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重回姜家7 姜云归的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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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悦说，苏明珠的阵法，是张正浩布置的。
姜云归回忆起宴会上，张正浩疯狂逃命的样子，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人的演技真的很好。
“认识十八年，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会演。”姜云归还是没忍住吐槽。
张正浩持续被定身，只能翻个白眼展示还没认输的内心世界。
葛丹丹和崔礼杰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打断姜云归和谢棠悦的对话，问了一下。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姜云归说了苏家宴会上发生的事。
葛丹丹大为震惊地说道：“所以说，耗子、苏明珠，这只槐树妖都和一个神秘的黑袍男人合作。耗子知道你会复活，提前去苏家布局，血祭了上百人。目的就是让你安全地活着，引你回姜家祖地，打开祖地结界？”
姜云归点头。
崔礼杰疑惑道：“这听起来是神秘黑袍人的一连串的阴谋。不过，耗子的理由有些牵强。一只树妖活了上千年，知道的东西很多。但别的千年大妖同样有这些知识储备。身为张家的少爷，眼皮子不至于这么浅，为了一只妖怪的知识储备大动干戈。所以，耗子一定是为了某种无法抗拒的诱惑才入局造杀孽的。”
葛丹丹恍然道：“耗子在骗人。他的目标根本不是这只大妖。”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张正浩身上。
葛丹丹问谢棠悦：“这位小姐，既然能通过昭域镜审讯出结果，那么——”
“不行。”谢棠悦打断葛丹丹的话。身为神灵，绝不可对普通生灵施展搜魂之术，尤其是凡人。
葛丹丹颇为失望地说道：“耗子，你说你要什么有什么，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害人的勾当呢？”
张正浩没办法说话。
姜云归问道：“你若想回答，就眨眨眼。”
张正浩没动。
姜云归摊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那就出去以后再问。”
葛丹丹说道：“我瞧你好像对这里不熟，我们真的还能出去？”
崔礼杰说道：“分头找找线索。”
谢棠悦说道：“没这么麻烦。不过，这得问姜小姐。”
“我？”姜云归一头雾水。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并不知道出路。先前说什么姜家的一切都知道，纯纯是装了个大的。
谢棠悦道：“这里有你们姜家传承千年的秘密。若要出去，秘密恐怕保不住。”
姜云归想也没想地说道：“什么秘密比十条人命更重要？”除了她，葛丹丹，崔礼杰和张正浩，洞穴外面的小土坡上还有六个活人呢。
谢棠悦点点头，指了指神龛。
神龛能有什么线索？三个脑袋同时凑了过去。
谢棠悦暗中动了动手指，神龛中那尊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的雕像便缓缓飞了出来。当它飞到姜云归的头顶，雕像自动裂成两半。
刹那间，一道黑光从雕像中飞了出来，在姜云归头顶盘旋两圈后逐渐幻化成字。
姜云归看清文字时，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葛丹丹念道：“云归宝贝，当你看见这些字的时候，你已复活，树妖已被收服。记住，不要报仇，不要有负担。妖龙是爹引来的，族人也是甘愿为你赴死的。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带着神龛离开祖地。不要急着探究，日后你自会明白一切。”
葛丹丹刚念完，空中的字便消散，雕像也消散，唯有神龛自主飞到姜云归手中。
奇怪的是，神龛一接触到姜云归，立刻分崩离析，变成一片片镌刻着文字的竹简。文字是小篆，普通人不怎么认识。但对于玄门世家来说，小篆和简体字一样好认。
崔礼杰和葛丹丹都看清了竹简上的文字。
“此术，名曰‘照命’，照见人之命运，唯死而复生者可觉醒。照命可逆转阴阳，改天换命，乃上古禁术。然，觉醒条件苛刻，必以亲人血脉为祭。”
看到这里，葛丹丹和崔礼杰双双看向姜云归，满脸的震惊。他们都曾为姜家的覆灭感到痛心与惋惜。可若这覆灭是姜家有意为之，那他们的痛心与惋惜算什么？
姜云归的眼睛还在落泪，思绪却已停滞。她难以相信，就为了觉醒一个法术，父亲和族人特意引来妖龙毁灭姜家吗？
姜云归所知的父亲，是个心地善良，保一方太平的正直人士。他曾因邪祟以普通人的性命为要挟，而暂时放弃诛杀邪祟。他宁可自己救下普通人后重新追杀那只邪祟三个月之久。他也曾因，为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改命而承受天道反噬，重伤修养一年有余……
他还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事。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法术带上全族人去死？
葛丹丹和崔礼杰已经肯定苏小姐就是复活的姜云归。他们复杂地看着姜云归，也不知要怎样开口才好。
气氛变得压抑而凝重。
忽地，张正浩身上的定身符燃烧起来，瞬间成灰。他再次以闪电速度冲着竹简而来。
姜云归却好似早就防备一般，掐着点侧身，躲过了张正浩的偷袭。
冲出去十米远的张正浩动动手指，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意外道：“你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十倍。”
姜云归说道：“都重活一回了，要是还像之前那么菜，怎么对得起姜家牺牲的族人。”
张正浩问道：“你死前就知道自己会复活？”
姜云归当然不知道。但她为什么要有问必答？她笑了笑，说道：“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法术。”
张正浩：“你的定身符，做了手脚？或者说，你知道我能挣脱你的符咒？”
姜云归从不低估对手，也绝不高估自己。这是身为“废材”的她的苟命之道。即便复生后，自己已经不是废材，但苟命之道依然有必要持续下去。她早就算准了张正浩不会那么简单，所以扔出去的定身符就是个半成品。她一直提防着张正浩。
葛丹丹和崔礼杰已经可以确定目前为止，一切都在姜云归的意料之中了。他们并不敬畏从前的姜云归。因为那时的姜云归空有小聪明，学不会玄门手段，再怎么也不能带领姜家走向更高的层次。但现在不一样了。姜云归不仅智商在，还得了一门逆天的法术。
若有谁惹她不高兴，她大可以用“照命”改了那人命运，让那人倒霉致死。
打不过就加入。葛丹丹和崔礼杰暗搓搓下了决心，要抱好姜云归的大腿。
葛丹丹当起了姜云归的嘴替，说道：“耗子，照命只有死而复生的人才可以觉醒。你总不能去死一遍吧？”
张正浩忽然觉得同为四大家族的人，葛丹丹这个葛家唯一的继承人有点拉。
“多说无益。”张正浩说完，掐出剑诀，不抢到竹简不罢休。
葛丹丹和崔礼杰迎上去，主动为姜云归挡掉麻烦。
谢棠悦趁姜云归空闲的时机伸手，说道：“把它给我。”
姜云归反倒将竹简贴身放了起来。
谢棠悦一怔，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
姜云归道：“谢小姐，你好奇怪。”
谢棠悦疑惑地“嗯”了一声。
姜云归：“我只是和你签了契约，帮你了却执念。你却要收走我父亲的遗物。这是什么道理？”
谢棠悦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缓地说道：“照命是上古禁术，留在人间是祸害。”
“所以呢？和你一只鬼有什么关系？”
谢棠悦又被说得怔住。她没表明身份，好像真的没有立场问人家要父亲的遗物。她要怎么圆回来才不显得尴尬？
谢棠悦想了一会儿，编个理由解释道：“禁术会被天道限制，不得离开结界。你们要离开的话，需要毁了它。我刚才没说清楚。”
姜云归明显不信。
谢棠悦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你看到的圆盘是命运之环，也就是照命所照见的每个人的命运。你已经觉醒了，真的没必要留下竹简，引起天下玄门的争抢。你应该知道，人们为了抢夺一个宝物，总会搅得血雨腥风。”
姜云归不语。她知道谢棠悦说的是对的。可她仍旧迟疑。
“谢小姐，我父亲的绝笔信在此。证明他来过。但竹简没毁。你说他是怎么离开的？”
谢棠悦面无表情地说：“树妖帮的忙。它的根遍布整个姜家，能将人送到姜家的任何地方。但你不要打它的主意。它已经死在昭域镜中。现在要出去，唯有毁掉竹简。”
“谢小姐，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她真的不像一个普通的魂。
“我说过，我在冥府有点人脉。”停顿片刻，谢棠悦补充道，“作为滞留人间的代价，我也需要帮冥差跑腿的。”
“哦？”
“近些年冥府出了大事。很多本该归位的魂魄都失踪了。你们姜家人的魂魄也在失踪之列。”
“可你不是知道了吗？姜家的魂魄被槐树妖吞了。”
谢棠悦说道：“这算是帮冥差查清一个案子。冥府中，这样的案子，还有成千上万。你猜猜它们是不是和姜家一样？”
这要怎么猜？
谢棠悦冷静地说道：“一切都有可能。照命这种消失了几千年的禁术还能现世，焉知其他禁术不能重现人间？且姜家能有照命，别的地方就没有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