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是少年》春原

9、第 9 章 可能是最后

　　龙它大步跟上去，知道她现在开心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听说这家的招牌是芒果蜜汁冰，等下去试试？”
　　“你怎么知道？”
　　“我经常来得好吧，吃过一次就让人忘不了。”龙它解释着，满脸自信，这套说辞他早想好了。
　　叶氯一把拉过龙它，“这边，别走错了！”叶氯偷笑，不看龙它尴尬的脸。
　　真是光速打脸，龙它觉得丢脸极了，本来想搞个惊喜，现在还露馅了。
　　其实这家店是他刚刚在网上搜的。
　　可能是季节不对，店里没什么客人，叶氯凑到点餐台，大声说：“一份芒果蜜汁冰，听说是你们家招牌。”
　　叶氯看了一眼龙它，问他：“你吃什么？”
　　“一样一样。”龙它瞥了一眼菜单，芒果蜜汁冰果然是招牌，网络诚不欺。
　　两个人找了一个双人座坐了下来，龙它端坐着，眼睛不时看下制作区。
　　“放心啦，会好吃的。”叶氯逗着他，希望他能平静。
　　龙它将手插进衣服口袋里，盯着她：“你以前来过吧，还装作没来过？”
　　叶氯只是笑笑，使劲地摇头，一证清白：“没有。”
　　龙它懒得看她，知道她肯定在看自己的笑话。
　　“芒果蜜汁冰好了！”服务员将两碗冰送了过来。
　　叶氯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样子：“试一下吧，味道不错的。”
　　龙它用勺子挖了一口，脸都抖了一下：“好冰！”
　　“哈哈哈，你不是不怕冷吗？明明天气那么冷，还只穿一点点。”叶氯觉得他现在有趣极了，就像一只碰了壁的哈士奇。
　　龙它看了眼自己今天穿着外套，不少啊。
　　叶氯吃得很享受，完全没有因为天气冷而消减。
　　快乐真简单，龙它有些羡慕她，容易伤心，也容易开心。
　　看着她吃得开心，龙它也笑起来，今天就好好就好好放松吧，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龙它吃得比叶氯还要欢，叶氯见他吃得那么开心，也加快乐速度，不想比他慢。
　　“吃慢一点啊，我快跟不上了！叶氯直接拖走了他的碗。
　　龙它奋力抢会自己的碗：“喂，你怎么还作弊！”
　　虽然嘴上嫌弃，但是两个人都很开心，不开心在这一瞬间隐匿。
　　叶氯和龙它吃完后，就一起走回了公寓，一路上龙它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低沉，就好像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叶氯突然停了下来，她不想再保持这种低落：“今天谢谢你，我都知道你是故意的了。还有以后别再这么傻了，还让我跟你一起傻。”强挤出微笑。
　　龙它笑着，在傍晚的余晖下，暖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很温暖。
　　叶氯看着失了神：“现在的场景不符合你的人设吧，你可是傲娇男！”
　　“说什么呢！”龙它白了她一眼，明明那么悲伤的氛围。
　　叶氯鼓起了掌：“这才是你啊。明明那么凶，今天却那么暖。”叶氯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龙它想最后再保护她一次，“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没事。”
　　叶氯摆摆手：“不用了，就几步远。”
　　龙它假装没听见她的话，往叶氯家走去，轻车熟路。
　　走到了公寓，龙它站在门口：“进去吧，没事别往外跑，现在世道不安全，还有以后遇到长得帅的就凶一点，平时对我不是很厉害吗，不要老是唯唯诺诺的。以后我就不去潼关面馆工作了。”
　　“为什么不去了？”
　　龙它很有自信地给她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名牌：“我可是富二代，是要继承家业的，哪有时间在小面馆混日子。”
　　叶氯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平时打扮的确实不便宜：“哦~”
　　“我刚刚说得都记住了吧？”
　　叶氯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还是点点头。
　　发觉有点不对劲，他回我家怎么跟回自己家一样熟悉，叶氯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你管我，就业简历上写的。”龙它不耐烦地回答。
　　叶氯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写，知道又被忽悠了。
　　龙它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将她推进了公寓：“进去吧你，记得我说的话，听到没！”
　　龙它转过身，带上了外套帽子，刚好今天穿的是黑色，留下一个做作的背影，
　　突然戴什么帽子，叶氯觉得他偶像包袱太重。
　　叶氯下一秒就明白了，黑帽子，黑口罩，黑墨镜，不就是那天那个猥琐的身影？后悔自己现在才发现：“我去，藏挺深啊！”
　　所以他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出现在自己家附近？
　　叶氯想不通，总不可能因为自己吧，可是马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不可能，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们根本就不熟。”
　　打扮成这个鬼样子，鬼鬼祟祟地，似乎在跟踪某个人，叶氯只有这样解释。
　　回到家里，叶氯看到地上的茶叶，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没意识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啊，把茶叶弄得到处都是。
　　一回到家，叶氯就想起了那个梦，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到底暗示着什么。还有刚刚龙它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迷迷糊糊，像是在暗指某个人。长得帅的，自己身边只有龙它、大东，还有熊老师，所以是说得熊老师？
　　叶氯立马否决了自己的推断，熊老师为人和善，很关心自己，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况且现在已经不在了。
　　叶氯和大东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联系，交流仅限于工作，但却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氯深受噩梦的折磨，现在有苗头指向一个人，叶氯强迫自己去相信，尽管这个人没有对自己做不好的事情。
　　叶氯不想当面去辞职，毕竟这么久以来，大东对自己不错，至于工资虽然很不舍得，就只当是自己花钱去温泉。
　　叶氯拨通了大东的号码，心情复杂。
　　“喂，您好，这里是潼关面馆，有什么事吗？”
　　叶氯哽咽，不知道怎么说：“我是叶氯。我最近学习有点紧张，可能不能去做兼职了，希望您能理解。”叶氯敬重大东毕竟是个中年人。
　　“嘟嘟嘟……”还没有得到回复，对方就挂了电话。
　　熊默听到了叶氯的话，心情很低落，感觉被抛弃了，就像几百年前那样，直接掐断了电话。
　　叶氯发来了短信：“不好意思，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没能继续工作，希望您能谅解。还加上了一个颜表情。”
　　熊默根本就没有心情知道短信是什么，他只想做一些舒缓心情的事。
　　熊默招了招手，给大东传输了一句话：“我想静一静。”便闭上了眼睛。
　　大东明白了熊默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喷雾，像空中喷洒开来，喷雾所到之处，在座的人全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好似承受着碎骨的折磨，慢慢地他们开始萎缩，只留下一些玩偶，还能分辨出是青蛙、狐狸……这是一场不流血的杀戮，但却比快刀来得更加恐怖。
　　这是专门针对妖物设计的药，可以消灭一般的妖物。
　　熊默睡着了，脸上是满意的笑容，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冲着他发脾气，嘟着嘴，“小默，你又不乖了，这次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明明是最好看的脸蛋却说着最恨的话。
　　可就是这种时好时坏的对待让熊默无法忘记，还曾经陷入其中，只有这样太才会有需要的感觉。
　　梦境突然一转，阿雅穿着红色的裙子，裙子上胡乱地绣着花，衣领开得很大，似乎能一眼被看透。高高盘起的发髻也散落开来，头上的那朵牡丹在众多簪花的装点下黯然无光，现在的它只有弱小。
　　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剩下的只有欲望，足足可以吞噬眼前的少年。
　　阿雅歪着头，看着熊默，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今天他们要我作诗了，我做的可好了，可他们说我故作风雅，不过是个烟花女子，谈什么菊兰竹，真是玷污了文化。要不今天你也给我作首诗吧？看到底是谁卑贱。”
　　熊默摇摇头，觉得自己没用：“姐姐，我不会作诗。”
　　阿雅凑近，从熊默身后拿起一本书，也没看清是什么：“那你念给我听吧。”
　　熊默接过书，念着：“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
　　“大点声音，让他们都听见。”阿雅扯着嗓子喊，声音渐小。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熊默大声地喊着，但又怕外面的人听见，压着嗓子，要不然又是一顿打。
　　阿雅躺在地上，慢慢睡着，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熊默小心翼翼地将阿雅抱到床上，轻轻放下，怕打扰她的美梦。
　　看着床上女子的睡颜，熊默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得，受点欺负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