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鸾》木头南蛮子

13、赵寡妇 二人刚来到

　　二人刚来到市集，李初便拉着洛子由先去吃饭。
　　“小二，你们这的特产是什么呀！对了！这个时令吃什么好？哎，你们的招牌菜是什么？”他兴致勃勃地抛了一堆问题。
　　小二躬着身，脸上堆着笑，耐心地听他讲完，然后不紧不慢地答道：“客官，要说我们这最出名就是山货，像石笋、白果、山鸡…..”
　　洛子由打断他：“把你们这的拿手菜端上来几个就行了！”
　　“好嘞！”小二应道，便转身去备菜。
　　“好酒也来上一壶！”李初补了一句。
　　小二转头刚要回应，洛子由就直接否了：“酒不用了！”
　　李初不满地看着他：“哎！你干嘛……”
　　洛子由扫了他一眼：“还有事要办！下次喝。” 看着洛子由这么讲道理的样子，他也只好闭嘴。
　　一会儿，菜就上来了。李初借机向小二打听：“ 伙计，你们这附近可有寡妇？”
　　小二狐疑地看着李初，但像他这种跑堂的，什么客人没见过。很快他便面色如常，暖昧地笑道：“ 公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深谙风月之道。这寡妇的味道虽然不错，不过没这么好上手。我看公子应该是途经这里，不如就去青衣楼，那儿的姑娘也是很会疼人的。”
　　李初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这小二把他当什么人了。不过也怪他自己不好，这问得什么问题？！难怪人家误会。算了，算了。他冲小二尴尬地笑笑，又看了眼洛子由，只见他面无表情，好象这龌龊全是他李初的，与他无关。
　　李初敲了敲桌板，“你说怎么办？虽然临城不算大，可毕竟也有不少人口。我们要怎么找？”
　　“先吃饭，一会儿再去别处打听下。”洛子由好象一点也不着急。
　　李初已经开吃了。但洛子由还在那儿，对着这满桌的饭菜发呆。李初一看，便知他洁癖发作。
　　“唉，出门在外，就不要这么讲究了。”李初嘴上虽是这么说，还是动手帮洛子由把碗、筷都拿茶水烫洗了下。

　　二人在市集上找了一些小贩打听。几经周折，总算打听到，八角胡同王家有个女儿，曾嫁到大明山下的猎户村，但丈夫死后就回娘家住了，还带着个九岁的小儿。八九不离十，这个妇人应该就是赵氏。
　　好事多磨，二人赶到八角胡同，却发现赵氏不在家，刚带着小儿去庙里烧香了。家里只有一个瞎眼婆婆，是赵氏的母亲。为了避免再发生误会，李初跟婆婆说，自己是赵二的远房亲戚，特意来临城看望下他的遗孀。
　　二人不便在寡妇家中久坐，便到对面的凉茶铺坐着等。
　　李初喝了一口苦茶，看着洛子由，突然想逗逗他。
　　“子由，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跟寡妇总是特别有缘。你看，上次在姑苏碰上一个黑寡妇，还差点着了人家的道。这回可千万要小心呀！”
　　洛子由不理睬他。他有点自讨没趣。
　　“你说从赵氏那，我们会找到线索吗？这么多人全都被杀了，这赵氏是如何活下来的？”李初有点不解，“算上那个小孩，其实就有二个幸存者了。”
　　“恐怕当时，赵氏和她的孩子并不在现场。”洛子由说道，“不过她有可能认识凶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凶手为什么要屠了整个村子？如果只是为了钱财，也不用把所有人都杀了。定是因为仇恨，他对这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恨之入骨，才会这般凶残。那他和这村里的人，肯定熟悉。”
　　二人坐着，都喝完了一壶茶，还未见赵氏回来，李初有点坐不住了。这时，突然从胡同口过来了五、六个道士，他们一过来便围住了凉茶铺。为首的是个灰袍的男子，他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妇人。
　　“赵夫人，你说的可是此人？” 灰袍男子指着李初问妇人。妇人点点头。
　　灰袍男子打量了下站在旁边的洛子由，见他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一时不敢贸然。他向洛子由施礼问道：“ 在下何太乙，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洛子由回礼：“在下姑苏洛氏洛子由，旁边这位是我的同门李初。”
　　一听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洛氏二公子，灰袍男人吃了一惊。
　　“他明明就是崔真！” 妇人指着李初，恨恨地说，“ 你为了泄愤杀了全村人，现在又想跑来找我灭口！”
　　李初和洛子由都一下子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忽然，洛子由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当时，他就是在大明山上给李初找到的这具肉身。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猎户村发生惨案的第二日。如果这具肉身就是崔真，那他会是屠村的凶手吗？他记得很清楚，那人的伤在后脑，但真正致命的原因是血气逆流。
　　李初看着洛子由的表情，心中一下子也猜到了几分。但有没有可能是赵氏认错人呢？他问赵氏，“长得像的人很多，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是你口中的崔真？”
　　他这一说，众人皆看向赵氏。赵氏一愣，又仔细打量了下李初，二人真的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举止谈吐又有些不同，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 对了，崔真身上有一个很特别的红色胎记。我记得很清楚，长得好像一朵彼岸花。就在脖子下面！”
　　李初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急促的战鼓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要涌上头顶。他看了眼洛子由，对方虽然强作镇定，可他还是一眼看出了，他和自己一样慌乱。
　　赵氏看到李初的表情，更是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她指着李初，说道，“大家看，他这下没话说了吧？!”
　　众人一阵惊呼，这诡异的胎记，又让他们更加确信眼前的这位绝非是良人。
　　“你亲眼见我杀了人？”李初问道，声音中有一丝丝的颤抖。
　　“我，我是没亲眼看见。不然我还能活着在这里指认你吗？” 赵氏指着他，对众人说：“这个崔真是个妖人，能驱使飞禽猛兽，这个我亲眼见过。村里人早就发现他不对劲，所以就把他捆了起来。那天，我正好带小豆子回娘家了。结果当晚，全村人就被杀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崔真定是崔氏魔头的后人，据说那魔头身上也有彼岸花印记。”一位何氏门人喊道。
　　“即没有亲眼所见，怎么能断定他就是凶手？！” 洛子由看着众人，面若寒冰。
　　“不如请这位崔公子，先跟我们走。你若是没有做过，定能说清楚。” 何太乙一边盯着李初，一边握住剑柄，随时准备拔出剑来。洛子由一见，不由自主地挡在李初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