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雷路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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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路的脑袋“嗡”地一下懵了。
他耳边嗡鸣，看见穿着卡其色羽绒服的少年缓缓倒在地上，侧卧着，身体微微颤抖。
“死、死人啦……他他他死啦大哥！”一个灰衣小弟一脸惊恐，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哥你、你捅死人了！”
他一嗓子吼出来，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几秒后，围观的人四散奔逃。
“喊什么喊？”黑夹克瞪着通红的眼，胸膛不正常的起伏着，“老子就杀了他能怎么样！”
周围人在哭喊，尖叫，奔逃，只有雷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灰败，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突然，地上的人动了动。
郎松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站起来，转身看着雷路，眼里还有些劫后余生的慌张，他把刀抽出来，然后从厚实的羽绒服里掏出一本书，封皮一道深深的裂痕，笑了笑：“扎在书上了，我没事的。”
咻的一下，雷路感觉一颗老心又回来了。
他抹了把脸，哑声道：“你给我站着别动！”
说完，朝黑夹克的方向快步走去，黑夹克正奋力挣脱保安的束缚，嘴里还不知死活地骂骂咧咧：“曹尼玛！他没死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子……唔！”
没人看清雷路是怎么动作的，包括郎松，他只看到黑夹克脸贴地，脖子被雷路用一只手钳着，动弹不得。
“我□□……”黑夹克不服气，硬撑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雷路再次狠狠掼在地上，鼻梁发出脆裂的声响。
“再骂一句试试？”雷路的声音和眼神冷的像冰一样。
黑夹克急红了眼，猛然间看见白白净净的郎松，想到了些什么，口齿不清道：“同性恋真他娘的恶心，你那男婊子下贱……”
咣！咣！咣——
他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提起来，狠狠地砸向地面，连砸三次。
随后只听一声惨叫，黑夹克的下颌被卸了下来，雷路站起身，拍拍手，面色阴沉。
“你、你故意打人……”灰衣小弟底气不足，雷路冷冷地瞥了一眼，问：“你今天吸了多少？”
小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报警吧，”雷路跟保安说，“这几个吸|毒。”
*
休息室里，雷路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开始抽。
郎松坐在桌子对面，借烟雾的掩盖偷偷看雷路。
他觉得雷路真的很帅，虽然他不喜欢闻烟味，从不在别人抽烟的地方多待，但是他仍然觉得雷路抽烟是帅的，夹烟的手指，吐出烟雾的薄唇，还有上下游移的喉结，和他十八岁时，在夜空下抽烟那晚毫无二致。
雷路是特别的，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郎松也说不上来。
直到吸完一根烟，雷路才开口：“来这里干什么？”
郎松指了指桌上的书，轻轻说：“赛图拉的诗集《海岸边》，很好看，我就想着……带过来让你看看。”
“看书？”雷路笑了一声。
“嗯，”郎松说，“多亏这本书替我挡了那一刀，当时真惊险。”
雷路没说话。
郎松又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问：“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吸|毒？”
雷路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才回答：“猜的。”
“哦。”郎松有点儿失望，他当时闻到那些人身上有股隐隐约约的臭味，应该就是吸|毒导致的，他抱有一丝丝侥幸，想着雷路或许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也许他们是同类。
但雷路的反应打破了他的幻想，郎松自我安慰，也是，哪有那么巧的事。
“还有别的事吗？”
雷路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郎松一怔，下意识答道：“有！”
雷路看着郎松，等着他的下文。
郎松犹豫了一会儿，红着脸，磕磕绊绊说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我想和你去……看电影。”
“不去。”雷路掸了掸烟灰，垂下眼。
“那……”郎松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干脆，小心翼翼问，“那你今晚有事？”
“没有。”雷路仍垂着眼。
郎松听完，愣了愣，半天没说话，只感到鼻子不争气地开始发酸。
他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握紧，过了一会儿，才憋出几个字：“好的，我改天再来找你。”
“不用了。”雷路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盯着郎松，说，“不用再来找我了，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