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好》不明所起

12、夏晌3

　　吃完晚饭之后莫程到游泳池去训练去了，陈殊自己回了教室。
　　晚自习是七点开始，六点半会有英语听力的练习。所有的班级的共同点就是，在上课前十分钟教室里还是零零散散地坐着人，到了上课前一分钟所有人都会像开了闪现一样坐满整个班级。
　　现在刚好六点，陈殊到了位置上坐下，看到陶露和沈长川正在打王者，祖安陶露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着沈长川不会配合，沈长川被她说得手忙脚乱，点错技能，乱走位导致输了游戏。陶露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转身就要抬手去教训沈长川。
　　陈殊在后面看乐了，想了想还是出手制止了陶露，笑着说：“干嘛呢你俩，这么明目张胆地玩手机，是真当学校监控是摆设呢？”
　　陶露转过身，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学校这个时间不会有老师来巡逻，监控室也没有人在看，怕啥。”
　　沈长川也转过身在旁边弱弱地问：“露姐……游戏群里有人骂你菜……”
　　陶露一听，转身拿起手机往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具体内容就不说了，会不过审，主要就是祖安选手常规发言。
　　陈殊看这两个活宝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感觉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每天又这俩在身边待着，倒也不错。
　　陶露骂着骂着突然看到了手机消息推送，是学校贴吧里的一个帖子。
　　“求告知！这是哪个班级的小帅哥，姐姐有个恋爱想跟你谈一下！”
　　陶露点开那个推送，里面配了两张照片，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在人群里弹吉他的照片。
　　陶露转过身把手机递给陈殊：“殊哥，这是你吗？”
　　陈殊接过手机看了看：“这哪个帅哥啊？”然后顿了顿，笑道：“啊，是我自己。”
　　沈长川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学霸平时乖乖的，这脸皮咋这么厚呢。
　　陶露一脸震惊：“哇殊哥，牛啊，这帖子被顶到第一了，好多人都评论了。”
　　陈殊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对陶露摆摆手：“低调啊，低调。”
　　沈长川抢过陶露的手机，念了念几条评论。
　　“我说这是我们学校新晋校草没人有意见吧？”
　　“楼上的，这里有意见。本校学弟莫程才是我心中校草的不二人选。”
　　“反驳楼上的，莫程的黑料好多啊，人品不行，我还是喜欢这种白白嫩嫩的青春荷尔蒙。”
　　“路人透露一下，这人是高一18班的陈殊，学霸。”
　　“哇，长那么帅学习还那么好，我可以！！！”
　　然后下面就是对陈殊的各种吹以及对陈殊莫程谁能担当校草位置的争论。
　　陶露听完一阵无语：“他们要是知道殊哥和莫程玩那么好，怕是又要脑补出一段倾城之恋了。”
　　陈殊：“害，说什么呢，我俩那是朋友关系。”
　　陶露：“帅哥和帅哥在一起总能引起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不信咱走着瞧。”
　　说完陶露和沈长川就转过去继续翻评论去了，陈殊突然被夸得这么爽，心里乐开了花，拿出英语听力，哼着小曲儿准备开始练习了。
　　莫程是在最后一节自习课上课之前回来的，进门的时候还是一种不羁的画风：衣服依然是绿的，书包只背了一边挂在肩膀上，懒懒散散地进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校外来找麻烦的。
　　莫程坐到自己位置上，把书包往身后一挂，从抽屉里抽出练习册，然后偏过身子问陈殊：“今天作业是啥？”
　　陈殊停下笔：“我没听错吧？我们天才少年莫程要做作业啦？”
　　莫程被他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是，天才也需要做作业的。”
　　陈殊把自己记作业的本子扔给莫程：“第一页，今天作业不多，因为刚刚开始，可能各科老师都想先给我们个好印象。”说完转过去继续刷题了。
　　莫程看他那么认真也没有再打扰他，拿出耳机戴上，对着陈殊的作业本开始一个一个解决今天的作业。
　　虽然说今天作业少吧，但是九科加在一起也还是挺多的，班里还有些同学没做完的在慌慌忙忙补。
　　陈殊写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了，他转过头去对莫程说：“今天作业这节课你是做不完了，你还是收拾收拾准备……”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莫程在拿着手机玩游戏。
　　“……”陈殊戳了戳莫程，莫程把耳机摘下来：“干嘛？”
　　“你说干嘛？你不说要做作业吗？”陈殊问道。
　　莫程看了一眼陈殊又转回手机屏幕上：“我写完了啊。”
　　陈殊：“…………”他摇了摇头，转过去看自己的练习册：“是我多虑了，我白担心个什么劲，你第二能比我差到哪儿去。”
　　莫程看了看他，这个态度莫名让莫程觉得好笑。他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又转过头去继续打游戏了。
　　之后的几天，陈殊发现莫程真的很神奇，明明自己每天都在玩，打游戏听音乐，晚上一有空就叫自己去天台吹风，平时课也没见他好好听，但是偏偏该知道的他都知道。再这样下去，陈殊都快要怀疑莫程当时说让着自己的事情是真的了。
　　在学校关了一个星期之后，陈殊终于盼来了心心念念的周末。
　　二中的放假政策比其他高中要宽松一些，周六下午上完课开始放假，住校生周末晚上回学校赶晚自习，通校生直接周一早上去就可以了。
　　周六下午下课铃一打，班里的同学们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飞出了教室。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很多都是从小学到初中都没有读过住校的，学校门口塞满了接送孩子的家长。
　　陈殊从人群中走过，看到有抱着自己妈妈哭的小女生，也有拉着自己爸爸吐槽学校住宿条件的小男生。
　　他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平时的艳阳暴雨都有父母为他们遮挡，从小给他们灌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概念，很多人除了读书啥也不会。以后出了社会，需要拼能力的时候，最先失败的，往往正是这样的花朵。
　　黎晓晴今天加班，没有办法去接陈殊，提前给他打了个电话，正好陈殊也不想成为这一个个哭爹喊娘中的一员，就草草应付了她几句说自己坐车回家。
　　从学校到公交车站要从后门绕过去，陈殊走到后门的时候看到之前荒凉的小街道现在已经人声鼎沸，各种小摊小贩和往来的学生塞满了整条街道。
　　画风依旧没变的只有七离。
　　死气沉沉的店门和外面街道上的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陈殊在外面踱了几步，还是走了进去。
　　撩起门帘，陈殊看到林未还是坐在自己往常的位置上打游戏，敲了敲柜台。
　　陈殊：“老板，不做生意啦？”
　　林未抬起头来看见是陈殊，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屏幕，笑着说道：“要喝酒自己拿去啊，本店可以带外卖。”
　　陈殊也笑了：“您这儿啥都没有，要是还不让带外卖那谁还敢来。”
　　陈殊一边说着一边往店里走，准备找上次的卡座坐下，结果刚进内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莫程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手伸直放在桌上，手机离眼睛起码半米远，半个身子都压在桌子上，头也放在上面。这动作配上他冰凉凉的面孔，看上去违和感要爆表了。
　　莫程抬头看见是陈殊，直起了身子：“哟陈大爷，你来这儿干啥啊，回忆醉酒经历？”
　　陈殊在他对面坐下：“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来喝酒的。”
　　莫程看了看他：“编，谁大白天喝酒啊。”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干嘛不回家啊？”
　　陈殊也掏出手机：“我妈加班，我估计她可能晚饭也不会回来做了，我出来觅食。”
　　陈殊看了看时间，距离晚饭时间还早，他打算在这儿待到六点再去找个地方吃了饭回家。
　　陈殊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身边那么多朋友的原因，虽说一个个谈不上交心，但是总归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能叫出来打个篮球吃个饭什么的。他一直没办法理解莫程不愿意跟别人靠近，如果让自己一天，别说一天，就是半天不跟人说话，能把他活活憋死。
　　陈殊看了看莫程：“你呢？为啥不回家啊？”
　　莫程：“姑姑加班。”
　　陈殊：“那你也可以先回家啊。”
　　莫程：“我跟你想的一样，只是说原因可能不一样。”
　　陈殊愣了愣，然后一头雾水地回了个“哦。”，俩人就继续各玩各的了。
　　两人刚安静一会儿，莫程的拳头就出现在陈殊眼前。
　　陈殊：“……干嘛？”
　　莫程：“手张开。”
　　陈殊把手张开，莫程放了一颗奶糖在他手心里。
　　莫程：“今天的。”说完继续打游戏了。
　　从莫程跟陈殊认识开始，每天都会给陈殊带一颗奶糖。陈殊也问过如果想送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送一包，莫程的回答是……
　　“省钱啊不然呢？一包我能给你送一年，一次送一包多浪费，不划算不划算。”
　　陈殊当时脸都快拉到地下了，但是无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只能扔了颗奶糖进嘴里然后在心里吐槽一句：
　　“这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