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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073节 化险为夷 望着那蹒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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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江嘶嘶吸气,剧烈咳嗽,冷汗直冒,突又感觉全身经脉仿佛被一只手撕扯一般,血液流动加速,浑身火烧火燎般烫热难忍,而体内真气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汩汩吸走,最后全部汇聚到了身前紫衫少年的足踝处!
原来,那“七玄冰魄纹”竟可以吸取外人法力!
“你、你究竟练了什么邪功!”
急火攻心,完全没有料到会被反戈一击的老人终于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白少离一撂衣袍,趁机脱离蓝江的威胁,转身一旋,已回到沉璎那边,与洛箫背靠背而站,沧澜双剑呼啸而出,剑尖一点,指着蓝江红红的鼻头,弯唇冷笑:“老顽固,我看在昔日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方才那一招‘无影腿’,才没有置你于死地。如今,你自己说,你是要命还是要图?”
“难道是天不助我、天要亡我么?——”
蓝江自知拳脚功夫不如人,而对方又天赋异禀,显然不能真的把他当小孩子看!不禁更加愁苦难耐,颓然倒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一个踉踉跄跄的纵跃,老人微胖的身形已然飞回到湖水边上,他杵着拐杖,隔水望着白少离,那目光阴狠、仇视,“老夫一生追求修仙大成之境,就差‘蓬莱修仙图’指点渡劫之法。咳咳~~~今日你不仅将我打伤,还吸走我百年功力,将我多年修炼成果毁于一旦,老夫发誓,等我渡过“超魂”劫,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啊,我等着你!”
顽固又可怜的人啊——
望着那蹒跚离去的佝偻背影,白少离第一次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回头再看身后三人,除了洛箫面无表情外,沉璎和司空飞儿皆是满脸问号、犹见天人的惊讶之色。
“你从哪里学的‘无影腿’?”小木屋虽挤勉强还能坐得下去,四人围着篝火席天幕地,司空飞儿一边小口啃着白少离烤的焦鱼,一边含糊不清地质疑,“沉璎姐姐说你学的是‘摄月门’的术法,既然如此,你怎么会使武士的招数?”
“武功可以自创,难道拳脚套数不可以自创吗?——武士?”白少离猛抬头,擦掉嘴角的鱼肉渣,“难道‘摄月门’不教人武功?”
“当然啊!”司空飞儿翻了翻眼睛,一副你很小白我鄙视的表情,“‘摄月门’是白塔摩云书院三大派系之一,主要以术法和巫蛊见长,培养出来的有志之士不是祭司就是巫师。”她一指沉璎和洛箫,得意洋洋道:“呐——黑祭司洛箫、白祭司沉璎,师出‘摄月门’,他们两位都是欢雪城的接引祭司,除去等同于神官的神谕祭司以外,职位仅次于最高级的殡葬祭司呢。你之前见过的那位幽墨大人,就是殡葬祭司中的青祭司。可惜一百年前,他犯下那么大的错误——不过,他曾经也是父王的得力助手呢——呃,扯远了。沉璎姐姐会‘百步穿杨’用念力杀人,洛箫哥哥有一双“夺命手”,他的‘幻影术’就算不用任何兵器也可使人一掌毙命,是不是很厉害?”
“公主言重了。”沉璎低下头,脸颊飞上红晕。
一直默不作声的洛箫忽然起身去了院中,大概也不好意思被人那样赤裸裸地介绍给不太熟悉的人。
“——那另外两大派系分别是什么?”白少离看了眼沉璎,原来她喜欢以念力杀人啊!又望了眼在院中打坐的洛箫,真没看出来,这人也身怀绝技!努力吞下一口鱼肉,他这才有点后悔当时为嘛要听西寂的蛊惑,入什么“摄月门”!
他才不要只学术法而不学武功!
术法一般都需要学者具有与生俱来的强大精神力,或者需要在战斗时默念心法才有较强威力,但终究不及实打实的武功来得干净利落!
他这样想着就听司空飞儿兴致勃勃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你知道欢雪城的白塔吗?”
他呆呆地摇头,停止了咀嚼,看见司空飞儿面上露出了一副自豪的神情。
“听父王说,我泱泱雪域建国之初,白塔便存在于帝都——欢雪城西南方向,据说那里曾经是守护神——北拓仙翁出生之地。白塔内设有光明神庙和摩云书院,神庙内供奉着一尊高大威严的神像,那个人就是——我们雪域的守护神。”
说到这里,司空飞儿小小的脸颊被月光照耀,竟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不仅官宦之家的孩子要在摩云书院中修习为臣之道,就连历代国王也要在书院中修□□王之道。除去历代国王、以及许多军功赫赫的名将以外,百年来,摩云书院也出过不少民间奇士,那位幽墨大祭司,还有至今仍在各国游历的神秘剑客叶浪,还有在珈赫王朝山林中钻研巫蛊之术的梦三娘,他们都是曾经轰动过摩云书院的奇才!而除了‘摄月门’外,书院还有以武功、力量见长的‘武纪门’,这个门派的弟子崇尚相扑、剑术、刀法,培养出来的人多是弓箭手、武士、剑客、刀客、杀手等等。”
“皇帝和臣子一起学习武功?”
那一定很混乱吧!想想那个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场景,白少离忍住笑意,这雪域的书院也忒不人性化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还没说完呢!”
司空飞儿不客气地丢来一个吃剩的鱼骨头,恰好砸在白少离右脚上,“哧”地一声那鱼骨碰上“天音圣纹”,瞬间化作了一道白烟,呛得白少离连连咳嗽,而旁边两女孩都不约而同猛盯他的脚踝。
“看什么看!”
某人面红耳赤,这才感觉自己真是异类中的异类啊!
“你那脚踝上的胎记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把可怜的老头子学了一百年的功力全部吸去不说,竟然还可以保护你?”
司空飞儿忘记继续炫耀自己的国家了,凑近白少离,试图去掀他的紫色袍子,大有一探究竟的意思,却被某人一手拍掉:“走开走开!上次不是给你看过——了么?”
话出口就后悔,那天晚上和司空飞儿在屋顶上打架的事情浮现眼前,真是丢人啊!事后还稀里糊涂地跟这刁蛮公主就那样睡了一晚上!这件事若被沉璎知道——啊,不敢想了。
他索性一下站起来,背起双手往屋外走,有些慌乱地丢下一句:“明天还要起早去雪域,我要去打坐歇息了,你和沉璎也早些歇息,不要打扰我和洛箫。”
“恩主——”因为先前受过蓝江一掌,沉璎不免仍有些气血不足,一直靠在墙壁上调息养神、闭口不言,此时见他要走,便咬唇问出心中疑惑:“恩主既已知道手中的‘天音图’其实并不是‘蓬莱修仙图’,方才为何不索性给了蓝江,偏要逞强冒险呢?”
白少离脚步停顿在门边,低声道:“你觉得我给了他,他便会放过我吗?”
女人的思想还是简单了点,他不得不轻叹了句。沉璎若独自行走江湖,定易受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