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果这都不算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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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雷伊亦步亦趋地跟在莉莉丝后边，他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莉莉丝就要跳海自杀。“莉莉丝，你节哀顺变……啊不，保持冷静啊，不过就是一直敬仰的偶像ooc（偏离角色原本性格）了而已，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我有反应多大吗？”莉莉丝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雷伊知道，每当海面上将有风暴来临时，海面总是异常平静。
“我只不过是被这个哈迪斯屡次刷新三观，刷得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惩罚他才好了呢……”
“那，那咱也不能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那是最愚蠢的行为，你这么……冰雪聪明，肯定不会做傻事的对不对？”
说实话，雷伊从没安慰过女孩子。退一万步讲，别说是安慰，他就算是跟女孩子单独对话，恐怕嘴皮子都捋不清楚。虽然眼前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牛逼轰轰的神严格意义上讲不属于女“孩子”的定义范围，但那也至少是个披着少女皮的东西。雷伊现在还能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接，虽然接的驴唇不对马嘴，但已经算是史诗级的进步了……
“不能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莉莉丝以她清奇的脑回路好像从雷伊无心的一句话里发现了灵感，“雷伊，你说的漂亮啊！我以前怎么从没发现你如此有幽默细胞呢？”
莉莉丝兴奋地摇晃着雷伊的肩膀，后者被摇得晕头转向，“等等……别……靠这么近啊……”
“哼哼哼，哈迪斯……你就等着自食其果吧！而我，只需要小小的推波助澜一下……”
为什么她的身上好像散发出了奇怪的黑气啊？！
雷伊不禁开始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哈迪斯感到担忧了。
“我说，鲁伊斯老兄啊……”
莉莉丝摩拳擦掌一脸核善地看着躺在石头上的鲁伊斯，把后者看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你……你干嘛？”鲁伊斯一脸的嫌恶，“离我远点！”
“哼哼，就是请我们天下第一剑客帮个小忙而已，不要反应这么激烈嘛，而且我保证，你会很乐意见到最终结果的。”
鲁伊斯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如果不是莉莉丝施了点空间术法把他困在这里，他简直想拔腿就跑。“有话快说！”
“与其说是让你帮个忙，不如说是我们帮了你个大忙。”莉莉丝故作神秘地说道，“很简单，在接下来的武道大会上，你要代表我们这一方，挑战哈迪斯！”
鲁伊斯皱着眉听完，当她提及“哈迪斯”三个字时，却慢慢舒展了五官。“原来如此……倒是我小看你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呢！早知道你跟我商量的是这件事，还用得着如此威胁我吗？”
“毕竟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意思管嘛。万一您不乐意，我可就得来硬的了。”莉莉丝一脸的坏笑简直跟迪恩如出一辙。
“家丑不可外扬啊。”鲁伊斯从石头上飞身跃下，抽出背后的重剑舞了道月牙。“有些话、有些误会，我也早就想和那家伙掰扯清楚了！”
鲁伊斯走后，一旁的帮凶布莱克用食指戳了戳莉莉丝的肩膀，疑惑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哈迪斯举办的那个东西，是叫‘武道大会’对吧？”
布莱克仍是不解地点点头。
“我就是要把这‘武道大会’，变成‘比武招亲’！”
翌日的武道大会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不过打眼望去，基本都是良莠不齐，没有几个能打的。
莉莉丝在赛尔号阵营这边，先是跟不远处的迪恩交换了一下眼神，再是向身边斜倚在大树上的鲁伊斯点了点头。鲁伊斯嘴角一勾，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开始前每人都可以自由挑选对手，双方都同意后即可开始比武。没有海选、没有淘汰，一路赢到最后的，就是战神钦点之人！”哈迪斯声如洪钟，在这样广阔的场地喊话根本不需要扩音器，就连角落都听得一清二楚。他面具之下的杏眼微阖，深邃高贵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大会，正式开始！哪位勇士，愿意做第一位挑战者？”
“阁下刚才所述，可是能够自由挑选对手？”一道盛气凌人的声音自观众席处传来。
哈迪斯轻声答道，“正是。”
“那么，我便要阁下来做我的对手！”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你……”哈迪斯惊讶得杏眼圆睁，“鲁伊斯？！”
“自从三十年前一别，我便再也没寻到机会与你较量一番了呢。”鲁伊斯将重剑横在眼前，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飞身到了哈迪斯面前。
哈迪斯愣愣地看着眼前靠得极近的精灵，一时间竟然忘了躲避，任由对方将重剑宽阔的剑脊贴上了自己的后腰，就这样以一种类似交谊舞的姿势被对方圈在了怀里。直到鲁伊斯另一只空闲的手捏着他的下巴、以一种略显霸道的力道强迫自己抬起头，他才意识到：自己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调戏了，还是自己的死对头！
“流氓、无赖，登徒子！离我远点！”哈迪斯一张俊脸被气得发红，他想伸手推开鲁伊斯，却碍于自己背后的重剑而不敢轻举妄动。他见来硬的不成，只能服软：“大庭广众的，你不嫌丢人吗！”
莉莉丝见状，很识趣地冲观众席吆喝了起来：“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再多留在这一会，你们就得喝喜酒咯！都回去吧，没什么可看的！”
大多数精灵确实是来看热闹的，此刻就三步一回头地走了。还有少数是真的为阿瑞斯水晶而来，但见了这奇怪而尴尬的景象，内心疑云大起，索性也自己去找了。留在现场的，只剩下了赛尔号和海盗的人。
鲁伊斯笑了，那副风流不羁的模样不改当年。“这不就没人了？”
（鲁伊斯内心：干得漂亮！）
“你先放开我……腰要断了……”哈迪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哼，”鲁伊斯贴近他的耳朵，呼吸间故意将气息吹在他白皙到过分的皮肤上，满意地看见他的耳廓泛着显眼的红。“一别三十年，你还是这幅惹人怜惜的样子。”
鲁伊斯放手让重剑落在地上，双手一发力就将哈迪斯的身形扶正了过来。他一只手强硬地按住哈迪斯的肩，另一只手直接摘下了他的面具丢在地上，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美人。薄唇轻抿绘制出可爱的曲线，白皙肌肤衬着一头乌发，犹带三分圣洁七分脆弱。一双眼睛里仿佛盛着摄心心魄的美景，剔透的紫色里流转着天堂一般的光辉。
眼前的神，也的确曾经来自天堂。
鲁伊斯轻轻地叹气。“我三番五次阻止你取得阿瑞斯水晶，也是不想让你回忆起上一世的身份。”
“……”哈迪斯闻言沉默良久，“那个‘冥王’，果然不仅仅是和我有着同名的关系而已，是吗。”
鲁伊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心情沉重地回答：“是的。”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意料之外的，哈迪斯的语气十分平静。“明明那个举世无双、智谋过人的冥界之主，才是所有人愿意信奉和追随的。”
鲁伊斯单膝跪在了哈迪斯的面前。
他直视哈迪斯，眼里是臣子觐见帝皇时才有的敬仰与忠诚。
“因为我要保护您。”他说。“陛下，我是您的冥斗士，无论转世为什么模样，守护您都是我生生世世的宿命。”
“我……”
一些模糊而混沌的记忆开始苏醒。
“陛下，您有选择的权利。”鲁伊斯说，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无论是选择做个普通精灵草草一生，还是重返冥界指点江山，我都会永远效忠于您。”
哈迪斯深深看了他一眼。“哪怕你的陛下，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不。”鲁伊斯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而后轻轻把他圈进自己的怀里。
“在我心里，你永远只是‘哈迪斯’。”
“哇哦，没想到他们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莉莉丝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但她回头一看，除了布莱克依然是那副面瘫脸，其他人都跟停止了思考一样表情极其复杂地看着自己，就连迪恩是也一脸的难以形容……
莉莉丝被他们看的直发毛，“小小的推波助澜而已……”
雷伊用力扶住一旁的树干，仿佛不这么做下一秒他就要摔在地上。“你做的挺好，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争端。可是他们……他们……”
“可是他们快把我闪瞎了！”卡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副墨镜给自己戴上了。
“没想到……”迪恩看上去就像三观被刷新了一样可怜，“还有这种操作？？”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唯一老实人钢铁直男盖亚此刻倒成了这帮人里最正常的，“我们不是还得打倒这两个家伙，才能拿到水晶吗？”
“嗯？”莉莉丝打了个激灵，“其实理论上来讲，只有被神器所承认的勇者才能得到神器，至于以什么方式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正好！”盖亚活动着关节，“我也早就想会会这个鲁伊斯了！”
盖亚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之下，走上了这片被临时开发出来的空地。
“喂，那个叫鲁伊斯的，我要和你单挑！”
“哦，差点忘了你们。”鲁伊斯恢复了平常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敷衍地说：“比武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啦~你们要找水晶，直接去海底拿就行了。”
“不要误会了，我并不稀罕什么劳什子水晶。所谓的武道大会，我也毫无兴趣。我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与你切磋一二。”盖亚认真地看着他，“从你身上的气息看来，你很强！我盖亚生平最喜闻乐见的，就是与你这样的强者较量、提升自我。希望阁下可以不吝赐教！”
“竟然会有不想要水晶的精灵？”鲁伊斯瞪大了眼睛，“你开玩笑呢你？”
“我是认真的。”盖亚微微皱眉，“虽然我一直被人们冠以‘战神’的美誉，但我总觉得，自己还不够格。因为，如果只是为了向敌人挥拳、取得胜利而追求力量，充其量只是个士兵。也许，只有打遍天下无敌手而不杀害一人、只有手握能令天地为之色变之力，却只为正义而挥拳、只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却依然对弱者心存怜悯，像这样的人，才配被尊为‘战神’！”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岛屿开始颤抖，一股浓烈的神力汇成的光柱自海底冲破云霄，正片空间都在为之震撼！
那光柱冲上天际之后，众人才惊觉，这战神岛的周围，竟然由一层薄薄的浅金色透明球壳所包裹。金黄色的光柱像笔直的喷泉一般喷涌在球壳上，不断有银色波浪从球壳顶端向下流淌。随着透明的银色逐渐将浅金色覆盖，相应的一处球壳也从顶端开始，一层一层破碎成明亮的银屑，纷纷扬扬洒落在这片岛屿上，仿佛繁星的光芒在慢慢坠落！
“这就是……神器被唤醒的模样。”莉莉丝不可思议地感受着周围浓度极高的神力，“虽然它沾染着神明的鲜血令人很不爽，但它实在是太美了。”
“你们看海面上！”布莱克一指这道光柱的源头，一块流光溢彩、美轮美奂的水晶浮现于光柱中心。如果此刻从宇宙中看向这颗星球就能发现，阿瑞斯水晶正好位于整个球形结界的球心，支持者战神岛亘古不变的传说。
水晶飞离了光柱，化作一道银芒停滞在了盖亚的面前。
“凭几句话就能拿到神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太厉害了……”鲁伊斯耸耸肩，“不过这下子我也不用跟你这难缠的家伙打了。祝你们好运，再会~”
盖亚一脸状况外的表情跟面前的水晶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意思？”
“不愧是‘天选之人’……我原以为这只是个噱头，现在看来，我也不得不相信它的真实性了。”莉莉丝说，“你试着碰它一下看看？”
盖亚小心翼翼伸出了手，在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水晶周身散发出了温暖而强烈的光晕，尽数渗透进了盖亚的手背，在皮肤表面化作了一个鲜红色的菱形。完成了这个仪式之后，水晶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目睹如此奇观，该说不愧是神的东西吗！”小息还沉浸在方才的美景的余韵中，“恭喜你盖亚，你可真有一套！”
“可我都不知道我干了啥啊……”
“竟然要通过如此匪夷所思却又是情理之中的方式来考验……”迪恩若有所思，“恐怕接下来要收集神器，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卡璐璐，你写什么呢？”莉莉丝发现卡璐璐正蹲在地上，对着这块已经“死掉”的水晶勾勾画画着什么。
“对，大家都过来看一下！”卡璐璐索性喊来了所有人，“阳光透射过这块水晶，好像在地面上投影出了什么符号！”
“这是——”
赛小息随意一瞥之下，倒抽一口凉气！他拨开人群钻了进来，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阅览着倒映出来的影子。“不会吧——摩斯电码？”
阳光分别透射过水晶的球状表面与不规则晶体切面，通过微妙而刁钻的角度调整，在地上排出整整齐齐的一行行由长短线与圆点组成的密文。不过，尽管内部隐藏了如此隐蔽而庞大的信息，如果从其他角度去观察水晶的话，这依然只是一块普通的矿石而已，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端倪。
绕是对信息保密手段颇有研究的迪恩，此刻也不由得摇头赞叹，“如此巧夺天工，不愧为神器……”
“摩斯电码？那是什么？”莉莉丝此刻更关心其中内容。
“Morse电码，是地球公元时代及以前常使用的一种加密手段！长短线与圆点的不同排列组合，代表着不同的数字字母。如今的信息秘钥技术飞速发展，这种密码早就被淘汰了。”赛小息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要不是我平时对密码学多有研究，否则这种老古董级别的东西怕是学富五车的派特博士也认不出来~”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挺有学问的！”阿铁打感觉自己要重新认识一遍赛小息了。
“学着点，我这叫博观约取、厚积薄发。”赛小息用诺诺拍下了整篇密码用作备份，接着掏出了两块数据板，对着地面上的投影开始了破译。
赛小息左右开弓，先用手指在地面的沙土上划了几道竖线，将看似杂乱无章的密码分割开来。接着在第一块数据板上记录下来一个个字母，随着破译出来的字母数量递增，他又用另一只手在剩下的数据板上不断完善着最终的密文。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生怕打扰到赛小息工作。
约莫过了五分钟，赛小息长舒一口气：“完成了！你们看，这就是最终结果！”
众人接过递过来的数据板，上面简简单单写着几个字样：
【E星 雷鸣祭坛】
【雷神之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