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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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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公共汽车,摸着还就半饱的肚子,我毅然地把手中咬了一半的鸡蛋饼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放进包里,等会中午,就指望着当午饭了。深深地叹口气,昨儿被林岚这妞敲了一顿,现在的我是兜比脸干净。昨晚把家里扫荡了一遍,才找到百来块钱,想到这百来块钱还要支持半个月,我就觉得人生怎么那么绝望呢。
刚坐到位子上,就感觉有一道目光非常热烈地注视着我。我抬头一看,黄黎正倚着门框哀怨地看着我。我扑哧一笑:“怎么了?”
他环视一周,“等会吃午饭跟你说。”我心里一乐,午饭有着落了,连忙笑着点头。
他说完,就进办公室了。我立马把吃了一半的鸡蛋饼拿出来,扔掉?太浪费了不是,再咬两口,还热乎着呢!
中午,我照例和黄黎来到那个快餐店,刚坐到桌子旁,他就迫不及待地开问了:“你昨天到底把周徽怎么了?”
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果然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饭。“没什么呀。我能把他怎么样啊?干嘛这么问?”我很无辜地反问。
“怎么可能?”黄黎瞪大了眼睛,“我才不相信,你没有怎么着他,他昨晚干嘛这么折腾我?”我咧开嘴,“嗯,他怎么折腾你了?”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暧昧了,连忙摆摆手:“你别误会啊。”
“我误会什么了啊?”我一脸的茫然。
“你别玩了,我说真的呢。”他一脸的受不了的表情。
“我玩什么了啊?”我还是一脸的茫然:“不是你说他折腾你吗?怎么变成我玩你了?”
“你知道周徽喜欢你吧?”他叹口气,开门见山:“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周徽说你知道的。”我张张嘴,最后还是乖乖地把嘴闭上了,人家都把我话给堵死了,我还说什么啊。
黄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只得无奈地回答:“知道又怎么样?”
“还怎么样,你知道周徽昨天怎么折磨我的吗?”他的表情更哀怨了。我摇摇头。
“昨晚我正跟我女朋友吃饭呢,他一个电话过来叫我陪他去喝酒。到了酒吧,也不理我,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你知道他酒量很好吧?”我不配合地摇摇头。
“你!算了。”他摆摆手不跟我计较,“反正他酒量很好就对了。他就一直喝酒,他喝酒也就算了,不说话也算了,那你好歹也喝个酒精浓度高一点的啊,早点醉了,我早点送他回家也就完事了。可他居然喝啤酒,一直那么悠闲地喝着,喝了半晚上人还清醒地做个化学实验都没问题。终于他大爷想回家了。我好容易送他回到家,洗了个澡,准备睡觉了。他一个电话过来了。问他什么事吧,也不说,就一直沉默着。过了会,终于断了。我想终于可以睡觉了。半小时后,电话又过来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一会挂了。等过了又半小时,电话又过来了。我靠,你知道那时候几点了吗?”我还是不配合地摇摇头。
“一点半了啊,半夜一点半了啊!——我说你给点反映好不好啊?”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嗯,很迟了。”我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你没有关机吗?”我奇怪地问。
“接了第三个电话,我立马关机,还把座机的线拔了。还以为能睡个安稳觉了……”“然后呢?”我很配合地接着问。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了一会,觉得有点不对经,睁开眼,突然发现床边有一团黑黑的东西。我吓了一大跳,开了灯之后,才发现周徽正坐在我床边目无表情地看着我。”
“哈哈,为什么?”
“周徽住我隔壁,他有我房子的钥匙。”他眉毛弯成倒八字,很衰地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陪他玩了一个晚上的纸牌。”
“那他玩他的,你睡你的不就行了。”我还是觉得奇怪。
“你以为我不想啊?只要我一睡着,周徽那个混蛋就把我摇醒。他体力好,一个晚上不睡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的,可怜的我,你看见我的黑眼圈了没?”他把头凑向我,用手指着两个黑黑的大眼袋,可怜兮兮地向我哭诉。
“哈哈。”我没良心地笑笑,“你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
“你觉得周徽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不着边际地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认真地想了想,觉得不在同事面前特别是老板心腹面前不说老板坏话好像也是潜规则之一。“很好啊,挺好说话的。”心里大大地赞扬了自己一番,这么假的话我居然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有前途啊。
“阿宁,你太不够朋友了,居然在我面前讲假话?”黄黎皱着眉头对我说。
我叹口气,刚那话我都不相信,难怪黄黎不相信了。“你让我讲真话的哦。”他点点头:“安啦,你随便说,周徽不会知道的。”虽然觉得这样的保证安全系数很低,但一想,我又不奢望能够跟周徽有和谐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虱子多了不痒,我也不在乎更差点,于是很老实地开口了:“笑面虎,毒舌。”
黄黎赞同地点点头:“再加一点,小气爱记仇。”我扬扬眉,表示不解。
“阿宁啊,在周徽身边,你要记住一个忠告,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周徽。这是我十多年来得到的惨痛教训。最可怕的是你在无意中得罪了他,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惨很惨。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见了他和他男朋友那啥,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我所有女朋友都来跟我分手,半年内,我交女朋友没超过三天的。都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后来从其中一个女朋友口中模糊知道周徽插了一手,我才知道原因。很诚恳地道了歉,我才又重新交上女朋友,在床上的时候,我激动地差点不举,还以为这辈子只能和自己的右手相依为命了。”
呵呵,我干笑两声表示同情。“还有,有一次他买了件衣服,我笑他品位差。第二天,我所有衣服都不见了,只有一件不知道哪个农民工穿过的衣服,放在我床前。我只能穿着那件衣服去上课,被同学笑了一天。”
“还有……”
“还有……”
我悠闲喝着老板娘送的免费汤,颇有兴致地听着黄黎的血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