁地说:“打算回去?”
洛久安不明白陆巍昂所言何意,眼神回避的四处乱瞟,直到瞟到他手中的白瓷瓶才明白他的意图。
原来陆巍昂之所以离去,是为了去对面的屋子拿药。
洛久安有些惶恐。主子去拿药她竟然想走,还被抓了个正着,这局面她不知如何自处。
“怎么不说话?”陆巍昂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洛久安一脸为难,这让她怎么说!
看到陆巍昂脸上隐隐的怒气,洛久安赶紧道歉:“是弟子误会了,请主子赎罪。”
“哼。”陆巍昂冷哼一声。
洛久安心微微发颤,以为他会责怪自己,对自己发难。
没想到,他什么都没有做,直接转身说道;“跟上。”
陆巍昂转动着轮椅,又回到了之前拿瓷瓶的屋子里,由于刚刚出来的匆忙,他还来不及拿上方的白纱和去伤疤的药,就直接转身去截打算离开的洛久安了。
抬眼看到放在架子上的盒子,看样子是想要去拿。正当洛久安打询问陆巍昂是否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就见他单手轻轻一拍扶手,身体轻轻跃起,另一只手拿到盒子后,身子施施然落回轮椅上。
轮椅迅速调了个方向,头发随之摆动,无意贴于脸颊,剑眉微扬。
陆巍昂看了一眼发愣的洛久安,像她伸出了手,不冷不热地说:“手拿过来。”
看着陆巍昂这欣长的手指,洛久安有些迟疑。
不过,迟疑归迟疑,这手还是附在那冰冷的掌心上。
握紧那小巧的手,往怀里一带,微微翻转,手肘上的伤口暴露在眼前。陆巍昂拿起盒中的一块棉花,撕开一小块棉球,倒了一些金疮药在上面,轻轻擦拭她的伤口。
洛久安低着头,看着那俊美的侧脸陷入了沉思。明明这个人才十八岁,表面上看也是一位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是一位人畜无害的少年。可实际却是大相径庭,他不仅心思极深,而且手段阴毒,洛久安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情,她心都为之一颤。
之前听侍女说他是北瀛国的太子,像他地位那么高的人,不像是会给她这个下人上药的啊。况且根据原主本身的记忆,北瀛国皇后死后太子没过多久就被废了,一直被关在前太子府中,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他并不是太子,只是长得有些相似?
看着陆巍昂轻柔的动作,洛久安有些晃神,甩了甩头。
他的身份与她何干?先把眼前的任务做完才是正事呀!
陆巍昂的目光始终落在洛久安的手肘上,余光瞄到了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一弯,趁着她没注意到,又恢复如初。
纱布像羽毛一样轻盈地落在伤口处,直到最后包扎完,洛久安都没有一点感觉。
正当洛久安还在暗自感叹他手法娴熟的时候,一瓶白瓷瓶闯入了她的视线,上面写着愈肤膏。她愣了愣,陆巍昂见状眉头一蹙,有些生硬地说:“你拿着,你身上不准有任何伤口。”
霸道的口吻让洛久安觉得莫名其妙,同时也感到很困惑,心里有些闷得慌。不管自己有多么不舒服,既然收了别人的东西,她只好说了句:“谢谢。”
在他的注目之下,洛久安接过药瓶,凭女人的直觉,总觉得他如炬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些危险的东西。
洛久安头低的很低,即便是坐在椅子上的陆巍昂也看不清她的情绪。
幸亏洛久安低着头,否则陆巍昂看到她那双焦虑的眼睛,定然是会看出来她此刻的想法。洛久安现在就想着赶紧回去,这里气压太低她有些大脑缺氧。
洛久安越是着急想离开,这陆巍昂就偏偏不如她的愿。
在洛久安余光的注视之下,陆巍昂食指微微弯曲,示意她侧耳过来。
洛久安向前挪了一小步,带着疑惑俯身,耳畔传来温热:“虽然你年纪尚小,可还是的注意一下着装。”
什么意思?
洛久安低着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并没有发现不妥。
陆巍昂面无表情的提醒道:“裤腰带开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洛久安才注意到被上衣遮挡住腰带,怪不得她觉得腰上松松垮垮的,原来是带子散了。
洛久安想都没想,就直接在陆巍昂面前重新系上了。
陆巍昂见洛久安这完全不避讳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别开目光,尽显君子之风。
听到洛久安用力一拉,系好腰带的声音后,陆巍昂微微启唇:“以后你可以随时出入梨院。”
洛久安听闻,喜上眉梢,笑着作揖:“多谢主子。”
这样一来,洛久安就没有顾虑了,她可以大胆的给自己留一条生机。
“推我回房吧。”陆巍昂淡淡说道。
“是。”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欣喜。
本以为推他回到房间,他就会放自己回去,完全没有想到一进他屋子,门就直接被他一挥手关上了。
夜也黑的差不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不过好在两位当事人都不在乎,也可以说,两个人各怀心思完全忽视了这一点。洛久安一心想要回去,而陆巍昂偏偏不让她回。
从看到洛久安出现在院中开始,陆巍昂便知道她想要离开这的心思。可陆巍昂岂会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
陆巍昂背对着洛久安,气定神闲的开口询问:“听说你近日一直往藏书阁跑,可是学堂里的老师教的不好?”
洛久安不明白陆巍昂这话是何意,立马接下:“不是,是弟子有些常识问题不知怎么去解释,只好去藏书阁寻找。”
“你倒是好学。”轮椅稍微侧了一下,陆巍昂瞟了一眼身后的洛久安,见她低着头,眼里含着笑意。
刹那的笑意让陆巍昂有些恼火,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幼稚?故意磨时间不说,竟还想看看她不耐烦的表情。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灵活的很,既然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那就直接把脸藏起来。那副模样,倒是像极了他小时候养在水里的小动物。
想到这个小动物,陆巍昂赶紧回过神,看向正前方的书桌,若有所思了一会,双手转动着轮子来到书桌前。
陆巍昂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桌角边的一本书,余光看向洛久安说:“最近功课如何?”
“老师教的从未落下。”洛久安如实回道。
看不到那有趣的表情,陆巍昂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非要用这种枯燥无味的方式在这里与洛久安浪费时间。
“那你便说说近日老师都教了你们什么,如有差错可是要罚。”陆巍昂掩盖住自己眼中的失落,手指翻动着页面。
轻轻的、若有若无的摩擦声拨动着洛久安的神经,稀薄的空气让她紧张不已,将头又埋低了一点:“是。”
洛久安抬头偷瞄了一下陆巍昂然后说道:“老师近日让我们背《三字经》”
“你可都会背了?”
好在《三字经》洛久安在之前就背过,重新拾起来也比别人快好多,所以她只需花一点点时间便可以全文背诵。
“嗯,会。”
“好,那我便来考考你‘彼女子’后九字是何?”比起让洛久安死记硬背,陆巍昂可谓是给洛久安加大的出题的难度。
“彼女子且聪敏尔男子当自警”
“是为何意呢?”陆巍昂这题明显超纲,可他既然出了,便是想试探一下洛久安的理解能力。
“像这样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懂音乐,一个会作诗,天资如此聪慧;身为一个男子汉,更要时时警惕,充实自己才对。”洛久安现在特别感谢小时候妈妈对她的教育,在这里正好派上了用场。
对于洛久安的回答陆巍昂没有过多的惊讶,眼睛里多了一分赞赏,也暗自窃喜自己看人的眼光不错。
满意的又挑了几个问题,有的有些刁钻,可因为都不离本,洛久安都能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