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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兄弟 李初指着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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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指着金属筒:“这是天临的东西,是你偷来的吗?”
山精把滚筒紧紧抓在手里,生怕他去抢。
李初的脑子有些乱:“难道你、你是小倩?”
山精惊恐地看着他,拼命摇头。李初一步步靠近它,它变得要崩溃般地缩成一困,不敢去看他。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李初突然明白,小倩为什么一直不肯露面了。
小倩抬起头,哀求他:“千万别告诉天临,求你了!”
“谁将你害成这样的?是姚长青吗?”李初红了眼睛。刚才他还要吓唬人家的,现在好像完全忘了自己的立场。
山精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不是帮他办事的嘛?他怎么会对你下手?”
山精呜呜地哭起来:“我不想伤害天临的……出了机械牛的事后,我就不愿意再听他的话。于是,他就把我变成了妖怪!”
“这个混蛋!”李初攥紧双拳。他此刻看着山精丑陋怪异的外表,不旦没有了厌恶,反而感到深深的怜惜和心痛。
小倩还在发抖,她绝望地看着李初:“千万不要告诉天临见过我!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
李初安慰她:“你别怕。天临是爱你的,他不会……”
“不!”小倩嘶声力竭地尖叫起来。她跪在李初跟前,死死抓住他的脚:“求你了!我再也不去找他了……行不行?”
“你别这样!”李初慌忙蹲下扶她。他的鼻子也酸了,眼泪差点跟着掉下来:“我答应你,不告诉他。你冷静点!”
小倩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你别哭了!”李初说着,自己也抹了把眼泪,“我会帮你想办法......”他见小倩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忙解释道:“虽然我的法术不行,但是我可以找人来帮你。只要破了咒语,你就可以恢复原形了吧?”
“你真的愿意帮我?”山精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当然了!天临是我的朋友 ,就算为了他,我也会帮你的。你跟我回去,我一定可以找到破除咒语的人。”
小倩往后退了一步,不肯跟他走,“这个咒语无人能解。除非……”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李初着急地问道。
小倩热切地看着他:“你去帮我重新找个皮囊来!”
“啊?”李初呆住了,他的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要去哪里找?”
“镇上的戏园子里呀!”小倩的眼里闪着贪婪的光:“那个叫小桃红的长得很美,就要她好了。”
李初终于明白了,她这是要干嘛。
小倩却还没有发现李初的神情有变,仍继续说道:“然后你去请位厉害的法师来,让他帮我换上新的皮囊。这样,我就可以去见天临了!”
李初盯着她,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变成小桃红的样子?天临还能认得出你吗?”
小倩察觉到了李初的态度转变,又呜呜地哭起来:“我这也是没办法。既然从前的样子是回不去了,总归希望自己能尽量变得好看些。”她见李初并未被打动,便又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他:“你若是和我一样的遭遇,就能体会到这种噬心入骨的痛苦。眼望着自己最爱的人,却不敢和他相认......难道你就不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见他吗?”
李初扭过头,不想再看她:“我会,但我不会想到去杀人!”
小倩恨恨地谩骂道:“骗子!你刚才还说会帮我的!”
李初鄙夷地看着她:“你又自私又狠毒,根本配不上天临。别再去找他了!如果你对他还有半点真心的话,就离他远些。”
“你没有权力来阻止我!”小倩冷笑道。
“是吗?难道你想让他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小倩的丑脸顿时变得扭曲,是绝望、痛苦还有深深的怨恨。
李初有些不忍,可还是要警告她:“远离天临!这样,你还能在他心中保留一个美好的回忆。还有,我说会帮你,绝不是骗你的。但我不会去杀人,我会想办法找到能帮你解开咒语的人。但是,你不许再见天临了。”
小倩在他身后不断地吼叫、咒骂。李初却只觉得她既可恨又可悲。幸好,师天临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一切。
夜凉如水。明明是春季,可庭院中,竟然到处可以闻到桂花馥郁的香气。宋晓晨一身素净的常服,独坐在八角亭内饮酒。可这暗香浮动、月下独酌的景致,却生生让人感到一种无言的氛氲萧索。这让宋泽元本来退却的脚步被牵引着,来到亭下。
“泽元。”还是宋晓晨先开的口。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独处说过话了,都显得有些拘谨。
“我这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宋泽元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哥哥,现在让他觉得既陌生又有些害怕。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到亭子里来?!他想着随便找个借口,马上离开这里,“我就不打扰……”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宋晓晨却开口了:“坐下喝一杯?”
宋泽元心里并不想拒绝他,可张开嘴说出来的却是:“不了!”
听到他的拒绝,宋晓晨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宋泽元并没有马上离开,他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呀!没想到春天桂花还会开得这般灿烂。”
宋晓晨笑了:“是啊!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其实只要树龄成熟,水、气候、土壤适宜,它就能开出花来。”
宋泽元转向他堂哥:“近来母亲的身子好些了,一天也能坐起来二、三个时辰。听说,是你让换了郎中。谢了!”
宋晓晨淡淡地一笑,也没说什么。
“母亲她老是记挂着你……”
显然宋晓晨并不想接他的话,打断道:“泽元,你要多花些时间来学习打理宋氏。叔父只怕已是病入膏肓,你得做好接班的准备。”
宋泽元有些慌乱:“我不行的。父亲把宋氏交给你,就是因为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堂哥,只有你才能做宋氏的宗主。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习惯了逍遥自在。”
宋晓晨有些无奈:“泽元!你长大了,不可能永远像个孩子一样。将来,总有一天,没有人能再帮你挡在前面,你需要独自去面对那些让你痛苦和难以接受的事……”
“你讲话越来越像母亲了。”宋泽元看着他堂哥。宋晓晨的脸白得透亮,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神情寂寥。他不由得关心起来:“堂哥,我看你气色不好,不要紧吧?”
“哦,近日偶感小恙。”宋晓晨认真地看着他:“你呀,得来帮帮我!也好让我喘口气,休息下。”
“好!有什么事,你就吩咐我去做。”他情真意切地说:“堂哥,保重身体!我不想看到,亲人们一个个都病倒。”
宋晓晨拍了拍他的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爱与恨、亲与仇,反复反复地将他煎熬。到最后,还是没把他炼成铁板一块。一场久违了的兄弟闲聊,一句简单真切的关怀,就让他差点情绪失控。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恐怕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复仇。只是,现在已是满目疮痍,再难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