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现代生活某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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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
这座当代的日本哥谭夜晚和大部分城市一样纯净美丽，像是歌姬红色眼尾轻轻的一记落笔。但是隐藏在宁静下的，往往都是白日里无法显现的乌糟。
男孩站在空旷无人的地铁站。
他长得十分苍白而细致，白发略略遮住一边的眼睛，如同了无生机的橱窗里的洋娃娃。白色的小腿袜和松垮的背带短裤很是可爱，还套着件亲子装一样形制严谨的西服外套。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掷了掷手里的枪。他们站的很远，隔着空旷的冰冷地砖。黑手党正要开口问询，新的脚步声就出现了。
来人真是个听着就是个奇怪的随心性子，快两步慢三步的，穿着种有小高跟的皮鞋，足音清脆响亮。
“抱歉抱歉，产屋敷那烦人精又盯上我了……”
那人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匆匆忙忙撩起挡在视线前的头发。 不知道他刚刚进行过什么暴力娱乐活动，微卷的黑发上都是零星的血渍，这么一撩，在脸上擦出几道惊心动魄的红痕。
“没关系的，无惨君。”森鸥外噙着笑。
鬼舞辻无惨。
太宰治在心里默默嚼了一遍这个名字。
算是港口黑手党的合作伙伴，因为这层关系，横滨没有任何鬼舞辻制造的食人鬼。这个男人，总是表现出亲切谦和的笑意，又隐隐带着病态的傲慢，永远那么神秘。他的傲慢和姿态放在另外的任何人身上都会塌陷了架子，只有在他身上才能安放的如此妥帖美丽，真是个奇妙的人。
先前的男孩皱紧了眉头，似乎和鬼舞辻无惨抱怨了几句，然后被他抱在了怀里。那件外套果然是件亲子装，无惨身上也披着一件放大的版本，还风骚地别了支暗红的玫瑰。
“累，原谅我吧。”
鬼舞辻无惨低声说，叫累的男孩这才勉强大人不记小人过似的被他抱起在臂弯里。
说起来，虽然两边都是boss……太宰扭头看了看笑眯眯牵着爱丽丝的森先生——一个抱着正太一个牵着萝莉，还真是迷惑行为大赏啊，不知道两边员工辞职来不来得及。
“那么，森先生，先前那批货我们算是谈好了。”
这人这时候才想起来正经事，从衣兜里掏出张皱巴巴叠了四折的合同纸。这种事都是下属们去跑，但偶尔上司们也要接个头确认一下具体事宜走个形式。太宰治慢慢走过去，接过那张早就签好了龙飞凤舞过头的名字的破纸。
然后在回去的途中，开了枪。
累立刻不快地纵手要操纵他的血鬼术，却被无惨温柔地按了下去。他侧了侧身，子弹避开了男孩，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凿了几个洞。
血染透了布料，鬼舞辻无惨脸色却变都没变，任凭伤口迅速愈合子弹挤到了地上。
叮叮当。
真是恐怖的能力，恐怖的权柄，非同一般的、非人的物种啊。
太宰治想着，隐没在空中的蛛丝还是因为主人的愤怒没控制住在他脸颊上划了道血线，细细的血流顺着脸颊淌下来。
“鬼杀队最新款的弹头，对你们来说，也算是一份情报。”
森鸥外说。
“不从眉心打进去是不会生效的，”鬼舞辻无惨捡起了子弹在手上把玩:“我的对手们只有这两种途径，另一种就是不太好看的断首。不过现在，他们一般都用比较便利的弹簧刀当辅助，热兵器才是主力。”
“你是有灭绝你对手的能力的，为什么一定要维持目前这种势均力敌的过家家呢？” 港口Mafia的首领友善地问。
“兴趣爱好，没了英雄反派的存在也没什么意义了，武装侦探社不也是个对你来说很好的组织。况且，人类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物种，拼命挣扎拼死前进，我深深地欣赏这一点。”
有够傲慢的。
男孩放下手里翻的花绳，给无惨脸上愈合的只剩下血污的伤口贴了快创口贴。然后就在“啊爸爸真的好开心虽然爸爸这个称呼有点老累还是叫boss吧累真可爱啊”的絮叨声里朝森鸥外点头致意然后离开了。
“无惨君，是个可怜人啊。”
森鸥外忽然说。
他行为举止皆模仿着人类生活，寻死而不死，懒散但万事精细谋算。过了太漫长的一生，甚至没有人堪得破几分他的真实。
谁知道呢。
“回去吧，森先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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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狂热地注视着他的神。
那人冷淡地睁着双举世罕见的虹色眼睛，尽管整个人都是冷漠无情的，但眼底却仿佛有千言万语的思绪。
像在聆听，在回视。
“她带走了我所有的钱财，我的孩子和我生活的希望，然后点火烧干净了。”
教徒流着泪倾诉着。
“神”依旧没言语，这冷淡倒成了神性的加冕。毕竟你不能奢求神的回应，只要看向那双眼睛，那双饱满丰富的眼睛，你就会因为神在听就感激不尽受到救赎了。
教祖的坐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干净且华美的。
但教徒再抬头的时候，居然又多了一个人。
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走失的小动物一样的男人，衬衣上还带着几大块血渍，特别是脸上还很有童心地贴了块小巧的创口贴。带着风尘仆仆的感觉，一脸疲惫地栽在了神的身上。
谁？
但教祖没说什么，信徒犹豫了一下，继续倾诉自己悲惨的遭遇。
陌生男人亲呢地依偎着童磨，甚至头发上的血都沾到了人家身上。但教祖一点都没生气，只是展开了手里的金扇。
这很耐人寻味，看似是无意的，扇面却挡住了陌生来客的脸。
“说句话啊，童磨。”
“……很痛的…啊，累给我的…可爱吗？”
高台上的声音模模糊糊，无论是多么无聊闲碎的话题，换来的都是教祖几乎无限到宠溺的容忍。
“你想要的，是千金散尽还复来吗？”
教徒惊骇地抬头看向他神的座椅，只看见薄纱后金扇上露出模糊的摄人心魄的玫红眼眸。
有人放荡地笑了，在这威严肃穆的神殿，被神允许着，笑得十分无礼。
“那么，给你。”
疯狂的短信一条接一条涌进手机，男人的冷汗淌了满脸，十几个账户同时累计给他转了整整一个亿的款项。
同时，漫天的大额钞票泼洒而下。
“这就是操盘手的乐趣啊。”
红眼睛的好看男人说着，观察收礼人欣喜若狂的癫狂神情。
“要试试吗？童磨。”
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太宰治那里顺来的枪递到了上弦贰手上，枪上好了膛，还有一发子弹。然后抵在自己眉心，把性命交给他人处理。
枪口被移开了。
于是他无趣地起身，说回不夜天赴棋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现代生活某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