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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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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不需要等很久。
“你是…？”悠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孩，那身影与记忆中的孩子重叠在一起，不禁瞪大了眸子。
“换了张脸，父亲大人就不认识了？”小孩邪肆的扯了扯唇角，指尖一朵曼珠沙华悄然静立，如火如荼，殷红媚人。
“染儿…”
悠走近，打量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如果说三年前的她是冷淡中带着几分张扬，如今已是气势完全内敛，看不出城府。
他知道，如果不是她特意放出气息，他可能根本察觉不到，更不会来到这儿。
“近来可好。”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关切的话。
“挺好，多谢。”
“我是说，那位小公主可好…”
气氛一下子冷了几分，悠眯了眯眼睛，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沉声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想法。”
小孩依然不温不火的抿着酒，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淡淡的扫向悠。
“不知，那个寻花的人找到了没。”
小孩忽然提起往事，悠蹙了蹙眉，手不由得紧了紧，“这事你不用管。”
“可…那家伙给折了我不少手下。”
北部的小杂碎闹腾到她家副阁都想搁桃子了，怎么能不管呢。
“损失吗…玖兰家会补偿的。”这些年，她发展的势力他是有所闻，没想到那些老不死的竟然将爪子伸到她那去了，这水还真混。
“那么，我会派人来取的。”小孩微眯着眸似乎有些愉悦，将杯中的酒饮尽，小孩又道：“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执起高脚杯缓缓倒入红酒，红色的液体在眼前摇晃，拥有着异样的美感。
终于说正事了么。小孩心理战玩的挺顺的。
“作为代价，我会如你所愿。”她起身将红酒递给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她与他碰了酒杯，表示诚意。
悠皱了皱眉，尽管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他仍然能感受到其中淡淡的悲凉，她到底想做什么。
“把我从玖兰家除名…我想您应该做得到吧。”
小孩看到了悠眸中闪过的不解与震惊，但他的目光并没用恶意，真是奇怪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样，有些事就能放开做了。毕竟，这也是您的期望不是吗。”她喝完的杯中的酒，静静与他对视。
“纯血世家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即使是家主也不能无缘无故除名一个族人。”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她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玻璃杯在手中应声而碎，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么…袭击家主这个理由够吗。”
眸光一瞬间变得猩红，他错愕的看着她的匕首没入自己的腹部。
她退开身去，重新坐回沙发。只手撑着下巴，淡淡的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
“你似乎…并不恨我。”而且他并没有要反击的意思，她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思量着与他有关的事情。
“作为父亲，总不可能对自己的女儿出手吧。”他按着腹部的伤口，紫光微微亮起。
他的话很刺，但她真听不出他在想什么，她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得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门如期被推开，呼啦啦的涌入许多来宾，纷纷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少年就这样与她隔空相视，莫名的心中一阵悸动。
少年似乎长高了不少，略微勾出菱角的脸颊上，黑红的眸瞳带着愤怒与冷意，一袭黑色的西服更显英气。
看着悠染血衣裳，以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他猛然拾起匕首，转身朝她甩去。
同样的，他没想到自己能刺中。
染熙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把匕首短短时间内，竟然伤了两位纯血种…纯血种啊。
不过，她到底是自愿的。
当然，未来的路，这把匕首注定会染上更多的鲜血。
“如此，很抱歉打扰到各位的雅兴。告辞。”她并不想久留，枫那边应该也处理好了，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枢愣愣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一支紫色的竹箫因为刚刚的动作掉在地上，缓缓滚动。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车内，因为提前退了场，司机并没有来，枫只得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他扫了眼坐在一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染熙，严肃道：
“您事先并没有告诉有这样的安排。”
“如果告诉你了，你还会让我来吗。”她淡淡的反问，按下车窗，让冷风袭过面颊。
路灯一盏盏重叠而过，远方是深深的黑暗，月亮隐匿在迷雾一般的云层里，朦胧的泛出诡异的光晕。
视线是血红的，她忽然想起了那朵彼岸。
弹指生死，几轮朝暮，三涂黄昏处；
轮回愁楚，幽冥难醉，独步无归路。
无归路吗…嘴角不经间勾了勾，特别有趣不是吗。
“真不知道您在高兴什么。”枫皱眉看着还未愈合的伤口，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由一紧。
只怕，那个代价，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严重。
随着血液的流失，染熙渐渐有了倦意。正当她半眯着的眼睛快睡着时，车子猛然停了下来。
她不解的看着他解开安全带，将座位后撤。还反应过来时，人已被他从座位上抱起，揽入他的怀中。
“为什么…要忍耐，明明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按着她的头附在他颈处，抬手在脖颈狠狠一划。
她的眸其实一路上都是红色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下手，宁愿让自己流着血…
他真的，不能被接受吗。
“不是的…”她看着男子失态的举动，心中并不好受。
血液这种疯狂的东西，她不希望上瘾，也不愿意作为禁锢的枷锁，无端给他加上一份责任。
她将座位放倒，撑着手臂与他对视，她看到了一双坚定的眸子，丝毫不退缩。
她幽幽叹了口气，无奈的错开目光，“我认输。”
浓郁的香甜划过咽喉，极具诱惑，嘴角溢出的鲜血，带着淡淡的罪恶。
无法抗拒的东西。
她有些烦躁，脑海中闪过悠的双眸，似乎抓不住看清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深深蹙了蹙眉，眸中闪过一道寒光，转瞬恢复如常。
她起身，看着一脸温和的枫。
莫名的，想到了另一个家伙。她，把那个人弄得一身伤，还毁了那个相守一生的承诺。
“伤口已经恢复了。”枫依然保持着温和与优雅，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染熙的身上，理了理衣服，继续上路。
……
“什么！主子你竟然受伤了！我说那个木头怎么当的啊，我说让狐姬来伺候您吧！狐姬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面对狐姬幽怨的眼神，染熙轻轻摇了摇头，她现在很乱，越想越觉得悠那个眼神不对劲，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揉了揉太阳穴，她顺势躺在沙发眯着眼睛，一晚上没睡，她需要补觉。
狐姬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轻轻给染熙盖了毯子，起身离开，眸光中划过一丝冷忙，玖兰家，她记住了。
醒来时已是正午，温度的上升让她无法入睡。
她盯着桌上的西洋棋，陷入沉思，良久她忽然道：“枫，去查下玖兰悠…重点查下十年前他在忙什么。”
枫领命离开。
她起身缓步走向镜子前，深深吸了口气，脱下衣裳，侧眸望向自己的背部，然后皱眉…深深的皱眉。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舒服。
她单手反过去在背后轻轻一滑，血液冒出，瞬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入体内。
一道红色的印记微微鼓动。
她皱眉直接拿着匕首在背后划开一道长口子，背部那红色的印记才看清样子。
殷红的细线交错缠绕，错乱反卷的花瓣仿若龙爪。
曼珠沙华，黄泉彼岸。
似乎，又长大了不是。本以为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
“主子，您没事吧？”狐姬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里不可能有敌人闯入，那么主子到底在做什么啊，难不成伤口又裂开了，没可能啊。
“没事，你去忙吧。”声音如往常一般清冷。
看来，有必要回玖兰家一趟了。
……
染熙也很快的接到了消息，玖兰染已不再属于玖兰家。隐约又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小熙？”
那个救了自己的孩子，来这里做什么。枢疑惑的低呼出声。
她蹙了蹙眉，有点不对劲，平静的望着眼前之人，“我找悠。”
“嗯…我让父亲大人出来。”他神色微变，轻点了下头，转身进入屋中。
“拖住他。”她淡淡的吩咐了句，闪身消失。
不安感愈来愈烈，她隐匿了身上的气息，快速在屋中穿梭，最后静静站立在悠的书房内。
淡淡的紫檀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深红色的波斯地毯，延上则是红木桌椅以及占据一墙的书架，还有品茶的小桌。
她迅速的观察着整个房间，又来到房间外看了看充满蔷薇图腾的石壁，房间内与外的距离不对。
果然…书架后面有着消失的空间。
书架如门一般从中往两侧打开，一股沉厚的灰尘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皱眉走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