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有星辰》霜序十三

9、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了 秦湾最

　　秦湾最终选择相信秦母，准备渐渐淡忘这件不愉快的小插曲。虽然秦湾不再问及这件事，但是秦母再也不准备让他们回到那个是非之地，她再也禁受不住这样的提问。

　　秦湾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高三的模考已经结束。

　　秦湾看着玄关处的那双球鞋，放在她的拖鞋旁边。

　　他的鞋子总是这么干净，从小到大。

　　“秦霈。”秦母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秦霈的房间喊了一句。

　　秦霈听声打开房间门，手里拿着水杯倚着门站着，“怎么了？”

　　他穿着秦母过年时给他买的白色长袖，灰色的纯棉长裤修得一双腿又长又直，脚上是秦母一起买的拖鞋，秦湾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她突然发现，秦霈长得真好看。

　　“秦霈！”女孩双手叉腰地看着眼前拿着水枪的男孩，伸出右手，“把水枪给我。”

　　那个时候秦母已经带着兄妹俩搬到了S市，他们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只能两个人在家门口玩耍。

　　“叫哥哥。”秦霈头也没抬，继续拿水枪自顾自的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我不要！臭秦霈!”女孩生气地坐在阶梯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男孩走到女孩身边，拍拍女孩的肩膀，把水枪递过去说，“给。”

　　女孩突然抬起头，笑嘻嘻地接过水枪，也没有说谢谢就跑到一边，开心地对着花儿滋水。

　　年幼的秦霈坐在刚刚女孩坐过的阶梯上，抬头看着阳光下那个笑的春风得意的小姑娘，也开心的笑了。

　　年幼的秦湾不知道这个只大她一岁的哥哥处处谦让着她，处处保护她，陪她一起挨骂，一起挨打。

　　长大的秦湾不知道这个嘴上用十分力气嫌弃她的哥哥，其实也在用着十分力气爱她。只是现实的屏障隔开了两个人。

　　秦湾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委屈满腹，眼睛不受控制的红起来。在眼泪流出来的前一秒，她一头扎进房间里。

　　她背靠着房门缓缓地坐下，豆大的泪珠啪啪地砸在地上。

　　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抽噎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女生总是会给自己设想无数不好的可能性，就像此时的秦湾脑子里放映的是秦霈越来越远的背影。

　　倚在门边的秦霈看着反常的秦湾，直起身子，问，“她怎么了？”

　　平常不管是在学校被批评，还是回家被秦母抓着训诫，她都不会红一下眼眶，更何况这样把自己关进房间。

　　秦母看了一眼秦湾的房门，悄悄控制不太稳的气息，好似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没事。”

　　秦霈直接抬脚走到秦湾门前，敲了敲房门。

　　里面无人回应，秦霈也不再敲门，转身回了房间。

　　秦霈向来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你现在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晚上秦湾没有出来吃晚饭，不管你怎么叫都不回答。

　　深夜一点
　　秦湾终于被抗议了一天的肚子打败，这个点秦母已经睡熟了。

　　秦湾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的灯光霎时充满了一角的厨房。

　　秦湾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冰凉的剩菜，心里突然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晚上不吃晚饭。

　　“现在知道饿？”

　　清冷的声音从秦湾背后传来，吓得她惊呼一声。

　　“啊。”秦湾扭头看着半隐在黑暗中的秦霈，鼻子瓮瓮的说，“你想吓死谁。”

　　“屁大点胆子。”秦霈靠着厨房的玻璃推门，补充道，“不想让妈起来给你做你就小点声。”

　　秦湾下意识点点头，又走过去把秦霈拽进厨房，伸手带上了厨房的门。

　　秦湾看了看秦霈，突然咧着嘴笑了，“你看我们像不像小时候偷吃。”

　　小的时候秦母一个人带着兄妹俩，最难的时候靠着邻居的接济过日子。可是时间长了，秦母不再好意思接受别人的好意，别人也没那么多的余粮养活其他人。

　　那个时候秦湾总是吃不饱，夜里总偷爬起来找东西吃，每次都被秦霈抓个正着。

　　“不像。”秦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里拿着泡面锅放水。

　　默契这种东西总是日积月累的。秦湾看着秦霈的动作，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两包方便面，问，“你吃吗？”

　　“我又不是猪。”

　　“切。”秦湾扭头就把手里的一包泡面丢回柜子里。

　　“水开了自己煮，我睡觉去了。”秦霈看着低头拆泡面的秦湾，抬脚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退回来补了一句，“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了”

　　这正是秦湾不想撞上的问题，她怕自己演技拙劣被聪明的秦霈一眼识破。

　　“少女时期情绪波动。”秦湾继续低头倒腾自己的泡面，水还没开，她就把拆开的调料包翻来覆去地整理来整理去。

　　秦霈显然不会相信这种明显的借口，他也不接话，就这么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手脚慌乱的秦湾。
　　一瞬间，整个厨房里就只剩下了泡面锅里呼噜噜的烧水声，静谧的吓人。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泡面锅开始往外冒着白气，秦湾想抓住了打破宁静的一根稻草，赶紧把火关小，把泡面丢进锅里。

　　秦霈看着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般的行径，觉得也没有问下去的必要，转身离开了厨房。

　　秦湾听着被带上的厨房门，不禁松了口气。她真怕秦霈再追问下去她便和盘托出了。如果他不再高考的关键时刻，她觉得自己早就忍不住交代了。

　　秦湾撑着洗手台，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如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秦霈回去躺在床上，也并没有睡着。

　　十几分钟之后，听见秦湾关上房门的声音，终于翻了个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