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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别说爱,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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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夜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落地窗大开,通往阳台的门户也敞开着,冰冷的夜风就是通过那儿吹进来,继而吹醒了赤*身*裸*体躺在地毯上的自己。
他揉了揉有些昏涨的头,下意识伸手往身边勾了勾,却摸了一手的空。
梁夜一顿,终于清醒了。
发情期已经过去了。
阳台上的风带着一丝夜来香的味道扑上他的面颊,屋里没有一丝秦沫的味道,原先发*情时的气味早已经消散殆尽,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梁夜忽然有些恐慌。
他双肘撑着身体坐起来,左右看看,不见人。
夜还是黑沉沉的,屋里没有开灯,连夜灯都没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光亮,以及遥远天际一轮新月暗淡的光晕。
一切都透出一股压抑的冷寂来。
梁夜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草草套上内裤,内裤似乎有些潮湿,这让梁夜终于对这三天两夜的情热期有了一星半点的真实感。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热情又贪嘴的秦沫,那样勾人,简直想让人死在他身上。梁夜觉得自己应该也是真的死在那样的秦沫身上了,心甘情愿地献出神魂,只愿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秦沫眼里没有他,他那样的放肆着自己的欲念跟贪婪,将梁夜几乎榨干,却从头到尾眼底都是空洞苍白的,明明做着那样愉悦的事情,可他的悲伤却犹如实质一般将他紧紧缠裹,把另一个参与者的梁夜推开出天际那样远。
梁夜真心实意的第一次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陌生,在两个人水乳交融耳鬓厮磨的最亲密时刻。
大概以前的自己比如今的秦沫更加冷漠残忍吧,梁夜捂着胸口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抿紧嘴唇。
窗外忽然飘进来一股香烟味,梁夜揉着腰的手顿了顿,鼻翼间终于嗅到了秦沫的味道,有些犯苦。
秦沫在难过,他在难过。
梁夜觉得自己应该勇敢走过去抱着他给他安慰,应该说着耳热又心跳的情*话将他揉进身体里,把一切风霜雨雪都替他阻了挡了,然后将世间最温暖最纯粹的爱情奉献给他。
可事实是,他站在客厅僵住了。
梁夜在害怕,怕得腿都有些抖。
有些裂痕深可见骨,伤都变成了绝症,根本治愈不了。
梁夜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蛋,而秦沫又是那样高傲而眼中不容忍瑕疵的人。
他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求得原谅。
窗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梁夜不由自主走了过去,紧张地伸手撑住玻璃,看见秦沫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屋里,正仰头望着天空。
“梁夜?”
猛然听到秦沫轻声的呼唤,梁夜几乎惊得跳起来,他咽咽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低低“嗯”了一声。
“我们谈谈。”
“……好。”
秦沫却不说话了。
“啪”一声轻响传来,有火光微微亮起,复又灭下去,紧接着梁夜闻到了一股烟味,顿时讶然,“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秦沫吐出一口烟,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道:“我从来都抽烟。”
见梁夜不说话,他也不在意,只将烟叼在嘴里,完全转过身来,冲旁边的椅子扬一扬下巴道:“坐吧。”
梁夜顿了顿,迈开步子坐下来,俩人又不说话了。
夜应该是深了,星子三两点点缀在暮沉沉的夜空上,稀疏得可怜,只有身边秦沫双唇上的一星火点明明灭灭,氤氲着烟雾,令人看不明晰。
梁夜想着那双唇柔软的触感,低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抽烟。”
秦沫无意识地唔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梁夜却从中品味出了令人绝望的冷漠,心立刻酸了起来。
“……我、我是说,我以后会好好了解你,我——”
“我们离婚了,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了解我。我也无意让你了解。”
秦沫意兴阑珊地说完,见梁夜又不说话了,顿时心里升起一丝不耐,他咳嗽一声,将烟蒂碾灭扔在茶几上,沉声道:“我只想让你清楚,这一次是个意外,没有今后,也没有下一次。也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什么?”
梁夜有些慌乱,张张嘴,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是说,我想道歉,我以前误会了你,做错了很多事,也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自己的感情。我、我不知道自己从来都是爱你的,我爱你秦沫。我真的——”
“我杀了齐木。”
梁夜语无伦次的呢喃瞬时哑然,停了一会儿才又出声,声音里带着嘶哑,“没有,你从来都不认识齐木。”
秦沫哦了一声,说,“这样啊。”说完忽然笑了,似乎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跌到地上去。
梁夜碾了碾手指,低声劝道:“你别笑了,……你别这样,秦沫,我受不了你这样。”
秦沫到底停了下来,他伸手揉了揉脸,叹出一口带着残余笑意的气,问梁夜,“我怎么又没有杀齐木了?以前你不是一直认为他是我杀的?”
梁夜无地自容,嗫喏道,“我找到他了。……齐木,那个假扮齐木来骗我的人,真正的齐木已经死了。——”
看他还要说下去,秦沫很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你不用告诉我,跟我没有关系,我并不关心。你的齐木死了,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梁夜不说话,秦沫皱眉,声音烦躁,“说话。”
“我错怪了你这么多年,却在你从医院消失的那一刻才意识到、意识到我喜欢......爱你。我来接你回去。”
秦沫未置可否,只简单道,“这就不必了,都离婚了。”说完又想起什么来,好奇问道,“姑且算你说的是实话,那么这么说你如今爱的是两个人,一个我一个齐木?”
梁夜心下一跳,不知怎么回答。
秦沫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无趣,淡淡摇手放了他一马,“你别紧张,你爱谁不爱谁跟我没有关系,我也就那么多了一句嘴,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