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的幸福生活》许行川

63、藤萝月：海后安菲特里忒 后附赫尔墨

　　在宙斯纵情声色、不断娶妻的同时，他的兄弟海洋和渔业之神波塞冬也没闲着。

　　那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岩洞。岩洞里，海水清澈，冲刷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而高大的厅堂中五彩缤纷的水晶柱闪闪发光。那些生长在岩石周围的海草、珊瑚、海花，装点着入口。毫不夸张地说，太平洋海底的宝藏被涅柔斯分去不少，这座宫殿的奢华不比宙斯的奥林匹斯山逊色。除了居住，宫殿还是涅柔斯财富的贮藏地。那里存放的宝物多得难以想象，让人眼花缭乱。其中海星、贝壳、珊瑚、成堆的珍珠、金灿灿明光耀眼的各种珍宝等等，不一而足。在他所有的宝物之中，最为宝贵的却是他天真可爱的五十个女儿。

　　涅瑞伊得斯，古希腊神话中的海洋女神。她们是有着蓝色头发的海之宁芙，海中长者涅柔斯和富饶渔场与纯净水女神多里斯之女的总称，在当时只有五十名。

　　他们一家都居住在地中海，同波塞冬做伴，并乐于帮助同风暴作斗争的古代水手，其乐融融。

　　大海友善之神涅柔斯，是地母盖亚与其子海床深沟之神彭透斯所生的四神一怪之一。因其友善、仁义、可靠的品质，被称为海中长者。彭透斯迎娶白昼女神赫墨拉的女儿、海水女神塔拉萨为太平洋海后，四神一怪便离开太平洋王宫，四处流浪。

　　大海友善之神涅柔斯游玩至爱琴海，恰逢宙斯的第三任神后水草牧场女神欧律诺莫的孪生姐妹——富饶渔场和纯净水女神多丽斯汇入海洋。

　　夏日骄阳下，海浪清澈，水花飞溅，溅出一道彩虹。多丽斯潜伏多年，一朝东流入海，那一刻的欢呼雀跃，那一刻的神采飞扬，深深打动了涅柔斯。

　　涅柔斯于是向多丽斯求婚，并与她孕育了人身鱼尾的涅瑞伊德斯们。

　　每天，涅柔斯站在他的宫中，手握三叉戟，守卫着他的宝物。他随时警惕可怕的敌人，但是偶尔也会向上望去。那里，是整片爱琴海，海浪翻滚，腾起银色浪花，它们相互冲击搏斗着，溅起无数水珠。海草碧绿，一如他郁郁葱葱的头发，而脚下那些鹅卵石，紧靠一起，犹如彩虹一样五彩缤纷。海涛渐息下来，海面上呈现出难得的宁静。

　　这时，涅柔斯会离开宫殿，出现在海面上。微风吹起额头的海草，太阳照在双肩上，肩胛上银白色的食盐晶莹闪光。涅柔斯老翁环视着蔚蓝色的大海，脸上露出悠然的笑容。这是他的领地，谁都不能侵犯。

　　神后墨提斯陨落，神王宙斯不再克制自己的滥情，看上了海仙女中温柔贤惠的海中贤妻忒提斯。然而在爱琴海被当了百年光杆司令的海神波塞冬也看上了海仙女们在地中海的权柄，看中忒提斯的神格能对他起的辅佐作用，亦是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忒提斯向往爱情的甜蜜和家庭的幸福，游走在两位强大勇猛的英俊男神之间，慎重对比、选择。既舍不得宙斯的甜言蜜语和权利至高无上，又舍不得波塞冬的热情风趣以及空白的婚配背景。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不知从何处传出一则针对她的预言：忒提斯将生下比其父强大的孩子。

　　——听到这则预言，忒提斯知道自己完了。前神后墨提斯正是因为类似的预言丧生夫口，一尸两命。

　　宙斯甩脸而去，波塞冬转身就走。能保住命已是幸运，可嫁给强大的男神是不可能了。

　　波塞冬企图重新从海仙女中挑选妻子。他很快来找到了新的目标……

　　皓月当空，月朗星稀，浩浩荡荡八千里月光下，爱琴海的浪潮静静拍打涯岸。

　　五十个海仙女姐妹聚集在那克索斯岛四周载歌载舞。她们动作敏捷，时而沉入水中，时而跃出水面，向月亮挥动手臂，随后又欢笑着再钻进波浪。她们手拉着手形成一条长长的链条，劈开蔚蓝色的海水，寻找着海岸。

　　神女们使波流平静，花花绿绿的海藻、海沙和海鱼纷纷下沉。
　　巍巍爱琴海，清澈见底。

　　波浪滚滚，大海又沸腾起来，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可是这阵笑声还未休止，一阵笑声又迎风飘来。波浪嬉戏，爱琴海生机盎然。水面上，东边露出一双雪白的肩胛，眨眼之间又没入海里，仿佛只是看客打了个错眼；西边一张脸趁浪涛还未及覆盖，绽开了笑颜；南面一个头颅伸出了海面，并在重新入水之前晃动满头金发；北端两个女孩相互泼水，水珠飞离海面，阳光一照，俨如颗颗宝石，熠熠生辉。

　　然而五十位各有千秋的神女中，无疑是正中那佩戴沉银珍珠王冠的海中王后——安菲特里忒，宛若明珠，最为夺目。安菲特里忒是涅柔斯的长女，这些美人鱼的头领。她引导妹妹们手牵手游弋着，仿佛一条人链。前方，她们的视野所及之处，纳克索斯岛海岸已经遥遥在望，微风带来了岛上的花香。靠近岸边，人链断裂，小美人鱼们争先恐后向岸边游去。

　　安菲特里忒首先踏上了陆地，鱼尾变成了双腿。她的妹妹们也一个个欢笑着躺倒在沙滩上。她们手挽着手，风起浪涌。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晚风中，爱琴海深处传来深海的回旋。她们载歌载舞，唱起同一支歌谣：

　　“不酿春酒，不知相思浓。
　　月下凤尾幽幽。
　　不摘藤花，不见小竹楼。
　　孔雀翠屏绽心头。

　　再十年你我鬓染霜雪，
　　仍将十指紧扣。
　　冬夜呵手你在旁温酒，
　　岁月便轻声走过。”

　　在柔软的沙子上，她们跳起了舞蹈，扭动柔软灵活的腰肢。她们轻盈地旋转演唱着，像波浪般此起彼伏。

　　银白月光下，她们漂亮得各有特色，毫无保留。或是活泼可爱，或是温柔小意，又或是美艳大胆，其中，又以头戴珠冠、身材高挑、最具王后气质的安菲特里忒为最。她舞在正中央，姐妹们围着她，就像星星理所当然拱卫着月亮，捧在手心的明珠闪闪发光。

　　可是，突然之间，她们停止了欢笑，发出恐怖的呼喊。一时间，这群小美人鱼四处逃散，各奔东西。惊慌的安菲特里忒发现，有人径直向她冲来，凶猛得仿佛鲨鱼，她只好重新跃入大海。

　　可是，来人显然也是游泳好手，竟然在深水中尾随，时不时地还伸出手臂要抓她。她鳗鱼似的逃脱开来，十分恐惧地拼命游着，时而钻入深海，时而浮到水面，一转身又游进茂密的海藻中。

　　来者实力莫测，安菲特里忒的鱼尾狠狠地向后劈出一道水刀试探，却被三叉戟轻松化解。知道不敌，她向从小就爱怜保护她的海洋世界发出了呼救。

　　“救救我吧！”

　　可是周围的一切无动于衷。她还发现，海洋失去掌控，已变成了追逐者的同谋，丝毫不顾她也曾是爱琴海的王者：
　　植物伸长枝茎竟挡住她的去路；大贝壳一张一合，威胁着她；不计其数的鱼儿密集在她的前面，阻止她通过；章鱼伸出触手来抓她。

　　她安菲特里忒可是海中女王/王后（Queen of the Aegean Sea），父神涅柔斯之下、爱琴海绝对的主宰，怎会如此呢？你们背叛我！

　　惊怒交加之下，她像道闪电游向水面，可浪涛犹如座座山峰，向她头上倾泻而来，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没有办法，安菲特里忒只能钻入深水。

　　她用神术把自己变成海豹、比目鱼、珊瑚虫等等海洋生物，然而无论她怎样变幻，总会被背叛她的海豚识破，继而迎来更凶猛的追逐。这种野蛮的追逐持续了很久，安菲特里忒完全陷入惊慌之中，在海中游得更快了。

　　渐渐地，深海安静了。大海似乎摆脱了敌人，重获自由，安菲特里忒发现自己来到一片陌生的海岸。她吃力地向岸边游去，疲惫不堪地躺倒在沙滩上，闭目休息着。突然远处传来了呼唤声，像高高的云端响起的惊雷，然而她的名字却清晰可闻：“安菲特里忒，安菲特里忒……”

　　她抬头，遥望天空，在一个半被烟尘云雾掩蔽的山岩上，站着一个坚强不屈的巨人。

　　“安菲特里忒！”远处再次传来了话声，“你怎么来到了这里，到了大海的边缘？”

　　“你怎么认识我？”安菲特里忒轻声地问道。

　　“我认识你，就如同我认识整个大海和它的每块礁石、每条鱼儿一样。几年前，我就认识了你。现在你却被追赶着，逃到了这里。可是安菲特里忒，你为什么不回过头去，看看是谁在追你？难道你不明白，连一向心疼你爱你的大海都开始围堵你，你还不明白那是谁吗？难道你不了解海洋之神波塞冬已经爱上了你，想让你陪伴着他，做他的王后吗？你的命运已决定你要到那里去，坐在他的身旁。欢迎你为了摆脱追逐来到这里，到达大海的边缘。但我的命运却把我安排在这里，要永生永世地用双肩支撑着天空。”

　　安菲特里忒怯生生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撑天之神阿特拉斯，是灵魂之神伊阿佩托斯和大洋神女克利梅妮之子，因反抗宙斯被罚在天之极终身撑天受苦。”

　　一阵响声传来。安菲特里忒转过身去，只见大海改变了模样，每层波浪都像是送来的鲜花，每滴海水都闪着五彩的光芒；海豚不时地跃出水面，它们那光滑的脊背在蔚蓝色的大海中闪闪发光。

　　“你的国王在邀请你前往，”远处再次传来了阿特拉斯的声音，“去吧，安菲特里忒，他在等待着，整个大海都已装饰一新，在迎候你……”

　　于是，精疲力尽的安菲特里忒不情不愿地认命了，接受了浪花的拥抱，让波塞冬的海豚把她托出水面。

　　在大海的祝福声中，她被送到了海神波塞冬的宫殿。海水在她的周围唱起了歌，海鸥在空中拍击着翅膀，生活在海洋及周围的一切都在参拜光彩夺目的海中王后安菲特里忒。

　　波塞冬为了纪念他的海豚，将它升上星空，变成了海豚座。

　　婚后，他们生下的孩子们同样是人身鱼尾。他们的长子特里同，吹响暴风怒号之号角，在爱琴海上掀起狂风暴雨。

　　特里同用扇贝自/渎，用蚌壳生了一个女儿帕拉斯。帕拉斯骁勇善战，成为了宙斯之女雅典娜的玩伴、在打斗时被雅典娜误杀。为了纪念帕拉斯，雅典娜将她写进自己的神/名，共享信徒的爱戴。

作者有话说

　　赫尔墨斯的诞生
奥林匹斯山上作威作福的十二主神，有一位存在关于撑天之神阿特拉斯。那就是取代了彩虹伊里斯，成为宙斯之神使的商业之神、偷神、窃贼和强盗的保护神——赫尔墨斯。
第三代神祇人数较少，男多女少，找不到老婆的男神们会娶大洋神夫妇的女儿们为妻，大洋神夫妇因此也被称为众神之祖。
阿特拉斯迎娶了大洋神女普勒俄涅为妻，生育了五个许阿得斯和七个普勒阿得斯，一共十二个女儿。
作为支持俄特律神山、一起打压宙斯一党的泰坦神，战败后，阿特拉斯被罚去位于赤道附近的天之极背负广天、永生永世受压迫之苦。这十二个山林神女作为战利品留在奥林匹斯山侍奉诸神，后来又被打包送给向父亲索要婢女的阿尔忒弥斯。
七个普勒阿得斯虽是山林神女，却和夜空中伴随月亮的昂星团有牵连，能够通过观测月相来预示天气，普勒阿得斯的长姐迈亚凭此成为“风雨女神”，特指山雨欲来时的风雨。
目中无人的阿尔忒弥斯只在乎今天打了多少猎物，压根不管婢女们的死活，以至于这第一批侍女们暗地里已逐渐沦为众神的官女/支。
贞洁女神身边贞洁的侍女，啧啧啧……猥琐的男神们意淫道，让背地里失去贞洁的神女们去侍奉这为贞洁女神，听她们以这副人尽可夫的神女继续畅谈贞洁、独立等话题，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风雨女神迈亚被宙斯玷污，藏在阿尔卡迪亚的一个山洞独自诞下了神子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还是个睡在摇篮里的孩儿时，有一次他趁母亲没有发觉，挣脱了襁褓，溜出山洞，在皮埃利亚山谷，偷走了阿波罗的五十头牛。为了不留痕迹，他把牛脚绑上苇草和树枝，让牛自己清扫足迹。随后，他回到森林，继续把牛往前赶，回到皮洛斯后，他杀了两头牛祭神，其它的藏于山洞，若无其事回到母亲住的地方，爬进摇篮。
可母亲发现了他的行动，责备他太鲁莽，并担心阿波罗会报复他们。果然，阿波罗发现自己的牛被盗，向赫尔墨斯找来，宙斯命令赫耳墨斯交还牛群。
愤怒的阿波罗从路人口中得知真相，便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可当阿波罗拉着自己的牛出山洞时，赫尔墨斯正坐在山洞口的石头上弹琴。赫尔墨斯是位天才的发明家，天生便是揣度人心的行家，他听说风流倜傥的阿波罗热爱音乐，便杀死了一只巨型乌龟，用乌龟的壳、三根树枝和几根弦，将神牛的肠胃在龟壳上抻开，创造了第一架里拉琴。
美妙琴声使阿波罗异常陶醉，他竟然答应用牛换琴，赫耳墨斯终于还是得到了这些牛，并且还和阿波罗成为了要好的伙伴。工于心计的赫尔墨斯来到奥林匹斯山成为宙斯的心腹，阿波罗则凭借里拉琴成为了著名的音乐之神。
PS：《藤萝月》歌手：徒有琴、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