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鸾》木头南蛮子

11、穷奇 这边，洛长

　　这边，洛长苏正陪着各家子弟，饮茶闲聊。只见孟殊偷偷从席间溜了出去，转身就窜进了通往李初住所的小径。李初被下了禁令，除了不能下山，洛献之也不许他靠近大堂或宾客休憩的地方，生怕他再让洛氏丢脸。
　　此时，他呆在房里正坐不住屁股，一见孟殊来了，喜出望外，“你怎么跑来了？”
　　“那儿也太无聊了，就是一群人在那客套来客套去。”孟殊见他双手还有些红肿，皱着眉为他叫屈，“你师父下手真狠呀！”
　　“唉！昨天点子不准，正好撞上了。” 李初叹道。“不过，师父也是第一次罚我。都怪我自己，太失态了。我本来还想陪你去城里好好玩玩，现在是出不去了……不过，这蓦溪山你还没逛过吧？走，上山去！从山顶可以远眺整个姑苏城！”
　　说完，他便拉上孟殊一起窜了出去。二人穿过山涧溪流，一路往山顶去。行至一片杉树林，只见几只松鼠在林间窜上窜下。有一只离他们最近，正在拾地上的果子。
　　李初想凑过去逗它，它一见人立刻丢了果子，跳到附近一棵树上，也不跑远，就扒着树干，瞪着他们。李初哄它：“小松鼠，乖乖。下来陪我们玩会儿！”没想到这松鼠竟听懂了似的，爬下树，几个跃身，来到他面前。
　　孟殊奇道：“这松鼠怕是成精了吧？”
　　李初也有些意外，他笑着对着松鼠说道：“你既然成精了，那就变个美女给我们瞧瞧。”
　　松鼠呆立着，没有反应。
　　孟殊打趣他：“人家可能是公的吧？”
　　“哈！那你变个男人来瞧瞧也行。”李初继续尝试。
　　还是没有反应，看来只是一只普通的松鼠。他伸出手指，摸了下小松鼠的脑袋，它竟也不躲避。
　　“哈！ 你胆子这么大！但下次即便你再遇到象我这么帅的人，也不能随意让他摸你哦。很危险的！”
　　孟殊嘲笑他：“你有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
　　李初厚着脸皮答道：“当然！” 接着，他又开玩笑地朝着一只正在整理羽毛的红头长尾山雀喊：“过来！别梳头了，哥哥喊你呢！”
　　山雀呼地一下，直冲着他飞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抬手去挡，嘴里叫着：“啊，走来走开，别来啄我！” 山雀见状，掉头又飞走了。
　　孟殊惊道：“李初，你会兽语呀！”
　　李初莫名其妙：“啊，难道我刚才说的不是人话？”
　　孟殊想想也对，便狐疑地看着他：“你会傀儡术？”
　　李初说道：“什么傀儡术？！我根本没听过呀。你使出来给我看看？”
　　孟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也只是听说，没见过。”
　　对于自己的突如其来的异能，李初有点不安的感觉。
　　孟殊很快就分析出来：“你应该是个天生的训兽师。我们那，也有些人，善于驱使飞禽走兽，我还亲眼见过呢。”
　　李初听了，顿时心下一松，但仍隐隐感到有些困惑。

　　二人这边在山上玩乐着，而水渚云烟那，突然有门人来报洛长苏，说是寒山寺附近有异动。想着情况不明，也不便打扰宗主们，洛长苏便决定带着子由和几个门生先去查看下。宋泽元听到了，拉着他堂兄也要一同跟去。
　　一干人等，来到寒山寺下。他们寻着异响，走到一个山洞口。洞口的石碑已经破损，从残碑上篆刻着的梵文来看，洞里应该是卦印着厉害的妖兽。此时，只见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
　　洛长苏道：“各位，千万小心！”说着，他带头第一个走进洞里。
　　洞很深，且光线昏暗。众人点亮火折照明。远远听到，洞底传来犬吠声。
　　“原来是条狗！”
　　“听这咆哮声，定是条恶犬！”
　　洛长苏提醒大家：“这不是普通妖兽，不可大意。”
　　忽然间，洞内卷起一阵妖风，只见前方出现一只猛虎，通体暗红，还长着一双翅膀。此洞下宽上窄，它一扇动翅膀，就打在洞顶上，只见山摇地动，乱石纷纷坠下。一时间，砸伤了好几个人。
　　见状，洛长苏喊道：“此乃穷奇，非一般妖兽。子由，你先带其他人出去。你们在洞外布阵，以防它冲出去伤人。”
　　宋泽元道：“我留下，助洛公子一臂之力。”
　　宋晓晨也跟着：“那我也留下！”
　　洛子由看了他大哥一眼，说了声“小心！”，便领着众人退到洞口布阵。
　　宋泽元年少气盛，二话不说，便拔剑一个飞身，直刺穷奇。只见那妖兽振翅一挥，就把他重重地扫到了石壁上。他滚落到地上时，抚着胸口，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洛长苏见状，提剑刺向穷奇。这妖兽还想故技重施，却被洛长苏轻易避开，还在它肩上扎出一个血窟窿。穷奇吃痛更是狂性大发，直冲他们扑过来。洛长苏和宋晓晨一个纵身，闪退到二边。宋泽元因负伤，行动有些迟缓，眼见就要被穷奇一口咬住脖子。他堂兄想去救他，却被这妖兽一下甩出好几米去。洛长苏一看不好，即刻冲上去，用一招流云飞袖，把宋泽元从虎口中夺下，但自己的右肩，却被穷奇咬了一口，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三人当中，已有二人负伤，情势凶险。洛长苏勉力持剑，与穷奇一搏。
　　这时，洞外的阵法已经布好，洛子由便返回洞中。他见到洛长苏负伤了，便把他扶到一边，自己冲上去和宋晓晨并肩作战。缠斗片刻，只见宋晓晨渐渐身形凝顿，力有不支。洛子由便引这穷奇攻击自己。
　　宋晓晨得以喘息，便退到一侧。他脱下自己身上的罩袍，露出内里的紧身长衣。只见他双臂上戴着乌黑色的铁甲，甲身布满鳞片。
　　宋晓晨催动灵力，双臂一振。顿时，这铁甲上的鳞片翻起，相互撞击，竟发出摄人魂魄的声音。这妖兽的反应一下子变得有些迟钝。他冲上去，帮洛子由助攻。
　　洛子由一个翻身跃上去，直攻穷奇的面首。这妖兽反应不及，竟用翅膀木木地挡了一下。洛子由长剑一挥，就把它的半个膀子削去。妖兽顿时血流如注，哀嚎不已。它负伤想要逃走。可洛子由他们早在洞口布了阵，它冲不出去。眼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妖兽又回过头，和洛子由他们做殊死搏斗。
　　只见它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直冲向洛子由。洛子由轻轻跃起，躲过攻击。宋晓晨再次震动臂甲。金属鳞片撞击发出的声音，尖锐地要刺进人的脑袋。洛长苏本已身负重伤，听到这声音，顿时血气翻涌。他赶紧凝气守住心神。
　　这穷奇受不了鳞甲的声音，狂叫着，一头撞向石壁。洛子由见机飞身跃到它上方，随即凌空一个翻身，头朝下，手握长剑直刺妖兽的天灵盖。只见长剑没入穷奇头顶，它惨叫一声，倒地暴毙。
　　洛子由一战成名。坊间都在流传洛家二公子手刃上古神兽的故事。可但凡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他就摇摇头，说道，“这穷奇是大家合力杀的，并非靠我一人。”
　　他如此一说，众人便更觉得他年少英雄，还功成不居，都把他视为世家子弟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