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物华》辰芮诗

4、阴差阳错 “林华，傻

　　“林华，傻小子，吃饭呢？发什么愣？”余丽拿着筷子在林华面前挥舞了一下，林华这才回过神来。
　　“妈，你当年资助的那个小姑娘，你还记得吗？”林华问道。
　　“你说河清镇那个小姑娘？”余丽努力回想着。
　　“对，就是那个，那次你还带我去了那里。”
　　“当年我跟他们村村长联系之后，就定期把钱汇过去，一直到她五年级吧。后来听说有更大的资助者我就退出课资助。怎么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余丽不解地问。
　　“没，没啥，就是突然想起来那个小山村，还挺美的，想再去玩一玩。”林华赶紧扒拉了两口米饭掩饰尴尬。自从步入青春期，母亲越来越疑神疑鬼，生怕自己和某个小姑娘谈恋爱，夏苒的事情还是先不和母亲说，万一误伤了苒苒就不好了。
　　“玩玩玩，还想着玩，你都高二了，都说高二非常关键，是过渡期，谁把握住了高二……”
　　“谁就把握住了高考。”林华抢先接住了妈妈要说的话。“妈，这话你都念叨一百遍了，高一的时候，你说高一最关键，现在上了高二，你说高二最关键，等到了高三，您肯定又说高三最关键……”
　　“你这孩子，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嫌妈妈唠叨，你爸爸自从那件事以后，退居二线，未来也不能指望他帮你什么，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余丽担忧地说着。
　　“哎，妈，我知道啦，您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很清楚的。我吃完了，我去看书了。”说完，林华就躲进了房间。
　　刷完了一张物理竞赛题，林华申了一个懒腰，看着窗外车来车往的街道，林华不经有些出神。自从家里经历过那件事以后，父亲越来越孤僻，母亲的神经越来越紧张，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母亲总是说，全家的希望都在自己身上，可自己的希望又在哪儿呢？
　　“苒苒，这些年你快乐吗？我好想立刻见到你。”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歌声甜美，眼眸灿烂，笑容温暖的小姑娘，林华的心底就异常觉得安稳。少年不由地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学校的方向。

　　办理好报道，夏苒径直前往了住宿楼，没想到新生宿舍在五楼，夏苒一个人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奋力地往上爬，奇怪的是，楼梯上并没有遇到别的同学，“可能大家都来得比较早吧。”终于到了宿舍门口，六人间的宿舍已经来了两位同学，看到夏苒出现在门口，两位同学连忙起身招呼她进来。“咦，你怎么都汗湿了呀？气喘吁吁的，你不会是爬上来的吧？你没做电梯吗？”高个子的女生问道。
　　“啊？还有电梯？我不知道哇。”夏苒有些不好意思的捂嘴笑了。
　　“可真是个傻姑娘。”小个子女生笑嘻嘻地说着。
　　由于泰兴中学的学生大都都是A市本市的学生，这些学生基本都回家住，所以在学校住宿的学生特别少，基本都是一些县里面考过来的。而这些县里的学生中有些家庭条件不错的，早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所里住在学校里的学生少之又少。
　　“还有人没过来吗？”夏苒收拾好之后，望着空着的三个床铺问道。
　　“没有啦，咱们宿舍就我们三个！”小个子姑娘回答。
　　“这样啊，挺好的，三个人宽敞。”初次见面，夏苒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找些话题打破尴尬，不过好在明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听说泰兴中学的老师讲课特别好，夏苒一直暗暗期待着。“林华哥哥，你在这所学校吗？你不是说我考到城里来就教我很多东西吗？你还记得我吗？”

　　“别忘啦，今天报道的时候，杨老师说明儿六点四十操场集合跑操呢！”小个子女生提醒道。
　　“不会吧，第一天就搞我们吗？”高个子女生不满的嘟囔着。
　　“跑操可是泰兴中学的传统，坚持了好多届了。”小个子女生补充道。
　　“那我们明早几点起啊？”高个子女生问。
　　“六点吧，第一天我们还是不要迟到了。”夏苒插了一句话。
　　“嗯，那我们早点睡吧。”
　　熄灯之后，夜晚的学校愈发地安静，没有狗吠，没有鸡叫，没有夏虫的奏鸣，夏苒有些不习惯，不知道爸爸怎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离开家，夏苒有些难过，左眼的一滴泪珠划过內眼角，流进了右眼里，有些刺疼。

　　“今天是我们高一（18）班第一次跑操，虽然我们的口号还没有确定，但大家一定要跑出气势，跑出你们青春的活力！我们班是最棒的！”杨老师在队伍前面为大家鼓气，可是队伍里却传出三三俩俩的聊天声，夏苒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哪个女生最好看，哪个男生最帅气的话。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的兴趣所在。
　　“昨天提醒过大家今天早上要穿运动鞋，但还是有些同学穿了其他不符合要求的鞋子，大家明天一定要记得换鞋子！”杨老师提醒道。
　　夏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本该是深蓝色却洗的有些泛白的帆布鞋，杨老师虽然指名道姓，但夏苒感觉她说的就是自己，瞬间圆圆的脸蛋灼烧一样的烫了起来，她低下头慌忙朝后退了一步，没曾想一个踉跄，跌入后面同学的怀中。
　　“啧啧啧”，向后跌倒之后，夏苒的脑袋一片空白，周围同学八卦的眼神她没有看见，只听见周围发出了“啧啧啧”的起哄声，如果世界在这一瞬间毁灭就好了，夏苒想着。
　　“同学，要小心啊。”一个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
　　“怎么，同学你要碰瓷不起来了是吗？”看着怀里脸颊烧的通红的小姑娘，赵昊远有些想笑。“对不起对不起！”听到男生的话，夏苒空白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紧忙起身鞠躬道歉。
　　赵昊远上下打量了夏苒一会，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不知不觉嘴角上扬，心里想着：“来上高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嘛。”
　　“咳咳，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说完还对夏苒挑了一下眉，这个动作一出，周围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顺势起哄。夏苒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急的朝赵昊远挤眉弄眼，赵昊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夏苒做耸肩样。
　　“后面在干什么呢？保持安静！”杨老师在队伍前面呵斥。

　　真是一个糟糕的早晨，但是另夏苒没有想到的是，更糟糕的再后头。
　　“同学们好！大屏幕上是大家的座位表，第一次安排座位，是根据大家的入学成绩安排的，成绩相对较好的同学和成就相对较差的同学做同桌，大家互帮互助，希望在第一次月考中，就能看到我们集体的力量，看到大家的进步！”夏苒看着大屏幕上，在最左边一组的最后一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挺好，坐在最后一排。”夏苒平生最讨厌惹人注目，早晨那一大出戏已经让她无地自容了。夏苒看到她的同桌名叫“赵昊远”，突然觉得眼熟，这不是昨天和自己一起报道的那个男孩子嘛，“也挺好，像林华哥哥，而且看着不讨厌，名字也好听。”对于杨老师的座位安排，夏苒很是满意。
　　“嗨，同学你好，又见面啦！”赵昊远自然地拉出椅子，坐在了夏苒旁边。
　　“你好。”看着这个轻浮的男生，夏苒没好气地说：“你的座位不在这里，这个座位已经有人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座位不在这里？你这么关注我的嘛？”赵昊远用右手托着下巴，面朝夏苒装无辜似的问道。
　　“这个座位是赵昊远的。”夏苒指着大屏幕上的座位表对一旁的男生说。
　　“哈哈哈，我就是赵昊远啊。”
　　“无聊。”
　　“喂，我说，你认识赵昊远？”
　　“嗯。”
　　“你怎么认识的？”
　　“关你什么事吗？”
　　“当然关我的事啰，因为我就是赵昊远啊。”赵昊远有些哭笑不得。
　　“无赖！别冒充赵昊远了，我认识的赵昊远比你好多了。”
　　“怎么就比我好了？”
　　“比你高，比你帅，更重要的是，比你懂礼貌。”
　　“我靠，哪个王八羔子冒充小爷，我知道了非揍他不可！”赵昊然有些生气了。
　　“只知道蛮力解决问题的野蛮人。”夏苒想着。

　　“报告老师！我同桌不让我坐她旁边！”赵昊远突然起身，大声地在教室里对着杨老师的方向说道。一瞬间，教室里四十多双眼光齐刷刷地向夏苒他们这边看过来。
　　夏苒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这个男生是和她八字相冲吗？怎么总是和她过不去。
　　“夏苒同学，虽然你是班级的第一名，但你也不能讲特殊，既然把赵昊远同学安排在了你旁边，就是希望你能多帮帮他，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成绩，而是……”
　　“什么？你就是赵昊远？”没等杨老师说完，夏苒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昊远。
　　看着小姑娘瞪大的眼睛，赵昊远知道她真的不是存心为难他，而是真的被人欺骗了，“等我知道了是谁，我一定饶不了他。”
　　“对啊，姑奶奶，我都跟你解释好几遍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赵昊远是也。”
　　“那我昨天遇见的赵昊远是谁？”夏苒问向自己身边的男生。
　　“我也想知道啊，您啊，八成是被人骗了。”赵昊远贱兮兮地看着夏苒，看着她纳闷的神态，觉得实在是太有趣了。
　　“老师，对不起，刚才有些误会，我听错了夏苒同学的意思，您忙您的去吧。”赵昊远向杨老师解释道。
　　“没事就好，同学之间要团结。”
　　“知道啦！我们会团结的是吗？夏苒同学？”赵昊远故意问夏苒。
　　“呃，呃，会，会，我们会团结的。”夏苒只好尴尬地回答道。

　　“同学们，让我们打开课本，今天我们讲《沁园春·长沙》。”语文老师的话还没讲完，坐在夏苒右边的赵昊远已经进入香甜的梦乡了。夏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还是疑惑，昨天的那个男生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