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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厢房试探 情不可自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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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筒?”
这就是一只极普通的笔筒,瑶姬未从中探查到半丝元力痕迹。
“只是,笔筒?”
她抬起脸,试图在他脸上寻找蛛丝马迹,却无迹可寻。
“夫人以为,还会是何物呢?”他张开双臂展示,笑得和善,“夫人瞧瞧,这间厢房巴掌大小,拢共也没有几个物件。”
“是么?”
方才她感受到的元力波动十分强烈,若此处真有这般存在,不论对方是敌是友,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威胁。
她的视线穿过他,在厢房中一一扫过。
“夫人在找什么?”
“没有…”
“可是在寻此物?”
他伸出手,从胭红的袖底掏出一枚黑色小匣。
是那颗灵草种子!
“夫人挑衣服时,不小心遗落,为夫替你收着呢。”
瑶姬接过灵草种子,捏在手心,熟悉的元力汇入灵海丹田,她精神力陡然放松。
深吸一口气,瑶姬垂眸笑了笑。
或许是她太敏感了罢。
纪子朔不过是一个毫无元力的鬼灵,就算刚才这间厢房,真有一位元力高强的仙人来过,他恐怕也是丝毫察觉不到的。
“是我大意,多谢了。”
瑶姬道谢,将种子收起来。
“一颗普通的灵草种子罢了,夫人神色慌张冲进来,不会就是为了找种子罢?”
“自然不是!”
她连忙将宝贝撇清干系,“与种子无关。”
瑶姬才不会被他轻易拿捏,反客为主问他,“那为何在门外唤你,你也不应声?”
面对她的厉声质问,纪子朔却笑得更加和煦,“夫人为我着急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悠哉地踱步上前,一张英朗的面庞再度靠近她,露出慵懒柔和的轻笑,语气温吞中带了勾缠的意味,与他这张刚强轮廓的脸格格不入。
“夫人还小,不懂得情人之间需得有些趣味玩笑,才能时常刺激新鲜,你我才可永浴爱河呀。”
瑶姬被他的回答一下子噎住了喉咙。
好像被人强按头,灌下了一整碗的猪油浓汤。
这是鬼怪版·土味情话?
纪子朔缓缓凑近,猛地搂上她的腰,拉近距离,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美人失态,是为何呢?难道夫人怀疑我金屋藏娇,这是吃味了?”
她一双澄澈的杏眼,直勾勾瞅着他得意的神色半天没缓过劲,一对柳眉拧紧。
“你、怎么回事?”
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好说话!”
他无辜眨眼,环在她腰间的手变本加厉,在她的软肉上捏了捏。
“怎么说话才算好?”
他一张因戍守边关日晒风吹,小麦色的脸上,扬起一份不合脸的轻佻,“在长辈面前我总归收敛些,眼下房内唯有你我,夫妻之间的闺房蜜语说说何妨?”
他挑眉笑笑,温柔的盯着她,“换上了这身喜服,情不可自抑,还请见谅,夫人。”
方才小摊上老板叫她夫人,是为了讨客人欢欣,现下他也一声一声的唤她夫人,乍一听当真别扭。
“松手。”
瑶姬扭开脸,推了推他的臂。
他的手游弋在她腰间不老实,似碰未碰,他的唇舌近得要靠上她的。
“夫人脸红了。”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叫她半分隐藏的余地都没有,像一只被实验的小白鼠,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逃不开。
“看来,夫人果然心悦于我,否则怎会见一面就同意与我成亲?”
他眸中晦暗不明,不似欣喜,倒像审讯犯人的捕快,在套她的话。
他环在她腰间的大掌韵了力,“所以夫人喜欢的是为夫这样的相貌,还是别的什么少年郎的样子?”
瑶姬泠然,猛地抬眸。
她怔住, “你,知道了什么?”
他欺近她的软耳,宽阔的胸膛将她一整个包围进去,咬着她耳朵笑,“夫人不想让我知道什么,莫非当真曾与旁的俊秀男子前缘未了,还是你心中真的藏着一个为夫不知晓的少年郎?”
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神识四延,也未见他身上有半分异常,就连先前察觉的那一股强大的元力波动也早就没了踪迹。
瑶姬转念,心道:见他才一面就以身相许,他有怀疑也是自然。
从古至今的男人难以避免的都有处/女情结。
她一把推开他,从他胸膛里挣脱出来,“既入了酆都,过往前尘皆已了断,我的心里从前没有旁的男子,以后也不会有。”
“...没有旁的男子...”
他摩挲指尖残留的柔嫩触感,眼睑微垂,慢慢咀嚼着她的答话,“夫人这般貌美,年少时就没有与白衣少年郎意短情长,互许过终身?”
她拾起青瓷笔筒,安放在矮桌上,正色道:“纪公子,方才我撞门,只是担忧你的安危,并无别的念头。”
她不想再继续跟他翻旧账,细数彼此过往的情史,看来这个纪子朔样样都好,唯独心眼小的惊人,还好是假成亲,若是真嫁给了这种男人,恐怕婚后连跟旁的男人讲一句话都得被他再三责难。
这时,身后传来敲门声。
“瑶姑娘,你在里面嘛?”是林制衣的声音。
瑶姬赶忙应声,“在的,林制衣,我在房里。”
闪躲开他有意无意的靠近,转身打开房门,只见林制衣身后带了几位男鬼仆,恐怕屋内再无回应,她便要命人破门而入了。
见门开了,林制衣长舒一口气,着急忙慌的看进来。
“纪家贤侄,方才厢房内怎么了?”
当她的视线拂过瑶姬绯色的面颊,她担忧的神色一下褪去,唇边的笑意扬得暧昧起来。
纪子朔上前一步,挡在瑶姬前头,“是小侄的错,与阿瑶打趣竟忘了场合,让姨娘担忧了。”
林制衣的眼睛在他俩之间来回扫视,一脸了然,谄笑着看向纪子朔,语气中带了嗔怪:
“姨娘是过来人了,懂得、懂得。”
她挥了挥手,身后几位鬼仆退下,她笑得开怀,打趣道:“贤侄,洞房花烛还未到,切莫心急!”
这句话飘飘悠悠传入瑶姬耳朵里——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根子“蹭”的一下烧着了,连忙解释,“林制衣,您误会了!”
“误会何事了?”
林制衣丰满的脸部肌肉高扬,满一脸的姨母笑,压都压不住,“瑶姑娘,这是不打自招喽!”
这下可好,解释变成掩饰,掩饰成了事实了。
瑶姬飞速迈出厢房,气呼呼瞪了纪子朔一眼,却见他唇边笑意更甚。
一个妖孽的小白脸阿慈就够她受得了,她原当纪子朔是个忠厚的,可他换了身喜服就变了样,男人的本性果真都一样,现下看来她招来的桃花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子朔!”
对面厢房的门吱呀开了,瑶姬只见到一团火红的人影窜过来,一下就把她从纪子朔身边挤开。
瑶姬被她挤得一个踉跄,没反应过来,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好家伙,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刚才在前头,跟她抢婚服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温婉动人、柔情绰约——
张月兰拽住纪子朔的胳膊,喜盈盈扑过来。
她穿一身明艳喜服,霓虹霞帔衬得姿容亮丽;簪一头玎珰步摇,香粉扑面,她急不可耐的站到他身旁。
一雌一雄的炽情鸟金羽对面相逢——
喜服上的金线并未灿光,沉寂的仿若无事发生。
张月兰神色不免黯淡,嘟囔着,“什么炽情鸟的尾羽会灿光,必定是骗人的把戏!”
但转念,一想到男人此刻与她同穿了一套喜服,她又顿时满面羞容,甜着嗓子问道:
“子朔,我穿这一身可好看么?”
陌生的香粉扑鼻,纪子朔似触了臭虫恶蝇,猛地抽回手。
“你是何人?”
见瑶姬被推搡,他更冷了脸,眸中寒意渗出来,冷言冷语地瞥过去。
“子朔!你不记得我了麽。”
张月兰难以置信,而后眼泛泪光,委屈哀怨地以帕掩泪,“前几日见过的,小女受纪老爷之邀去纪府时,你正好在院里练功,你怎会忘记了?”
他的眸扫到她身上,像落了寒霜,对她的眼泪视若罔闻。
口吻带上责问,声音的温度再度冷了几分。
“我夫人的喜服,为何穿在你身上?”
“快给我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