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鸾》木头南蛮子

59、过年 一大早，水

　　一大早，水渚云烟就热闹起来。今儿是年三十了，除旧迎新，要打扫、清洗，还要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李初主动帮着师兄弟们一起张罗，慢慢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之前的疏离和别扭都一扫而空。大家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和他开玩笑。
　　“我看你的功夫一点起色都没有呀。这外面传得你有多厉害。看看！连挂个灯笼，这腰腿都要打颤。”陈忠取笑道。
　　“去你的。明明是你这梯子晃得厉害。”李初不服：“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旁边有人起哄：“他就是故意的。你不在的时候，这儿就属他最会闹了。”
　　陈忠冲那人挥了挥拳头：“你等着！”
　　他们边打闹边收拾，一上午就弄得差不多了。
　　“走走走！一起泡澡去！”一群人喊着往大澡堂走。陈忠正要拉着李初一道，洛子由不知从哪突然走了出来。
　　“李初，我有事找你。”
　　李初看了洛子由一眼，马上抽回自己的手，对陈忠说：“那你先去吧。”
　　陈忠才走，洛子由就钻进李初的长袖中，想要抓他的手，却被他一下躲开。
　　此时，正好洛长苏经过。他看见二人，竟有些手足无措。
　　“大师兄！”李初喊他。
　　“啊！你们在这儿呀。”洛长苏强作镇定。他不敢去看李初，昨夜的画面实在冲击太大。他只想赶快摆脱要与李初交谈的困窘：“你怎么不和师兄弟一起？快去洗吧，一会儿好用午膳。”
　　李初还未及回答，洛子由却开口了。他盯着李初，语气强硬：“你去房里洗，热水都备好了。”
　　看见洛长苏吃惊的表情，李初赶紧解释道：“对哦。我这记性，烧好水结果自己给忘了。那、那我先去洗澡了。你们聊！”
　　只剩下两兄弟了，洛长苏看着自己的弟弟，好像有些不认识他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所顾忌，毫不掩藏自己的独占欲，那些世俗的眼光和关注他全都不屑一顾，在他眼里只有那个人。
　　洛长苏张了张嘴，想问他，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知道洛子由一定会给出答案，但是他却不敢听。
　　洛子由见大哥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洛长苏笑笑：“没事，就是看见你回来高兴！”

　　吃年夜饭的时候，李初有意和师兄弟们坐在一起。洛子由远远地盯着他看。李初虽然知道，但却有意不去瞧他，免得他又要干些出格的事来。
　　因为过节的缘故，也不像平日讲究那么多规矩。大家饮酒谈笑，气氛很是轻松。宗主和夫人离席后，他们更是放开了闹，一直到深夜方才散了。
　　李初喝得醺醺然，还没走到自己房间，就被洛子由中道截住。
　　“去我那儿睡。”
　　“不行。”李初推开他的手：“说好了的，在这里我们分房睡。”
　　洛子由贴过来：“今天例外，好不好？我都等了你这么久。”
　　李初心一软，就由他牵着自己走，可嘴上却还在强调：“说好了，就躺着好好睡觉啊。”
　　洛子由“嗯”了一声。
　　李初瞟了他一眼。相信你才怪！昨儿晚上，还骗我说，就去温泉泡个澡的。
　　但是，今晚洛子由倒是真的很安份。两人就牵着手，躺在床上聊天。
　　“宋晓晨还留在他叔父家呀？”李初侧过身来，朝着洛子由：“之前我还在猜委托我们查案的人会不会是他......难道说这委托人并非苦主？不然宋晓晨也不该一无所知呀！”
　　“宋宗主夫妻相继病了，我觉得这里头有些蹊跷。”
　　“你没和你大哥说吗？他不是和宋晓晨关系一直不错。”
　　“我今天跟他提了下，让他留意。但没和他说宋家的那桩旧案，毕竟涉及到委托人的隐私。”
　　“嗯。”李初感叹：“今年发生了太多事，我只希望来年大家都能平安顺遂。阿离，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没什么了，就和你一样。”
　　李初继续追着问：“你就说下你自己，比如有什么未实现的心愿？”他之前一直担心洛子由哪天飞升成仙，撇下他一个人。可后来，两人这日日堕落快活成那样，他寻思天庭怕是不会再要他的阿离了。可他心里还是别扭着，担心洛子由会有遗憾。
　　洛子由握紧李初的手：“我想要的，都已经有了。”
　　李初这心里顿时跟吃了蜜一般甜。他挪了挪靠过去，紧贴着洛子由。可对方还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
　　“阿离，我在想……”李初故意不说下去，果然洛子由问道：“想什么？”
　　李初撑起脑袋，看着洛子由：“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馋我的身子了？”
　　洛子由尴尬地咳了一声，认真说道：“哪有！我是喜欢你！”
　　“骗人！你就是馋！”
　　“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你。”洛子由辩解。
　　“不馋吗？”李初探出脚去，在洛子由的大腿内侧蹭来蹭去。
　　洛子由迟疑了片刻，便心领神会地说了句“馋！”。接着，他捉住那只作乱的脚，轻轻一拉，李初就扑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