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玉》阳羲

2、饕女 第一章阡陌

　　第一章
　　阡陌心理治疗中心
　　“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杀……”治疗室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叫骂声更清晰。一个中年男子被痛苦的捆帮在病人用的躺椅上。嘴里还是不停止嘶喊。门边站着的是一个身材修长，面无表情的女医生，她就是宋阡陌，阡陌心理治疗室的老板兼唯一的医生。
　　“小雪！”守在前台的小姑娘张望过来
　　“哦！”
　　“打电话叫救护车把这个抬出去！”修长的指点了点门里面疯狂的男人。
　　“已经打过了，阡陌姐，喏，这不是来了么……”这个时候，升降室的门开了，急救人员忽然一涌而现。七手八脚的把那个躺椅上的疯狂者抬上了担架。
　　“唉！这个月已经是第9个了！”一个急救员经过阡陌身边。摇了摇头说，而他的同伴也跟着回应
　　“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医生看了她的都成了神经病……”
　　小声的对话却没有逃过女人灵敏的耳朵。她的高跟鞋不露声色的走到了他们身边，黑色高跟鞋挡住了去路一个急救员被狼狈绊倒在地上。
　　“真是不小心……”宋阡陌无辜的笑了笑，转身回到了治疗室。
　　“呵啊！”门被关上的瞬间，她优雅的脸上写满惊恐。
　　“好久不见！”门后面隐匿的男人讨好的笑着说，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椅子上面
　　“你什么时候来得！”认出他的样子，阡陌也恢复了平静
　　“刚刚……和那些手忙脚乱的救护生一起来的！作为心理医生你真是大意了点……”
　　“秦云轩！你大少爷如此大费周章找到我，到底为什么……”
　　“没什么，人家挂念你啊。唉真可怜，看你吓得脸都绿了！”被叫做秦云轩的男人得意的笑道。
　　“恭喜你呀终于整到别人了，小朋友……”宋阡陌不甘心的回讽，两人的目光碰撞的一起，似乎弹出火花。
　　“好了……说正经得意的！我要你帮个忙……”
　　“说！”阡陌显然不意外。
　　“我家现在有个病人，他受了强烈的刺激，神志不清，我暂时不能送他去医院，所以……”
　　“你想让他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受到刺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这样？”柳眉一挑，美丽的脸上写着不屑
　　“嗯哼……不过我要说——那并不容易”
　　“容易也不会找到我了。。只不过我很少出诊的……”
　　“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虽然我们关系非浅，但诊费还是不会亏待你的！宋大医师!”
　　“首先，我更正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其次，我的出诊费希望你在明天下午汇到我的帐户，最后九点钟前你准备好病人的资料，我去你家！”
　　男人又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大嫂！”啪！的一声笔被扔在地上，宋阡陌的脸上失去了先前懒散的神色
　　“我说过我不是你大嫂，不是！秦云轩你要清楚地记住这一点！”
　　“……”他看着她，很久没说话，沉默后径直离开了。直到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崩直的身体才瘫软在椅子上，宋阡陌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张照片，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站在阳光下，灿烂的笑着。一遍遍温习着那种笑，她自言自语的念着一个名字——秦辕真……

　　夏历行别墅
　　“小姐……我们该走了……”在被封锁了的案发现场。地板又一次吱嘎吱嘎的响了起来。声音从一个蒙面的人身上传出来。他的柔和的眼神与周身散发出的戾气格格不入。而在他身边，则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她巡视着那融着血腥味道的房间。很小心，很仔细。古老的屋子在爆炸的摧毁下更加破烂不堪，幸而这书房却没有失去大概的模样。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女孩儿轻柔说着，手抚摸着房间里的摆设。
　　“他们从未放弃过，只是等待时机罢了！”女孩儿回过头，看了看蒙着面的男人，问道
　　“邙僵……你说这场仗我会赢么？”
　　“属下不知道，只知道尽力效忠您做一切您想做的事情……”美丽的唇角高高翘起，她紧紧盯着着身边的人始终没有说话。
　　“……小姐……属下有什么不对么？”他开始局促不安起来在那焦灼的目光下不知所措。
　　“没有……只是我很喜欢听你这么说……”背起了手，女孩儿一面走向房门一面说
　　“走吧，我忠实的邙僵……我们去看看这场仗从哪儿打起！”
　　蒙着脸的男人默默地跟随着她走出房间。昏黄的光线下，那朵缝制在女孩儿裙角的蔷薇花指引着他的路……

　　夜 九点整秦家

　　“真是守时啊，宋大医生……”铁门里面秦云轩的脸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宋阡陌的心在不安。每一次，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都会忐忑如此。
　　“应该地，你付我钱么……”
　　“请进！”门被打开了，他们绕过精致的小花园，走进秦家大院的角落里，不起眼的一间屋。
　　“你把病人放在这儿？”宋阡陌打量着看起来简陋的如储藏室一样的房间。
　　“嗯，这里比较隔音，他的情绪不稳定……”门打来了，里面豪华的装潢显得不很搭调。宋阡陌脱了鞋子慢慢走入客厅。首先看到的是被捆绑在沙发上的女孩儿。她的嘴被堵住，身上的衣服褴褛不堪，很狼狈的挣扎着……
　　“你就这么对待她，不像是秦云轩一贯的作风阿！”
　　“没办法，我也知道怜香惜玉，只是她实在是……”云轩拿掉她嘴里的布，尖叫声立刻爆发。
　　“救命啊……救命，杀……”布被塞回她的嘴里，目光里犀利的杀气却没有消失。宋阡陌轻轻走过去，扶上那张被污秽挡住了美丽的脸，温柔的说
　　“她看来很严重，我并不知道是否可以帮你……”
　　“没办法，只有试试看了，我需要她！”
　　说着，云轩递上一个兰色的文件夹。里面就是关于那个女孩儿的档案
　　“芳菲……”宋阡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很熟悉啊，她不是……”她恍然大悟的叫道
　　“没错，她没死。被我救了……”
　　“既然没死，那么就是说，考古教授的死她应该知道……”立刻，女孩儿挣扎的更加厉害，似乎被宋阡陌的话刺激了。她狠狠的盯着身旁温柔的女人，身体不停地扭动，发出呜呜声。
　　“我需要先给她打针镇静剂，然后再试试看其他方法！她最需要的是休息，这样焦躁下她什么也不能做。”宋阡陌边说，边急着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地药物。当针尖消失在白净的肌肤上时，女孩儿的挣扎减弱了。她慢慢平静下来，眸子也不争气的合了又开，开了又合。最后还是不得不缓缓地闭上……
　　“你来给她解开吧……”观察了很久，宋阡陌小心的说
　　“可……”
　　“她必须要保持放松，这样绑着只能更加刺激她……”云轩蹑手蹑脚的解开了女孩儿。那被勒得渗出血印的肌肤让人看了不禁怜惜。
　　“可怜的女孩儿，你不该这样对她……”
　　“我也没有选择，她凶起来，我无法控制！”当两人刚刚放置好那于昏睡中柔软的身躯时，他们的脖子被同时捉紧了。嗜血的眼神俯视着两人，他们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云轩费劲了力气却挣扎不开，
　　“对不起……”他用尽全力的无声说，阡陌释然微笑，示意他并不在乎。
　　“够了！小囡！”另一个声音阻断了窒息的煎熬。凶悍的小女孩儿忽然扔下他们跑向门边。温驯的她匍匐着，像是听话的猫儿。
　　“你是谁！”云轩倒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脖子，上下打量起这个不请自来的救命恩人
　　“我是你们的朋友，是来帮你们的人！”
　　“帮我们？可我不需要帮忙……”宋阡陌冷淡得回应。门口的人慢慢走了进来，脚边还匍匐着那个小女孩儿。
　　“秦先生……你没告诉过宋小姐，你是怎样找到已经死掉的小囡的么……”小屋的吊灯下，不速之客的轮廓，逐渐清晰，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儿，有着一双让人看不够的眼睛。头发随意的散在肩膀两边，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裙上面是一朵醒目的蔷薇花儿……
　　“云轩……”宋阡陌斜眼看去
　　“宋小姐，难道您从来不知道，秦先生的厉害……”
　　“够了!你到底是谁……”秦云轩脸上露出难堪。
　　“我是谁……或者这个可以给你答案！”她轻柔的接近，然后伸出了右手，还有挂在她右腕上的东西
　　“你！！！！！！”秦云轩忽然失语的愣在哪里。那女孩儿展示的不过是个圆环形状的玉璧，晶莹痛透看起来很美。但震慑秦云轩的却显然不是它的美丽，这玉璧有个别致的名字叫做：
　　“洛女璧”他嗽的站起来，踉跄的跪倒在那个神秘女人的旁边。手里捧着那块玉璧激动的自言自语。
　　“秦云轩！你先起来，不用这么激动！”挽起无力的男人，神秘的白衣女子像是带着两件宠物的贵妇一样优雅的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这里有人准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宋阡陌看着对面的女人说
　　“宋小姐，听说最近您的心理治疗中心有很多病人都疯了……”她不经意的扶弄着脚下的小女孩儿，小姑娘呵呵地笑着。蹭在她脚边。
　　“没错！：”
　　“那么您还记得他们的症状特点么？”
　　“他们……”宋阡陌回忆起那些形色的客人们“他们在第一次来诊的时候，都已经被诊断为患了严重抑郁与狂躁交替出现的双相障碍症。我试图了解他们患病的原因，发现这些人都是因为受到了严重生活变化或是丧失而导致疾病发生的。在治疗很短的时间后，他们虽然稍有起色，最后却都恶化成了偏执型的精神分裂症。并且伴有不同程度的暴戾自残行为发生……”
　　“他们是不是都有被害妄想，比如说总是说有人要毁灭他们什么地……”
　　“没错！”一下子，宋阡陌开始觉得自己卷入了一场不平凡的风波，而面前的女人该是这风波的源头。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这些人都找到了你的治疗中心？”
　　“其实我也曾经很好奇，但是我问了他们，没有人说出什么特别的答案……”
　　“那是因为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有病而是被诅咒所困扰的可怜虫，而宋小姐你，就是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人！”那个女人笑了，她的笑容让宋阡陌不寒而栗，这么多年来面对着轻重不同的心理或精神疾病病人，她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毛骨悚然。
　　“怎么？……宋小姐不是也怀疑我有精神病吧！”
　　“她说的是真的，阡陌……她……”
　　“你怎么知道！”看着萎缩在一旁的秦云轩，宋阡陌迷惑的问“你跟这个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我……”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就是我的手下，而你也将是！”
　　“我不是任何人的手下！”宋阡陌冷冷的回答。
　　“可我不是任何人，是你存在地唯一理由”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阡陌恍惚的站了起来。心里面是没有由来的慌乱
　　“她是饕女。是饕餮一族的首领……”那个答案来自角落里唯唯索索的秦云轩。阡陌注视着房间里的三个人，思考着如果自己没有在做梦，那么她希望是这些人都得了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