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陌》嘉园

10、收徒 嘎嘎，豪宅

　　三天过去了，旭尧还没有回来。百无聊赖，苏陌陌日日睡到日上三杆，偌大的王府也已经被她翻了个底掉。月禅是娴静至极的人儿，每天不是看书，便是赏花，再不然就是在湖边发上一回呆，打发掉一整天的光景。王府中女人众多，可并不觉得兴旺，而喜欢热闹之如苏陌，那可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这不！她行动了。早早起床，找来笔墨，幸好繁体字她还是写得几个的，三下五除二，一张告示就写好了，偷偷塞给相熟的小厮几个小钱，交代他贴在东院的大门旁，然后端了茶，悠哉游哉地听月禅抚琴了。
　　果然没过多久，东院就如苏陌陌预料的那样炸开了锅。告示已经揭下，众女争相传阅，煞是热闹。
　　“花姐，你识字，念给姐妹们听听？”一女按耐不住，焦急地说。
　　这叫花姐的立刻高扬了脖子，清清嗓子，显摆了一番，方才念到：“你是否经常觉得自己不够美丽？你总是嫌自己脸太大、腰太粗？你是否经常孤芳自赏，漫漫长夜，暗自垂泪，叹息世上男人实在太多，但都是两眼一抹黑，视你为空气？”
　　台下一片“啧啧”，众女齐声说是。
　　只见张家女儿摸了摸自己的大圆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彷佛她的脸是被这口气憋坏的。
　　李家闺女双手叉腰，不住地摇头：“太粗了，太粗了。”其实，她的腰已经细得不能再细了。
　　孙家丫头秀眉微蹙，掩饰不住凄凉地叹道：“谁说不是啊，想我二娘，虽比不上那西施王嫱，裙下之臣也绝对不少嘛！”
　　花姐豪放做派，大喝一声：“还没念完呢！”台下登时鸦雀无声。
　　“咳咳”，“下面说的是‘本人苏陌，出身美容世家，能化腐朽为神奇而不费吹灰之力。且熟谙异性心理，一个月包你脱胎换骨。名额有限，过期不侯，速来报名吧~~~”
　　“PS：报名费：白银50两/人，票子亦可。”
　　“啊，要五十两啊？！”孙家丫头惊叹一声，嫌贵！
　　“就是，以前没听说过，估计是个骗子！”张家女儿自以为见多识广，随声附和。
　　“花姐，你觉得怎样？”李家闺女没甚主见，问。
　　“咱们先静观其变，再做定夺。”花姐年长两岁，老谋深算。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苏陌想象中拿银子拿到手软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因此她坐不住了。再三斟酌，决定以身说教。在月禅送给她的衣服当中挑了件鲜亮点儿的，冲着镜子抿了抿双鬓，做个鬼脸，径直朝东院去了。
　　风风火火，在大厅立稳当喽，气沉丹田，一声“姐姐们~”，东院众女便闻声悉数赶来。
　　“嘿嘿，姐姐们好，本人苏陌便是。那告示就是我贴的，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本人决定亲走一趟。”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又是花姐出头。
　　擒贼先擒王，苏陌暗想，今天就先收了她，其他的就好办多了。随即放下身姿，趋身前来。
　　“这位想是就是花姐吧，妹妹我时常听王爷提起你呢。”
　　“真的吗？王爷他真的经常提到我吗？那他说我什么了呢？”花姐花枝乱颤，激动不已。
　　“嘿嘿，王爷他说，花姐你人长得漂亮，身姿苗条，体格风骚呢~要我多学学你呢。”苏陌陌边说，边绕着花姐羡慕地说道。
　　“真的吗？王爷真的这么说我吗？”她提起裙子跟着苏陌左右扭转，恨不得后边也长出个眼睛来。
　　“哎呀，就是王爷最近不怎么提了。”苏陌陌话锋突然一转。
　　花姐失了宝一般抓住她，慌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快说。”
　　苏陌陌仍围着花姐转圈，又上下打量，半晌不紧不慢地说：“哎呀，姐姐，你看你这脸色黄黄的，”腰上一捏，“啧啧，这腰好像也粗了点啊。你想啊，王爷女人那么多，自然拣那新鲜的，怕是早不记得您喽~”说完，哎了一声，做同情状。
　　花姐立马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但又碍于在众姐妹面前，气不过，遂直挺着脖子，一张小脸通红，问：“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苏陌陌不搭理，往后退了几步，细细地说：“姐姐你看我啊，那天我被带回来，你们可是在大厅里看着的啊，王爷他好心急哦，也不和姐姐们寒暄一下，就抱奴家去西院了，妹妹我愧疚地很~”
　　众女听了，面面相觑。苏陌陌见她们还不是十分地相信，于是接着吹嘘。
　　“这两天，妹妹跟着王爷在大营，日夜侍奉，不离左右，可谓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呢。”
　　东院的女人们听了，醋意并起，她们不能忍受自己的受冷落换来的是进府才几天的苏陌陌的专宠，看着她的几十双眼睛随即闪起嫉妒的红光。苏陌一看势头不对，连忙说道：
　　“姐姐们莫要生气，妹妹我受宠若惊，思及姐姐们，决定让大家雨露均沾，所以贴了这告示。况且和富可敌国的冷月白相比，五十两银子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嘛。”
　　“我保证，只要大家报名，一个月之内，包你成为王爷最宠爱的女人！”苏陌信誓旦旦，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花姐沉吟良久，突然鼓足勇气说道：“好，五十两就五十两。为了王爷，豁出去了。”说完，从袖中取出银票一张，戳在苏陌的手中。
　　众女一看老大都给了，遂一窝蜂把陌陌围了，有拿银子的，有掏票子的，苏陌陌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让她心花怒放的场面了，果然不一会儿，已是两千两入帐。有了钱，胆子变大了，底气也足了，苏陌就又玩起地主婆的把戏，开始精打细算。
　　“咳咳，大家安静，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己，本人呢，只管授课，关键还是靠你们自己领悟。还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谁敢把师傅供出去的，那就是想独霸王爷，自绝于众姐妹，大家要得而诛之。”
　　众人点头。
　　“好了，我说完了，今天算第一次课。姐姐们好好休息，妹妹我回去了，明日此时再见。”说完，足底生风，没了踪影。
　　苏陌一夜暴富，感觉像吃了乌鸡白凤丸，所有的细胞都活了起来，浑身使不完的劲，在屋里踱来踱去，思考如何使用这笔巨款。忽听外间的小厮说城西的李大人告老还乡，留下了一座上好宅子急于转手，不禁有所心动。遂换了男装，塞给相熟的小厮十两银子，想那下人才二两月钱，十两可抵得上半年的嚼用，就壮了胆，瞒了众人，和苏陌陌悄悄潜出了王府。
　　果然皇城气象，苏陌陌走在西大街上，不停感叹。只见车水马龙，行人如梭。客栈门口，商贾来来往往，牵马的店伙计一口一个“爷”地叫着，听着着实舒服；青楼的姑娘生意应该不错，笑得花枝抖抖，甩出去的帕子香了整个西大街；小摊小贩是一家紧挨一家，苏陌陌侧耳倾听，正听见：
　　“老板，你这玉镯子怎么卖？”
　　“二十两银子。”
　　“吆，二两银子卖给我吧，不亏了您老的。”
　　“这位爷您还是别地看看去吧，看好了，再回来，我还卖给您。”
　　卖家漫天要价，买家死命压价，如此悬殊，两人竟都不羞不恼，相当自信。苏陌陌听了不禁莞尔一笑，上国人物，果然大度。
　　两人拐了两拐，李府就豁然眼前了。陌陌环视一周，只见这地方不失方便热闹，却也自有一种安静，果然是个好归处。
　　二人拾阶而上，扣了几扣门，半晌，门开了，迎面来一位老者。苏陌暗想对面此人是李家管家，遂说明来意。老者让进院内，命人奉茶，自去后院请了老爷出来。
　　主客寒暄完毕，各自归座。苏陌陌先探了探李大人的口风。
　　这李大人为官一生，圆滑无比，本想狮子大开口，敲笔养老金，但一看二人胸前的“冷”字，便打消了念头，照房子的价值，伸出了十根指头，一千两。
　　可别小看这一千两，这时，一百两银子便可买上几百亩地呢。苏陌陌嫌贵，但又怕压低了，对方不卖，遂伸出了八根手指，八百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大人沉吟半晌，笑说：“成交，还望小兄弟代下官问候王爷。”
　　苏陌陌一愣，旋又顿悟，忙眯眼笑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家不日就将回乡，遂将房契拿出，苏陌也从怀中掏出白银八百，立了字据，双方交割清楚，定了五日之后来收房子。又喝了一回茶，李大人亲自送出门外。
　　至此，苏陌陌瞒天过海，狐假虎威，成了有房一族了。
　　志得意满，二人又将那路边风景欣赏了一番，上好的酒菜吃了一顿，酒足饭饱，天色也黑了下来，遂赶回王府。路上，苏陌陌又塞给了小厮十两银子，并许诺替他赎身，还要请他做新宅子的管家，还要给他娶房媳妇儿。
　　那小厮一时交了这般好运，感激的五体投地，从此对苏陌陌忠心耿耿。至此，苏陌再无顾虑。
　　二人回屋，厮聊了一番，见无人起疑，又逗了一回乐子，服侍完主子睡下，也各自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