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圆满》路双宜

76、七十六 倾城之恋 所有的一切

　　幽人独徘徊。
　　韩苗苗夜深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打坐。不能突破到元婴，已经成为一块心病。她看着谢栩日夜忙碌，而自己却不能比肩，不由得生出了去找轩车使者的念头。

　　她依稀记得，轩车使者的商品栏里，有一枚结婴丹。

　　所以当她打探到轩车使者在魔界出没的时候，就告诉谢栩自己要去。

　　“我陪你去。”谢栩竟然没有反对。
　　“战事焦灼，你怎么抽身？”
　　“无妨，我师尊游龙道人已经回来了。”

　　他竟然想卸任掌门。

　　但是游龙道人只答应帮他代十年。

　　“栩儿，你命中本无情劫，但苗苗已是你的灾。”游龙道人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也罢，你从未有过人的喜乐，就和那丫头一起入世练心，相信你归来之日，更胜当初。”

　　一百年后韩苗苗再回首这段经历，她依然记得两人在魔界遇见明德法师时的情景。那时残阳如魔降，她和谢栩稍驻在一条小河边，浣纱的村女和抓鱼的孩童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仙人，却不敢有丝毫的亵渎。

　　谢栩坐在一块周边有青苔而顶部光洁的石头上，她趴在他的双腿上，他用梳子梳理她的长发，眼神专注而温柔。
　　“
　　谢栩，如果说我离开了你，你还会好好生活吧？”韩苗苗突然淘气。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那要是我不得已一定要离开你呢？”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万一我去的那个地方，你去不了呢？”
　　“不会有这样的地方。”

　　韩苗苗感觉他的手弄疼了自己，于是又翻了个面，抱住他的腰：“以前也不知道你是这样霸道的人。”
　　谢栩感受到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温暖，淡淡地笑了：“你只需要记得我会永远保护你。”
　　韩苗苗知道他聪明过人，但是游龙道人把他养得太功利，他生命中的乐趣是很少的。有时间越贴近他的心，就越感到那里是一片冰雪，她在冰雪王座旁点了一支蜡烛，但是她的这支蜡烛真的太小了。

　　“谢栩，让我做你的太阳。”她用脸蹭着他的肚子，低声说。

　　谢栩抚摸着她的背，淡淡道：“那就永远不要说离开的话。”

　　韩苗苗感受到他气息全方位的包裹，心微微一颤，抬头起头，看见远处一个光头老和尚牵着马来河边喝水，她推开谢栩，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和尚的气息很强大，她在学宫学过，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佛修。

　　据说天地初起的时候，百家争鸣。变强的方法万殊，除了修仙和修魔，还可以修佛，可以修儒，但是多少万年之后，那个多姿多彩的世界逐渐沉寂，万马齐喑，而仙魔永敌。

　　老和尚看到两人，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我是明德法师，不知两位道友，是否是去饕餮城？“

　　虽然谢栩不太赞同，在韩苗苗的坚持下，三人还是一起出发了。

　　她没想到老和尚的白龙马，居然是一件有灵性的法器，飞行的时候速度不弱于两人的飞剑。她有心比试，就加快了速度，没想到明德只是稳稳地跟着她后面，丝毫不乱。很快三人就到了一处关卡，三个降到地面，守关的人收了灵石，对三人道：

　　“我们饕餮城正在举办文会，你们想要参会，就先写参赛佳句。”

　　明德法师不多说，用手指在空中轻点。“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金色的大字出现在空中，然后落到了准备好的红色纸上。

　　韩苗苗觉得自己的心被触动了。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这个世界，什么才是有，什么才是空？如果没有有，又哪里来的空？如果变化是永恒的，那么还有其他什么又是不变的？

　　谢栩也写完了，他写的是：”山一程，水一程，千门笑语众生城，故园无此声。“

　　韩苗苗很喜欢谢栩的文字，挠了挠头，也开始写：“我有洁亮明珠，久被凡尘闭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三人写完，守门小吏给他们发了考号，告诉他们可以三天后凭考号查看自己是否得奖。

　　进入饕餮城之后，一股热浪袭来，再一回首，明德和尚已不见踪影。她握紧了谢栩的手。

　　明德和尚带给她的哲思，就好像这个春天的桃花，过了时节。她的心已经被谢栩的陪伴填满，却料不到一阵妖风吹过，她看到了冉求。

　　冉求弯弓搭箭，直接刺穿了她的手臂。

　　然后他也像从来没出来过似的消失了。

　　谢栩检查了她的伤势，没说话。

　　她很快就知道了，她中了一种叫做万年髓的毒，这种毒，只能取用饕餮城水源处的珍珠磨成粉来解。这珍珠只有一颗，而且有解毒的奇效，饕餮城的水源有毒，全靠这珍珠才能作为居民的水源。

　　要是给她用了，饕餮城的居民就只能渴死。

　　她看谢栩没有说话，自己就站起来，谢栩拉住她。

　　“不该你做选择，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
　　“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发什么疯？！”谢栩第一次凶她。

　　以前她犯再大的错，他也只是冷脸。

　　韩苗苗真是恨死了冉求，他阴魂不散，用心险恶！

　　谢栩吻住她的手，低声说：“我去取珍珠来。”

　　韩苗苗连连摇头：“不可以，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他淡淡笑着，然后就拿出了他们要的珍珠。“我刚才缩地成寸，只一瞬息，便取得了。”

　　韩苗苗心情复杂，谢栩做这种事，完全是被自己害的。和谢栩在一起的日子不苦，那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但是她内心却总是觉得不安稳，她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攀折下来，上天会不会惩罚她没有等价交换？她也读了许多书了，她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暗中标好了价格，她付不起买下谢栩的钱。但是这款款伸手的太阳一般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拒绝？她爱他，从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开始了。

　　就这这时，门外却传来了哀哀戚戚的哭求声。

　　“外面在吵什么？”

　　她把那颗绝美的珍珠推开，谢栩低着头，低声劝道：“我们不管别人，可好？”

　　她打开门，门前居然黑压压跪了上万人，冲天的怨气赶走了阳光，天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救救我们罢……”
　　“救救我们罢……”
　　没想到饕餮城的人来得这么快。

　　一个矮胖的男子跪在最前面，朗声道：“请两位仙师归还解毒珍珠。”
　　“把解毒珍珠还给我们吧……“
　　“请还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