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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天 痒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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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倾禾在教室后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被弟弟拉去了阳台。
深秋的寒风伴着不太明亮的余辉,照在弟弟的脸上。
“怎么回事?”
“……”
“邓国才欺负你了?”
“……”
“于裴帮你出气没有?”
“……”
郁倾苗问了好几个问题,郁倾禾都还在处于失神的状态。就在郁倾苗要重新冲出阳台去找人借手机的时候,郁倾禾回神拉住了弟弟,一把拥入怀中。
教室里的窗帘没有拉起来,透明的玻璃照应出阳台上相拥的两个人。偶尔抬起头偷瞄的人张大了嘴,又迅速把头转了回去。
程安北沉默着走到了窗边,“哗”的一下拉上了窗帘。
要说班级里谁板起脸可怕,程安北要排第二,郁倾禾都不敢排第一。他那狭长的丹凤眼一扫,基本上都不太敢说话,当然除了周时迁。
郁倾苗脑袋枕在哥哥的肩膀上,没有过多的言语,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背。
“苗苗。”郁倾禾轻轻喊了一身,眼睛剐蹭了一下郁倾禾的脖颈,卷翘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而后一点点的湿润又让郁倾苗的心差点漏跳一拍。
“我在呢。”
郁倾禾回想着邓国才的话,心里像是被钝刀一下一下的捅开,带着丝丝点点的肉撕扯,然后迸溅到了旁人的脸颊。
好像这是第一次,因为自己,连累到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把邓国才给打了。”郁倾禾隔了好久,缓缓抬起头,离开了弟弟的怀抱,看着眼前的沐浴在余晖下的少年。
郁倾苗:“……”
郁倾苗:“打得好!”
*
最后的考试,两个人都交了白卷,王丽华找两个人都谈了话,教育了一番,顺便多拿了几张原本废弃不做的试卷作为惩罚,让两个人做完。
郁倾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个晚自习全部搞定了,而郁倾苗哭丧着一张脸,决定无视那一堆试卷,抱着自己的颜料画笔去了画室。
之后的一周里,于裴时不时就来一趟教室,弄得大家都特别警惕,其实于裴只是想来看看郁倾禾有没有又去搞事情。
邓国才被一个学生打了,面上也不光彩,见着于裴都是绕道而行,有意避开,也没有再看到过他来找两个兄弟的不痛快。尽管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伤,但是于裴知道他身上被踹的那一脚伤势肯定非常惨重。
学校教师群里的消息也渐渐被月考活动等安排覆盖。之前的事就好像是一个小意外,现在成了过眼云烟,无迹可寻。
于裴吊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
*
距离美术联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郁倾苗基本上天天都呆在了画室里。一整天下来,脚都是冰凉无比。就算盖上了哥哥提前准备好的毛毯也无济于事。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小自习,被改成了体活课。这也是高三年级最后的活动时间。郁倾禾的体活课上课前就到了弟弟的画室,简单的敲门之后,郁倾禾进门,看见了正在收尾的弟弟。
“画好了?”郁倾禾扫到一旁摆着的小闹钟,猜测弟弟在做考试的计时模拟训练。
“滴滴滴。”闹钟在这时想起,被郁倾苗关闭,仰着头看着哥哥,点了点头,“画好啦!好看吗?”
画上是最常见的静物水彩,几个苹果和橘子的“模特”还摆在一边,这时候,已经被郁倾苗拿来直接塞进了嘴里。
“好看。”郁倾禾上手帮弟弟摘掉了身上的围裙,触碰到他的大腿,一阵寒意涌到了他的手背上。
郁倾反手摸了一下弟弟的大腿,“这么凉?”整个腿部基本上是冰的,郁倾禾搬着凳子坐下,然后直接帮弟弟脱了鞋子,把他冰凉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双手不停的揉搓他的双脚双腿,直到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郁倾苗眯着眼睛嘴巴里还嚼着橘子。看着自己沾满颜料的手指,手上剩下的橘子也不想吃了。
“手也冷。”郁倾苗委屈巴巴地说。
郁倾禾把他的脚捂得差不多了之后,帮他把鞋子穿好。留下了一句“等我。”然后拿着保温杯大跨步上了楼。
教室里的同学大部分还在教室里,有的正聊着天,大概女生们对于体活课的最大乐趣不是出门走走,而是窝在教室里光明正大聊天。
郁倾禾没有注意到教室里突然的安静,以及突然的注视,自顾自接好一杯热水,然后下楼。
郁倾苗还乖乖坐在画室里,盯着门口,眼前仿佛还是哥哥出门时的背影,现在又变成了他急匆匆进门的身影。
郁倾禾找了一个干净的洗笔水壶,把一杯热水都倒了进去,又去阳台接了一点冷水,让水变成最舒适的那个温度,然后放在弟弟面前,抓着他的两个手,放进了热水里。
郁倾苗起先缩了一下,手太冷,导致他觉得这个水温太烫,身体起了条件反射。往后缩的第一下,就被哥哥按住了,“捂一会儿,洗干净之后,我们去跑会儿步。这样暖和一点。”
就这样,郁倾苗手下的水从清澈变成浑浊,到最后彻底变得污水,被郁倾禾倒进了下水道。
两个人拉着手走出画室,看到一边栏杆旁站着的周时迁和程安北。
周时迁笑了一下,被程安北瞟了一眼,“你干嘛对他们笑?”
周时迁:“……”
郁倾禾:“……”
郁倾苗:“……”
对于程安北这种时不时吃醋的奶样,一帮人都微微汗颜。
“你们在这干嘛?”郁倾禾开口问。
“不是体活课吗?找你们一起活动啊。”程安北一手耷拉在周时迁的肩膀上,“还有,以后进屋记得关门。”
郁倾禾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接完水回来,忘记关门了,心里颤了颤。毕竟邓国才连录音笔都可以用到,蹲在教室外面偷拍的这种行为也不能够忽视。
郁倾禾心里记下来,给了程安北一个谢了的眼神。
四个人走到操场的时候,倪阳也刚刚热好身,拍打着篮球和他们打招呼,“打球?”
几个人摇摇头,郁倾禾直接把弟弟带到了跑道上。
“跑两圈吧。”
说完拉起弟弟的手开始跑步。
周时迁和程安北紧跟后面,四个人两前两后保持着队形。
原本后面的两个人是担心他们出去又被邓国才欺负,才跟了出去。而现在后面的两个人跑着跑着突然变味了,周时迁开始和程安北打打闹闹。
“你干嘛呀!”
“你先挠我的……”程安北黑着一张脸盯着周时迁的那一根挠人的手指。
“哎呦,你好虚哦!怕痒啊!”
“周时迁!”
前面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由郁倾禾勾起的嘴角预示着他们也要加入这一场混战。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到后来变成了四个人的你追我敢,顺便欺负一下跑的慢的人给他一记痒痒功。
两圈早就过了,四个人又重新回到了两两并排的队伍。郁倾禾拿出口袋里的纸巾,递给了没人一个。
“郁倾禾,你为什么口袋里有用不完的纸巾?”程安北看着他手里还有一半的纸问。
“小时候,倾苗出门每次都能吃的满嘴都是,我妈一直不记得带纸。所以后来,都是我带。一直到现在,也成了一个习惯了。”郁倾禾第一次对着别人说出这么长的一串话,眉角处的温柔清晰可见。
程安北对于郁倾禾突如其来的秀恩爱有点不适应,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于是,他全程都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拿着手里的纸,帮周时迁擦汗。
郁倾苗走着走着,突然就蹦到了郁倾禾的背上,撒娇的说:“我走不动了,哥哥。”
后面的两个人又被前面的人给惊到了,这么光明正大?
郁倾禾颠了一下差点自己滑下去的弟弟,蹭了一下一旁的脑袋,“好。”
体活课早就下课了,现在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都是在宿舍浴室或者食堂。四个人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
“你们干嘛呢!”
金大爷的一声吼叫让周围零零散散的行人都停住了脚步,当然他们四个也都怔在了原地。
“哟,你们这?调情?”邓国才举着手机站在金大爷身边,眼里却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