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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醉梦 这就是你发 ...

  •   蓝启仁将三人送到云深山门口。走了很远,池惠回头,微风中,蓝启仁还远远地看着她,白衣抹额齐飞,这棵云深不知处的兰芝玉树,如谪仙一般,美得纯粹,不像真人,不掺杂人间烟火,绝世独立,显得孤独寂寥,她好像又看到了和白秋贤那相似的、无望的眼神。

      没想到姑苏一行是这般光景,白秋贤身为延灵道长徒弟,灵力高强,姿容绝佳,本可和蓝启智成为一对世人称羡、受人尊敬的神仙眷侣,最后却阴差阳错地成为爱又爱不得、恨又恨不得的冤家。她的一生,只能就此埋没?

      而秦丝丝,似乎又在朝着与世为敌的道路上走去。池惠很好奇,秦丝丝的仇人名单上都还有谁?

      比如蓝启仁说的滁州何先生,类似于延灵师兄、风评极佳的独行修士,十几年前,杀了一横行乡里的地方恶霸。此恶霸恶行过多,死后无人收尸,被扔进了乱葬岗,没想到他自认无辜、怨气冲天,成了秦丝丝鬼丹中的一员,何先生也因此上了秦丝丝的复仇名单。这本是官府的事,何先生所为也算越厨代庖了,但也不失为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秦丝丝居然为那恶霸报仇杀了何先生这样的正义之士,自然是群情激愤了。

      而名单上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当初秦丝丝复仇心切,来者不拒,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而此举恰好又被温氏利用,不难想像,秦丝丝继续复仇的后果是什么,但她又有什么选择?

      池惠坐在小叮当背上想了半天,烦恼异常,长叹一声道:“好烦啊,长泽,我想喝酒。”

      魏长泽安抚地拍拍她抓着缰绳的手道:“山下彩衣镇有酒,有名的天子笑,话说我们来姑苏两次还没喝过。以后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来,不如就趁此机会喝一杯。”

      说起天子笑,去年她离开姑苏时,金光善买了一箱,让他们也买。白秋贤也是那时追了来,要和他们一起去游历,那神彩飞扬、自由洒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与在云深那幽怨的模样实在重合不起来。

      池惠又叹一声,道:“那便去彩衣镇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魏长泽点点头,他还记得她两次喝酒,一次在莲花坞,他跟她讲了自己的身世,还第一次抱了她,不过她现都不知道;第二次是在眉山,她在廊檐下吹风,虞飞鹏似乎要向她表白,他上去“破坏”了虞飞鹏的好事,不知道虞大公子会不会记恨他。想到这里,他笑着摇摇头,现在不怕了,有他看着,醉了也落不到别人手里。

      三人在彩衣镇找了间客栈,要了两个房间,买了几坛天子笑,魏长泽吩咐老板娘戌时送饭菜,亥时送热水,安排得妥妥当当——吃饭洗澡睡觉。

      这顿酒喝得真有仪式感,没有辜负天子笑的美名,池惠喝了两坛,比以往都要多,一边喝一边诉说和白秋贤这一年来的相处,一边说又一边叹气。

      魏长泽一直与她们一起,除了睡觉几乎是形影不离,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但也任她倾诉,时不时还补充一下,十分给面子,就这样一直闹到亥时。

      老板娘送来了热水,收走了一桌狼藉,惊蛰自觉地去另一间房睡觉了。

      池惠似乎喝得有点醉,愣愣地坐着,魏长泽把屏风拉开,热水倒好,调好水温,让她去沐浴。当然,现在她已经好了,不用像在大梵山那样要他伺候了,做完这些,看着她进了屏风后,他也自觉地要出去回避一下。

      池惠却叫住了他:“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

      嗯?魏长泽脚步凌乱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绊倒。她沐浴,让他在这儿陪她说话?他们虽然定情,却还未婚,大梵山那一次只是迫不得己,她也太高估了他的定力,但是……

      他还是坐了下来。

      脱下的衣服被她搭在屏风上,又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她叫他留下来陪她说话,可气氛如此暧昧,他光要克制自己的绮念就已经很难了,更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了一会儿,屏风后的池惠道:“这浴桶挺大的,要不要一起?”

      魏长泽脑海里“叮”地响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嗯。”

      魏长泽也喝了一坛,闻言瞬间血往头上涌,他脱掉外衣,赤着上身,只穿着裤子就往屏风后走去。

      池惠却一声尖叫,捂住了眼睛,魏长泽一看,她根本就没脱里衣,而那个浴桶有点高,魏长泽又赤着上身,她以为他全脱了。

      魏长泽满面通红,从屏风后跑出来,边穿衣服边道:“你不是叫我一起么?”

      池惠似乎还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不要脱衣服。”

      魏长泽道:“不来,我怕我酒后乱性。”

      “乱也是和你,肥水不流外人田。”

      轰隆隆!这是什么虎狼之辞!魏长泽脑子里一声雷响,他深吸了一口气,穿上里衣,缓缓走到浴桶边,盯着她的脸:“你确定?”

      池惠没有回答,破水而起,搂住他的脖子,嘴唇送了上来,吻住了他。

      魏长泽头皮发麻,满脑子的干柴烈火一下点着了,一边回吻她,一边翻身进了浴桶,桶里骤然增加了一个人的体积,热水澎湃而出。

      两个人坐浴桶里就稍微有点挤。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唇舌交缠,吻得难舍难分,池惠又开始扯魏长泽的衣服,当温热的水切切实实地接触到魏长泽皮肤的时候,他突然有点清醒了:她喝多了,在她喝多的情况下,虽然是她主动,他也是趁人之危。

      他狠下心来推开了她。

      汤婆绝没想到她一句“好意”的话对他的影响这么深,简直可以说是留下了阴影。

      蓦然被推开,池惠满脸是水,几缕湿发贴在脸上,瞪着眼睛,张着被吻得鲜红的嘴唇喘着气,茫然地看着他。

      他按住她两条还在探索的手臂:“你是不是疯了?”

      池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心里好烦,无处发泄。”

      “这就是你发泄的方式?”魏长泽紧盯着她,眼里闪着危险的火苗。他的里衣已经被池惠扒了下来,飘在水上,露出宽阔的肩膀和肌肉结实的上臂,锁骨深陷,线条优美,少年男子特有的青涩和雄性气息流溢在空气中。

      池惠看他的眼睛从火热变得茫然,突然她抓住魏长泽的两只手,严肃地道:“小启仁,你真美,你真好……”魏长泽闻言一愣,眼里的火苗熄灭了,没等他有所动作,她又道:“可是长泽他更好,我觉得他是最适合我的人。你不要再想着我了,我要定他了。”

      口气还挺霸道,魏长泽哭笑不得,刚松一口气,她又两只手覆在他右手上,一脸担忧:“丝丝,不要再杀人了,快回来,我帮你想办法,你再这样下去,玄门百家都容不下你,连我也帮不了你。”

      魏长泽还未说话,她又握住他的两只手拉到胸前,她放的不是地方,湿透的里衣勾勒出她胸前的曲线,他的手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跳时胸腔的震动,魏长泽两眼发直,口干舌燥。她泫然欲泣道:“妹妹,你这一生就只能关在这里了吗?跟我走,以后我们五个还要一起游历天下。”

      五个?也太多了吧,难道还包括秦丝丝?惊蛰和白秋贤都好说,秦丝丝也一起他真的不愿,就算是随便说说也不行。

      魏长泽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嫌弃秦丝丝,不过他现在知道她真的喝多了,有一出没一出的,她烦恼的就是这些事吧?以前她喝多了都要吹风醒酒,酒品还不错,这次喝了却用热水熏蒸,难怪这么失态。

      魏长泽清醒了很多,想要起身出去,池惠却两手按住了他,靠在他的肩头,微喘温热的呼吸吹在他的耳边,肌肤的直接接触让他感觉到她的滚烫,她在他光滑的肩头蹭了蹭,目光又落在他突出的喉节上,把嘴唇覆上去,魏长泽呼吸一凝,推开她,盯着她的眼睛:“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她却可怜兮兮地拉起他的手按到水下她的小腹上:“我好热,这里面疼。”

      魏长泽简直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她一边撩拨一边装无辜真的好吗!突然想起她小腹扎过针,不会是旧伤发作了吧,忙道:“我看看……”

      看?怎么看?池惠从水中站起,湿潞潞的衣衫紧贴身体的曲线,正要解开自己的里衣,魏长泽捉住了她的手。

      他两眼喷火,却也知道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他站起翻身出了浴桶,将她一把从水里捞了出来,池惠却认为他迫不及待地要对她做什么了,在他怀里用力一推,尖叫道:“你做什么!”魏长泽猝不及防,地上本来就湿,脚下一滑,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她被沉沉地压着,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左臂还垫在她脑后,他怕压着她说痛的小腹,用右臂支起身子坐起,将她也扶了起来。她又拉起他的手按在小腹上:“我里面疼,好像有两股气在打架……”

      魏长泽明白了,应该是温医师说的那两股“外来之气”在作怪了,温故说它们短时间内不会消失,只要内丹正常,就能互相制衡,对身体没有影响,这次发作,只怕是喝了酒又泡热水催发的。而她这种欲迎还拒、半就半推就是这个原因。

      想通了这一层,魏长泽简直是欲哭无泪,烦躁不堪,看着她这样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他扶着她站起,她还愣愣的,头靠在他左肩,左手盖在他右边的一点上。被她手心碰到那一点,他浑身一哆嗦,忙推开她,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站稳,跑出屏风外面,道:“你自己换好衣服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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