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青春》苹果茄子炖马蹄

21、第二十一章

　　离除夕春节越来越近了，每天去补课的路上，安柠都能看见挂在树梢上和路灯下喜气洋洋的红灯笼，街上的人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看到这些安柠也觉得高兴，脚步也变得欢快，开始小跑起来，冬天里凛冽的寒风擦刮着她的脸颊使她更清醒，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夏满橙还在裹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地睡着，夏爸爸叫了几声叫不醒就任她睡，默默的帮她把书桌上的堆着零食垃圾袋收拾了。
　　左星最近一直醒的很早，都是被小区里小孩子放的鞭炮吵醒的。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左星起床准备去洗漱。
　　打开房门却听见厨房有动静，左星一看发现妈妈居然在家。
　　左星有点不习惯，站在客厅开口问：“妈，你今天怎么在家？”
　　左妈妈端着两碗面出来，让左星快去洗漱吃早饭:“公司年末要处理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你爸爸就让我今天不用去了。”
　　“哦。”左星应了一声。
　　餐桌上，两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吃着，左星很久没跟妈妈这样悠闲的吃一顿早饭了。
　　左星正在想上一次一家人好好吃饭是多久前的事，突然听见妈妈开口：“等会儿吃了我们去商场逛逛吧，购置些年货，再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吧，然后明天除夕去你大伯家吃年夜饭。”
　　“嗯，好。”左星点点头，想着今天好像也无事可做，就答应了 。
　　以前每年左星都是在爷爷家过的年，爷爷还在时，叔叔伯伯们就都会回爷爷家，也就是，爷爷在，家就在。
　　现如今爷爷过世了，大伯就成了叔叔伯伯中的大家长，希望兄弟之间感情不要散，一家人要在一起，所以现在过年就回大伯家。
　　吃完饭左星收拾一下就跟着妈妈出门了，司机把她们送到市里最大的商业圈就回去了。
　　左星跟妈妈一前一后走进商场，一直隔着几步的距离，左星看见别人家的女儿都亲亲热热的挽着父母的手，左星做不到，左妈妈也没有牵她的意思，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
　　商场里也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每家店里的导购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每一个过往的人进店看看。
　　每进一家店母女二人就被导购们团团围住听她们介绍这个东西质量好夸那个东西送人有排面，左星妈妈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自然不会轻易地被导购们哄住，自己心里有想法，不疾不徐地一样样慢慢挑选，抽空也会问问左星的意见，左星表示都可以，妈妈喜欢就好。
　　买衣服时左星选了几件大衣来试，左妈妈不是很满意，左星就没说什么，在左妈妈挑的衣服里随便选了一件包了起来。之后左星就没什么兴致再看别的衣服了。
　　然后在左妈妈进试衣间换衣服时悄悄给林家成发消息吐槽：我今天陪我妈出来逛街了，我跟她在选衣服时发现我们的审美之间真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家成：哈哈哈，没事，我跟我妈也这样。
　　左星：不想在外面跟她起什么争执，我就顺她的意拿了一件她喜欢的，唉。
　　林家成：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用在意这些。
　　左星：…..你在干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林家成才回：在学习【呲牙】。
　　又发过来一张数学试卷的照片。
　　左星：加油加油，我妈叫我了，回家再聊。
　　林家成：嗯嗯，去吧。
　　左星妈妈选了件白色的进口天鹅绒十字水貂皮大衣，站在镜子看了又看，很是满意，左星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回家了，左星看见不远处有才火起来的网红奶茶店，想去买一杯，她想了一下，问：“妈，你要喝奶茶，吗，听说那家的奶茶很好喝。”
　　左妈妈扭头看了一眼，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人气很高的样子，轻飘飘地说了句：“你要喝就去买，我不喝，奶茶有什么好喝的。”
　　左星心里一沉，还没开口又听见妈妈说：“像你们这种小姑娘的钱就是好赚，一杯奶茶人人都爱去抢着买。专家都说了，喝奶茶不健康，添加的什么奶精都不好，含糖量也高，喝多了增加身体负担，容易诱发心脏病和心脑血管病。”
　　左星妈妈还要说什么，左星不耐烦地地打断：“你别说了，我不喝了，我们回去吧。”
　　“好好地跟你说，你还不高兴，喝什么都不如喝纯净水健康。”左星妈妈还没打算停下。
　　左星眉头紧皱，已经很不想听了，想着在外面吵起来也不好，于是一个人提着东西在前面走得很快。
　　出了商场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看着昏黄的天，左星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等到左星妈妈出来时，左星情绪平复一些，母女二人一言不发的上车 回到了家。
　　在上楼梯时遇到同样拎着大包小包正往外走的夏满橙一家，左星妈妈客气地和夏满橙父母寒暄几句，得知他们是要回城南爷爷家过除夕了。
　　左星发现夏满橙脸色不好，蜡黄蜡黄的，问：“橙子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夏满橙眼神躲闪了一下，笑着打哈哈：“没什么，昨晚熬夜看恐怖片了，太吓人了，我一晚没敢闭眼睡，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哦，这样啊，还是不要熬夜。”左星有点担心的叮嘱夏满橙。
　　“对了，你过年去哪儿？”夏满橙问道。
　　“去老家大伯那里。”左星回答。
　　“我们都走了，那就只有安柠一个人在这儿了，听说她爸妈今年又不回来，说是她弟弟有点恐高，不敢坐飞机，安柠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还是难过。”夏满橙想到安柠今年又是一个人在家过年就有点为安柠伤心。
　　左星没想到安柠家是这样的情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想起：“我们除夕那天给她打电话联系吧，陪她说说话。”
　　“嗯嗯，好。那我先走了，提前跟你说句新年快乐哦。”夏满橙说完就去追她爸妈，左星也转身上楼了。

　　安柠从补习教学楼里一出来便看见徐子斜在外面等她，有点惊喜，冲徐子斜嘿嘿一笑，跑到他身边问：“哥，你怎么来了？”
　　徐子斜把安柠的书包从她背上拎下来自己单肩背着，又递给安柠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安柠看见吃的眼睛都直了，欢欢喜喜的接了过去。
　　“你慢点吃，小心烫，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今晚我们在外面吃。”
　　“见谁啊？”安柠嘴里包着红薯含糊不清的说着。
　　徐子斜笑笑：“仙女。”

　　徐子斜和安柠到火锅店时，仙女已经等了很久了。
　　徐子斜拉着安柠坐下，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对面的女生笑笑：“没关系，你今天请客，我多吃点就当是你给我赔罪。”
　　安柠也甜甜地对着她笑：“果然是个仙女姐姐，哥哥诚不欺我。”
　　对面的小姐姐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于是和安柠开始姐姐妹妹亲亲热热地叫了起来
　　小姐姐叫肖潇，是徐子斜的高中同学，人如其名，真的是个有气质又有颜的仙女。
　　在路上徐子斜跟安柠说过了，肖潇就是当年走艺体的美术生，艺考考得很好，高考分数也很不错，文化艺术双开花进入了中央美术学院。
　　徐子斜是带安柠来了解了解情况，因为自从那晚提过艺考的事之后，安柠就有了想法，确实想画画。
　　肖潇看着安柠，不禁想起自己刚进高中那会儿，和安柠一样的青涩，于是又体贴地给安柠递了一杯热的豆奶：“听阿斜说你想学美术，想清楚了吗？”
　　咦~阿斜，这叫的也太腻歪了吧，安柠眉毛挑了一挑，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仙女姐姐的问题： “还没有想清楚到底学不学，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弄，所以才来向姐姐请教。”
　　“嗯，确实得仔细考虑，你喜不喜欢画画呢？其实走这条路不比高考轻松多少，很苦，当初我集训的时候每天累成狗，每天都很辛苦并且常常怀疑自己行不行，一个人晚上坐在楼梯小声地哭，很委屈又怕吵到别人，最后完全是凭着自己对美术的热爱撑下去的。”肖潇想起往事有些感慨。
　　安柠听了这些话虽然想象不到肖潇姐当时的境况，但还是有些心疼。
　　徐子斜没做安慰，举着饮料与肖潇碰杯：“敬那个了不起的肖潇。”
　　“敬了不起的我们。”肖潇爽朗地回着。
　　安柠很配合地鼓掌，三个人都笑了。
　　“我觉得我挺喜欢画画的，突然想到以后一直能一直画画也挺开心的，但是如果像姐姐说的那样做艺术生很苦，我不知道我的喜欢能不能支撑我走下去。”安柠耸了耸肩。
　　肖潇自然是理解安柠的感受的，毕竟是过来人，“这样吧，我带你去我家吧，我给你看看我高中做的美术作业和相关的资料，看你有没有感觉。”
　　“嗯，好啊，谢谢姐姐。”安柠倒是很喜欢肖潇这种直爽热情的性格，所以很乐意和她亲近。
　　“那快吃快吃，吃完走。”肖潇开始催起来。
　　徐子斜被二人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摇摇头。
　　“哥，你脑袋别晃了，快吃。”

　　到了肖潇姐的家，发现她爸妈也在，安柠和徐子斜很有礼貌向伯父伯母打招呼，然后肖潇就拖着安柠进房间了，留徐子斜一人在客厅接受肖家二老打量女婿似的眼光，不时得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以回应二老。
　　肖潇从床底拖出大大的一个一个置物箱，打开全是肖潇的画，安柠惊呆了，因为这一张张的画摞在一起都差不多有半米高。
　　安柠一张张看着肖潇的素描和油画，一边渍渍渍地感叹自己与她的差距，自己画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肖潇被安柠的碎碎念逗笑了，轻轻捏了安柠肉肉的脸颊：“都是练出来的嘛，你以后学的话我相信一定会比我好的。”
　　肖潇又拿出了几张她幼儿园的画，安柠和肖潇看见都哈哈大笑，因为如果不是上面写着美人鱼几个字，根本不能认出那是什么。
　　安柠一张张看过去，看的出肖潇的画是一点点进步的，线条越来越流畅，构图也是越来越好。
　　安柠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噙着笑，她仿佛看见了未来的自己背着画板在某个广场画着喧嚣的街景。
　　她开始向往以后。
　　“肖潇姐，我决定了，我要学画画。”安柠很坚定地对肖潇说。
　　“想好了？做好吃苦的准备了吗？”肖潇很随性地坐在地上，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问。
　　“自己选的路，哭着爬也要爬下去嘛，你说对不对？”安柠傻笑。
　　肖潇没说话，很满意的点点头。

　　安柠又翻了下肖潇的画，看见一些画上有被水滴浸透的痕迹，大概都是汗与泪吧。
　　突然看见有张素描上的人物很眼熟，仔细一瞧，画的是徐子斜在看书。虽然是铅笔素描，但是肖潇画的很细致，徐子斜眉间眼中的神情都一笔一笔绘的真切。
　　肖潇看见，连忙从安柠手中拿走，面露尴尬之色，奶凶奶凶地对安柠说：“看什么看，这个就别看了。”
　　安柠被肖潇的反应逗笑了，狡黠的说：“肖潇姐，你喜欢我哥吧？今晚一开始吃饭时我就觉得你跟他关系不一般。”
　　“那都是我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被你哥的美色迷了双眼，现在可不喜欢了。”肖潇把画一放，二郎腿一翘，大大方方的说着。
　　“真的？”安柠还想挖点故事。
　　“嗯，姐姐我现在另有喜欢的人，你哥是过去式。”
　　“那我哥知道吗？”安柠的八卦劲儿上来了。
　　“你哥都拒绝我的表白了你说他知不知道？当时他可气人了，不接受仙女的示好就算了还一本正经地给我分析我的成绩有多差，说什么差都是有原因的，不该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应该好好学习什么什么，给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等等，我可太气了，当时被他数落得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安柠对徐子斜分析成绩很气人这一部分表示深有同感。
　　“后来呢，我就开始发奋学习，画画那会儿能坚持下来也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证明给你哥看。”
　　“你喜欢我哥什么？”
　　“哪个青春懵懂的无知少女不喜欢成绩好的男生啊，你哥斯斯文文彬彬有礼长的也帅，温文尔雅的气质当时可太令人着迷了。”肖潇开始回忆青春。
　　“那为什么不喜欢了？”安柠又问。
　　“后来嘛，我还是很没骨气的找他问问题嘛，一来二去熟了发现其实跟你哥做朋友挺好的，相处久了才发现，你哥嘴挺毒的，有时拐着弯损我两句，我要不细想我还以为他夸我呢，太气人了，要是做他女朋友不得天天被他气死呀。”
　　安柠倒是从没见过徐子斜损人的一面，因为徐子斜对安柠一直都很体贴照顾，也没有对安柠发过脾气什么的，想想仙女姐姐被徐子斜气得跳脚的场面倒是觉得很好笑。
　　正好这时，徐子斜来敲门提醒安柠该回去了，肖潇对安柠挥挥手让她快走，临走前又对安柠说到：“别跟你哥说我常常被他气着的事儿，太丢脸了。”
　　安柠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
　　“学美术加油啊，你可以的。”肖潇最后说了句。
　　安柠点点头：“我会的，你等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