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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年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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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立茜极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让它抽动得那么明显。可是,脸上的肌肉还是止不住地抽搐着。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要放在古代,他们这些当警察的不就是兵吗?看来兵在胡搅蛮缠的老太太面前,却是有理也变成没理的了。
眼睁睁地看着老太太丢下一堆话,和唾沫星子后,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房间,顺便把门重重地关上。应立茜摸摸额头,感觉自己满头黑线。算了,还是找一找物证先吧。刚一转头,却迎上小刘戏谑的眼神。
“我刚看你鬼鬼祟祟地往这边钻,就知道你肯定又待不住跑出来了。”毕竟是相处了一两年的同事,他对应立茜的心思还是比较了解的。
为什么在他的嘴巴里,自己的行为就和偷鸡摸狗的小贼划上了等号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为了调查。”
“可老大不是要你在警察局里整理资料的吗?”
老大?叫得还真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多铁呢,明明才认识一两个月,瞎近乎个什么劲啊。“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吧?你不是在执行任务吗?现在在干什么,和我聊天?”
苦笑地摇摇头,这个带刺的冰山,想当初,听说这个一直与女性绝缘的凶案科要来女生,而且据说还是一个年轻的美貌的未婚的女性。这一连串的形容词让这帮单身的大老爷们瞬间沸腾起来,就差没有放鞭炮来庆祝和感谢上级领导对于他们这些老大难的照顾和关怀。可是现实和想象毕竟是又差距的,以讹传讹更是不可相信。想到那天满怀激动地跑到警局,遇上的是一个满脸冰霜的家伙,漂亮是很漂亮,可是那好像千年都无法融解的冰,他们即使有再大的热情,也即刻消磨殆尽。
相处越久小刘越觉得上级派应立茜过来完全是考验他们的耐心以及忍耐力的。不懂得为人处世,整天为了破案横冲直撞,和察言观色更是无缘,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她是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来的。不过男人多的地方有个好处,就是不会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所以很多时候应立茜在无意中得罪了他们,他们也只是笑笑,一切就过去了。而且这么久相处下来,他们已经了解,虽然她没有女人的温柔,但心地绝对是好的,只不过有的时候不懂得表达而已。
“我是在工作啊,你没看见我正准备寻找蛛丝马迹吗?”
“切!”毫不给面子地嘲笑,应立茜的眼神扫过小刘靠在墙上,惬意地和自己聊天的样子,“那你查到了什么了?”
看看,又是这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样子,“还没有!不过,现在我要去调查了。你不要跟着我!”谁让你是自己偷偷出来的,我可是正大光明被指派了任务的。小刘颇有些自豪感地用眼神回扫了应立茜,避过两边的堆积物,往楼上走去。
应立茜有点迷惑地盯着他地背影看了一会,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这个问题一直到她下了楼,才忽然找到了答案。自从那个花蝴蝶来了以后,连带着队里的几个男生也相继向该方向转变,现在连最单蠢的小刘,都有了一丝孔雀的派头,难怪自己刚才那么不舒服。撇了撇嘴,应立茜决定还是把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抛之脑后,比较有易于自己的身心健康。
可这天,注定不是她的幸运日。在两边的大楼往返好久,还是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线索,在这个大都以外来人口为主要居民的地带,人口复杂,有的时候,连两家对门的,都不认识彼此,更何况是要让他们认出可疑人物呢?
记了满满的笔记,虽然看起来很多,但都与案情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一些关于自己家里失窃啊,投诉外面的噪音之类的小事。应立茜回到警局的时候,又郁闷地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大家都已经回来了。小刘正趴在桌上笑嘻嘻地向她摆手。
邱然淡淡地扫了一眼她,倒也没有说些什么。让她远离现场,窝在办公室里,好像的确可能性较小。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开会!”
既然没有挨批,应立茜忙跟着走进会议室,充分发挥求知地态度。
“张进,你现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
“好的。光伟今年三十八岁,浙江台州人。家里父母健在,爸爸在台州临海的火车站工作,妈妈在当地的小学当会计,现在都已经退休。家里除了光伟,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光伟的弟弟,叫光南,今年三十四岁。光伟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和一个名叫金莲的女人结了婚,婚后一直没有小孩。一年多年前,两人离婚,理由是光伟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那个女人查出来了吗?”
“还没有。”张进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才几个小时的功夫能查出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过在邱然面前,张进总是想表现得更好,“虽然外面都在盛传光伟有女人,不过他从来没有把她带出来过,甚至连他的哥们也没有见过。”
“那这样光伟老婆是怎么抓住把柄离婚的?”小刘好奇地追问。
“所以说很奇怪。根据记录,有段时间光伟老婆总是接到骚扰电话,电话里的人还说自己是光伟的相好什么的。本来她老婆还不信,没想到光伟那段时间老是鬼鬼祟祟的,让她认定肯定有问题。所以家里就开始持久的大战,光伟也是怪,不管他老婆怎么闹,就是不吭声,逼急了就说离婚。就这样,他们就分手了。”
“这也太郁闷了吧!连情敌的样子和身份都不知道就这样把老公给蹬了。”小刘吒舌。
“光伟高中毕业。毕业后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工作过几年,不过后来因为涉嫌私吞公款而被开除。”
“这和张况倒是一样,难怪他们能混在一起,臭味相投嘛。”
“离开公司后,他自己做过一阵子的生意,都不是很成功,只能勉强保持不亏损而已。04年,也就是五年前,他开了一家私人旅馆,一年前结束。”
“为什么结束宾馆,因为没赚头?”邱然摸了摸下巴,不解地问。
“那倒不是,可以说,这家宾馆是他做生意以来最成功的一次。不过听说是因为和老婆闹离婚,所以就没心思再做下去,干脆卖给别人了。”
邱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光伟的朋友都不认识张况,不排除他们是通过张况那边的朋友相互认识的,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认识的,因为张况总是要到光伟那边跑业务,也许有机会认识了也不一定。据光伟的朋友说,他以前没来过我们市,但是他们也不能肯定。”
“他们知不知道张况欠钱的事?”
“知道。不过是一年多前才听光伟说的。当时光伟很火大,说竟然有人敢骗他的钱,骂骂咧咧地要把张况找出来做了。”
小刘扑哧一笑,“老骗子遇上了小骗子,没想到还是后生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