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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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荣子思考了好几次，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告别方式。
【我要去荷兰了，你要记得想我。】——这话太普通了，显得很随意。
【我要去荷兰了，等你长大了来找我啊。】——等他长大了，都不一定还记得她了。
【我要去荷兰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虽然她私心很想带走中原中也，但是他一定不会舍得抛下他的羊组织。
况且无论她说什么，中原中也都会追问她出国的理由，这也不是很好解释。
哎呀，该怎么对他开口呢？
十二岁零十一个月大的山崎荣子陷入了短暂的迷茫，这似乎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面临即将到来的长久离别。
山崎光早餐做了不少梅花糕，撒了甜甜的葡萄干，又给山崎荣子和中原中也各倒了一大杯牛奶。
中原中也的那杯，要明显比她多出许多。
“为什么给我倒这么多？”中原中也并不喜欢喝牛奶，屏住呼吸喝了半杯，抱怨地抬起头，被山崎光眼中的幽深吓了一跳，“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人？”
“身高不足就得多补补，没准会有突破。”说着还又给中原中也续杯。
“你——”中原中也想骂人，看了山崎荣子一眼，又忍住了。
好歹是她的兄长，要忍住！忍住！
“多喝牛奶真的能长高吗？”山崎荣子认真地问道。
“理论上身高是由基因决定的，但是后天靠运动和食疗，还是有希望长高的，牛奶是很好的钙质来源，中也君也没有出现乳糖不耐受的情况，多喝牛奶是能长高的。”山崎光顿了顿，比划了一下，“最起码能长到一米六。”
山崎荣子“哇”了一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中原中也听了简直要气炸：“才一米六？不要看不起人了，我的目标是一米九！”他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牛奶全喝光了。
“臭小子，你先长到一米六再进一步吹牛。”山崎光屈指在中原中也和山崎荣子的额头上各弹了一下，“你们玩吧，哥哥我去约会了。”
“略略略~”中原中也朝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低头吃梅花糕时却发现山崎荣子正在盯着他看。
她的瞳色是黑色的，颜色深浓，眼睛一眨不眨，那眼神仿佛能看牢他。
“干…干嘛？”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有点发虚，中原中也胡乱咬了一口梅花糕，“快吃饭啊。”
他的心情又开始纠结了，其实并不厌烦被她这样看着，但是这样的眼神让他很不好意思。
他还回味着清晨的那个拥抱，甜得像是此刻嘴里化开的梅花糕。
“我想多看看你。”山崎荣子心想，以后应该很难有机会见到了。
荷兰和日本，连时差都差了七小时。
……不过也没关系，还是能聊天的，因为她和俄罗斯的费奥多尔从未见过面，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未来科技会越来越发达，思念也能轻松地跨越万水千山。
“让我再多看看你。”山崎荣子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丝毫没察觉这句话真正含义的中原中也，只觉得有点害羞。
“不是经常能看到吗？快吃饭啊，都要冷了。”见她仍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中原中也轻咳了一声说，“……要不然，以后我每天送你上学好了。”
他们住的离得并不近，但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跑快一点就不会迟到。
“要么？我送你上学。”他低头抠抠桌上的花纹。
山崎荣子还没回答他，一只三花猫突然跳了过来，稳稳地立在了他们脚边。
三花猫：“喵呜~”
中原中也：“我不是在问你。”
山崎荣子一看，还是那只三花猫，这次三花猫几次出现在她家里了，要不是山崎光坚决不同意养宠物，她都想养它了。
“乖啊，小咪。”山崎荣子俯身抱起三花猫，将它放在了餐桌上的空处，然后牵起了它的两只爪子，将它提了起来，往立起来的猫身瞟了一眼。
“原来你是个男宝宝啊。”
很普通的鉴猫性别的一句话，刚才乖顺的三花猫却突然蹿了起来，像只窜天猴一样蹿到了地上。
山崎荣子纳闷，这句话踩到它的雷点了吗？
中原中也同样疑惑，看到三花猫毛都竖了起来，与他们僵持着，于是问山崎荣子：“你刚才拽到它尾巴了？”
“没有啊。可能是它对我的称呼很敏感……”山崎荣子试探地喊猫，“男宝宝——”
这一喊连三花猫的尾巴都竖起来了，是个人都知道它现在十分生气。
中原中也破案了：“它不是公的。”
山崎荣子皱眉：“难道它是女孩子？可它那个蛋蛋是怎么回事——”
三花猫咻的一声蹿没影了。
中原中也扶额：“它要被你气死了。”
“它真的有猫蛋蛋，两个。”山崎荣子要力证自己没看错。
“你快别说了！”中原中也闹个大红脸，一个女孩怎么说那种词。
“它真的有——”山崎荣子还想说，但看中原中也红了脸也红了眼，立刻委屈地改口，“猫egg egg……”
“……”
被三花猫的事件一打岔，两人直到吃完早饭都没吭声，关于要不要送山崎荣子上学的话题也没再提。
后来还是山崎荣子打破了僵局：“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下午啊，下午要去上次挑衅调月的组织里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中原中也作为羊的首领，很保护自己组织的成员，但凡伤害过羊成员的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你有事吗？我处理完了过来可以吗？”
“哦，没什么事。”其实本来想邀请他一起去横滨市中心转转的，原本想直接把存款给他的，又觉得不妥当，便想给他买几件衣服，但看他已经有了安排，山崎荣子便撒了个无关痛痒的小谎，“我准备补觉，刚好膝盖踢球时摔伤了，需要休息。”
中原中也这才注意到她膝盖上绑着的绷带，立马数落道：“你是不是踢球时又耍帅摆造型了……”
“是啊。”完全被猜对了，山崎荣子揪揪自己的头发，“耍帅不成还丢人。”
“踢球就好好踢，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中原中也认真教育。
“是是。”山崎荣子笑得很没诚意，“下次一定好好踢。”
两人分开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天有些阴，像是快要下雨了。
中原中也没留下来吃午饭，他要早点回去处理羊组织的事，山崎荣子送他到老街的路口。
“荣子，那个，你——”他摸到了裤兜里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精心挑选的一个水晶发夹。
发夹是兔子形状的，上面镶了很多漂亮的碎钻，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她戴着发夹，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
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还没到她的生日，提前送，就缺少了山崎光说的仪式感。
中原中也不在意这些仪式感，但他希望能给她最好的。
“什么？”山崎荣子凑近了问。
“没什么，我要先走了。”他偷偷把盒子又往兜里塞了塞，转身准备往回走。
“中也！”
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脸颊上扫过一个柔软的触感。
他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开始倒带，闪现出了山崎光和尾崎红叶在站台上亲吻的画面。
虽然他被亲的不是嘴，而是脸。
是很轻，又很柔软的一个吻。
天空落下雨来，他没有伞，慌张地跑进了雨中。
至于山崎荣子还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敢听。
*
下雨会影响出行，但是又会衍生出很多新的乐趣。
横滨市中心的街头，山崎荣子撑着伞穿着雨鞋，慢悠悠地踩过一个又一个的水坑。
她四处张望着，物色着适合送给中原中也的礼物。
忽然之间，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三花猫。
似乎还是在她家里出现的那一只。
不会吧？猫跑得比她坐车还快？
“小咪。”她朝三花猫的方向追了过去，跑到巷子口时，迎面撞到了从里面钻出来的一个人。
“你走路都不看路吗？”那人摔倒在地，但手里的可乐和爆米花硬是一滴没漏、一颗没掉。
看得出对食物的执念很深。
山崎荣子伸手去扶他：“对不起，我刚才看到了我家那里的猫——”
“你把我裤子都弄脏了。”被撞倒的是个眯着眼睛的少年，模样要比她大几岁，爬起来后发现自己的裤腿都湿了，忍不住皱眉道，“我才穿了一天的新裤子啊。”
“真的很对不起。”山崎荣子为自己的冒失而道歉，她眼角余光扫到少年身后的奶茶店，灵机一动，“我请你喝奶茶当赔礼行不行？”
“嗯……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少年一听到愿意用奶茶当赔偿，立刻就同意了，态度也对山崎荣子好了很多，“那我要喝大杯的！”
由于是下雨天，奶茶店的生意很冷清，除了他们两人，只有另外一个客人。
也是一个少年，戴着一副圆形眼睛，面容俊秀，看上去很斯文。
与自己面前有滋有味地喝着奶茶的眯眯眼少年不同，那个戴眼镜的少年根本没有在喝奶茶，他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他对面的空桌上，还放了一杯已经打开的奶茶。
难道他是和同伴一起来的吗？
应该不是，因为山崎荣子发现这家奶茶店里并没有厕所。
“喂喂，请本名侦探喝奶茶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啊！”
面前的眯眯眼少年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她立刻回了神，客气地问道：“诶，你是侦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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