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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之前的事 ...

  •   光明诞生于黑暗之中,光明撕裂了黑暗,创造出自己特殊的力量。
      黑暗总是下意识的退让,让光明一步步变强,甚至将自己的占领了一生的混沌领域轻易地被光明一步步占领。
      一旁冷眼旁观的混沌法念的日常就是发呆加揣测:黑暗对光明,应该就是真爱吧。
      许久许久之后,黑暗孕育出了神念,凝聚出了黑暗神格,成就了黑暗神希柯涅。混沌法念原本以为光明要完蛋了,却没想到这位黑暗神像之前一样,甚至变本加厉的满足新生光明神雅威的所有想法。
      依旧冷眼旁观的混沌法念觉得:黑暗神怕不是个煞笔。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光明终于发展得像黑暗一样大小,或者可以这么说,光明领域终于占据了混沌领域的一半。
      希柯涅对雅威说:“雅威,咱们两个结契吧!”
      冷眼旁观的混沌法念无聊地想:啊,这沙雕又在说胡话了。
      希柯涅又在说那些让神多想的话了。
      雅威继续不动声色地扩张光明领域,闭口不言,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但其实心中满满的不安和怀疑仿佛立刻就会喷涌而出。
      他喜欢希柯涅,这点他从很久之前就察觉到了。因为他的目光总会忍不住追随希柯涅的身影,总是会不自觉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希柯涅化形看着他笑的时候,他甚至想要自己这个光团也露出笑容来回应。
      但是对于希柯涅这份从他诞生前,在他的传承记忆里就有的感情,他真的有太多疑感了。如此无端,如此武断,又如此灼热的感情,究竟是因为什么?
      希柯涅对他扩张领域的行为,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是希柯涅不在乎自己把本就已经被他抛弃的东西拿走。
      因为黑暗没有让光明吞噬他,而是不断压缩自己的能量,让退去黑暗的混沌被光明侵占。雅威能感受到黑暗的力量越来越纯粹强大,而自己的力量离黑暗却还差了一些。
      那么,他诞生的意义--成为新世界的创世神,这个目标有可能永远达成不了。
      雅威想要逃离希柯涅身边,放弃将领域铺满混沌空间,进而撕裂空间创造新的奇迹的诱惑,远离黑暗这个能够牵动他心绪的特别存在。
      雅威很想问个清楚,想要抛弃希柯涅赠予的一切,不顾使命地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到底喜欢的是谁。
      但他碍于使命,从没有开口过。
      光明神的守己不是吹的,他如往常一般没有搭理希柯涅。
      希柯涅则习惯了似的,继续自顾自地说:“雅威,我喜欢你!”
      够了!别说了!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雅威!
      雅威依旧没有回答,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怕一动作就会暴露自己怀疑暴躁的内心,一开口暴露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浓烈执着的爱意。
      希柯涅则越挫越勇,将这单调至极的独角戏进行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
      “没关系的雅威,你不理我没关系,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雅威陷入了身心双沉默。
      又是这样,希柯涅总是这样温柔(???)! 这种温柔让明知他的情感来得诡异虚幻的雅威,也产生了就这样沉醉其中不予深究的念头。
      哪怕雅威知道他们是属性完全相克的注定对手,本源之间就连简单的碰触也会感到烦躁,却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一颗真心全部奉上。
      若有一天……有一天他雅威做到了希柯涅那样的高度,他一定要把这个满嘴鬼话,根本不懂感情就乱说感人的家伙的能力永远封印,让他永远待在自己身边,才不要也不会像希柯涅那样说这类傻话呢!
      雅威的持续沉默也让希柯涅不再言语。
      又是这样,雅威还是这么虚伪!
      明明已经侵占了一半的混沌领域,竟然还是作出一副不被打动的冷清样子。自己已经愿意给他一个争取创世神权柄的机会了,他还想怎样!难道要他把力量也奉上吗!
      ……
      新世界的背景只有白色,属于黑暗的,就只剩下一个抱膝而坐的人形生物和他脖颈上由一颗凝实的,清澈的黑色珠子与黑暗能量线串成的黑暗属性项链。
      希柯涅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努力地减少着自己与周围空气的接触面积。因为周围的每一丝光明元素都有把他恶心到呕吐的能力。
      一头黑发很久没有打理,此时正肆意的散乱在他身边。那张分明精致完美到天下无双的脸,本因为拥有者本身的气质显得妖异俊美,但他如今的冷酷神情却暴露了他早就浸入灵魂中的,最本质的傲慢冰冷。
      希柯涅看着这满目的白色。感觉自己的本源都愤恨嫉妒地扭曲成一团。
      输了!他竟然输了!输给了雅威这个新生的神明!
      “希柯涅。”愤然间,一道空灵的,淡然的,温和的,他这一生只听过一次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
      希柯涅因光明元素的密集而模糊扭曲的视线内,也渐渐凝聚出一道挺拔修长却看不清面容的白色身影。
      “雅威!”希柯涅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雅威初诞之时便凝聚出的纯黑色空洞眼眸此时盛满了不甘和嫉炉,眸底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傲气轻蔑。
      此时他正死死盯着雅威,拳头捏的死紧。他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希柯涅,你何必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如果你一开始就灭掉我,你就是新世界的创世神了。”注视着希柯涅那双黑得极纯,同时又有着极端恶意的眼睛,雅威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每抹情绪。微微抿了抿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决绝,又迅速收敛不见,唯余一片清澈。
      雅威压抑往自己不合神性的暴虐冲动,违心地没有上前遮住那双会扰乱他心绪的瞳眸。
      雅威只是冷静地,沉沉地,克制地看着希柯涅,同时用那句被自己重复千万遍的“不要急”来安抚自己强烈的不满足感。
      是的。雅威平复了呼吸。他已无处可去。
      希柯涅怔愣了下,垂下眼睑,睫毛打下一片阴影。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
      希柯涅怎么也不能再理所当然的说出那句喜欢,他对自己的情绪感知敏感,方才的恨意厌恶他绝不会刻意忽略。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希柯涅想不明白。
      “希柯涅,你还记得你以前最爱说的那句话吗”
      “……”
      “我现在把他送给你。”
      希柯涅呆住了,他的思路戛然而止,之前想的那些弯弯绕绕立刻飞出了脑海,霎时间大脑只剩空白,
      他感觉自己理解了雅威的意思,但看着对方那双清澈的,纯白的,仿佛什么杂质都不会沾染的眼睛,希柯涅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觉。
      好吧,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只得死死地盯着雅威,免得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是因为这么长时间里,你只见过我一个特殊的存在。所以你把我,你见到的第一个同类,作为选定的伴侣。
      你容忍我,是来自于无知。你对你的选定伴侣的付出,是单纯地付出你底线之上的一切。
      而你太自私自傲,你的底线太高。你说是付出,其实在你的心里,那些属于你的东西,除了你以外,没有人有资格有能力拥有。而就连爱,这种付出过后根本不会有任何损失的东西,你都吝啬给予。
      所以,你想要的不是爱情,而是选定伴侣的回应。你的举措是为了满足你刻在灵魂里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甚至对你来说,这个你所谓的选定伴侣,只要是你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是那个第一,唯一。那么,即使不是光明神,不是我雅威,也是一样的。”
      这是希柯涅第一次听见雅威说名字以外的话,还是这么长一段话。他被雅威镇住了,因为他之前也一直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一见钟情”。
      希柯涅从不认为自己有任何不对。尽管他最近的表白让他感觉越来越累,让他越来越烦躁,他也只是认为是因为压缩本源导致的劳累。
      但是他现在,经过雅威说的话,他突然若醍醐灌顶,读懂了自己的荒唐幼稚。
      希柯涅突然对雅威绽开一个虽然有些虚伪但依旧灿烂的笑容。
      尽管对雅威的话还存有一些不解,但希柯涅自认为已经“理解”了雅威的“来意”,也愿意暂时摒弃前嫌为他今天的指点而道谢,道:“我懂了,雅威。谢了。”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弟,对我就是好。
      可不是嘛,放任他这个笨蛋胡闹还不生气,可真是个好神啊!
      希柯涅这个情感白痴就这么给一个白切黑送出了神生的第一张好人卡。
      看着希柯涅那张与他同样精致神圣的脸上,绽放出如盛光般夺目绚丽的,美得令人室息的,连主人自己都不晓得有多诱人的笑容,雅威的脸上也不禁随之勾起一抹笑。
      “所以啊,你真的喜欢我吗?希柯涅。”雅威难得的笑容清浅温柔。眼尾微眯,带有无尽缱绻之意。手不经意的摆动,很是漫不经心。
      但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看得出来他笑面下已经到了极限的隐忍,潜在的不安和那有着隐隐了然与疯狂的孤注一掷。
      “啊,不喜欢,我其实不喜欢你,雅威。抱歉,打扰你这么久。”
      可不久吗,从他诞生起自己就一直在向雅威表白,不得把人家烦死啊!等自己把本源化尽,可以自主形成一个新世界之后,就去找雅威道歉吧!
      希柯涅正低着头沉浸于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甚至于连雅威那复杂的笑容都没看到。
      本来视角就不广,再加上神游,希柯涅成功错过了雅威有一瞬间扭曲狰狞的表情。
      相应的,他在不久后便为此付出了代价。
      “呵--我早该知道的。”雅威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似悲。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现在是失望愤怒希柯涅从未动情,还是高兴自己早为让他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布下了充足准备,又或者,是为自己因为那可悲的骄傲而决定让他认清感情而后悔。
      “既然如此,那就请尊贵的黑暗神大人,入主新居吧!”
      希柯涅眼睛瞪大,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雅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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