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城北 又失控了 ...
-
梁夜心里藏着事儿,进了公司一直心神不宁。肖纯汇报完了工作,正准备离开,梁夜叫住了他。
“城北的房子还是邓单在用着?”
肖纯点头称是。
梁夜想了想,吩咐道,“去城北,让邓单等着。”
肖纯听完,神色有一瞬间的犹豫,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出去了。
梁夜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心里突突跳得有些慌。
从昨天下午看到秦沫那个样子开始,他就觉得心脏的跳动有些不受控制,脑海里总闪现出秦沫的各种样子,刚结婚时的温柔笑脸,被自己冷落后的失落难过,看到自己回家时的欣喜,夜魅里见到他时的情动,近半年来疏离的无视,还有昨天的惊鸿一瞥。
梁夜捂着心口,强行压抑着自己想要见秦沫的冲动。
下了楼上车后,肖纯开着车往城北赶。
梁夜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肖纯从后视镜中看到梁夜疲惫的脸色,想了想,还是转回了视线,专心开车,却不料梁夜此刻开口了。
“到底有什么事?说!”
肖纯没想到梁夜注意到了自己的欲言又止,惊了一下,“——哦,是这样的,我查到了一点关于邓单的东西。他是X大建筑系的高材生,三年前因为父亲生重病,走投无路之际碰到了昌盛的老总常啸,给他做了一年的情人,之后两人分开,邓单就来到咱们重天娱乐做了演员。……我是想说,如果邓单的学历是真的,那这次石碓坍塌的事情,会不会不是意外,毕竟作为一个建筑系的高材生,却连承重梁平衡都判断不来,听起来太假了。”
良久都没有听到梁夜的声音,肖纯有些判断不出梁夜的态度,正忐忑地思忖是不是自己多嘴了,梁夜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森然,“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
肖纯讶异地微微睁大眼睛,邓单差点要了秦沫的命,梁夜居然一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
肖纯差点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再也不敢替秦沫说话了。
梁夜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车外,就算秦沫因此丧命,也是他该得的,杀人不应该偿命吗?
梁夜想起当年看到齐木尸体时的场景,那场连环车祸总共死伤三人,齐木就是其中一人,整个头颅被挤压破碎,白色的脑浆混在鲜红的血液中,看不到脸,入眼只有一片的血肉模糊。
他浑身发冷地跪在地上,想伸手将齐木抱进怀里,却无从下手,只愣愣地看着尸体被法医一点点从地上捡起来放进黄色装尸袋中,然后一点点脱离自己的视线。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齐木的尸体已经被火化,案子也结了。
肇事司机是个酒驾的中年人,法院判断是醉酒驾驶,判了7年监刑。梁夜没有放过他,买通了人将他在监狱里弄成了三等残废,没了一只眼一条腿,右手也废了,又因伤害狱友被判处了终身监禁。
事情了结不久之后就曝出了他跟秦沫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消息,轰动全球,梁家本来就是做医疗器具生意的,这样巨大而免费的宣传契机,梁泽行怎么可能错过,所以在梁泽行的插手下,两人终于成婚。
本来梁夜还没有将齐木的死跟秦沫联想到一块,直到有一日参加某个慈善活动,无意中发现了秦沫跟那个中年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人亲密搂肩微笑,看起来关系极好。
梁夜在那一刻浑身凉透,他让尤和柏查了秦沫跟那个中年人的所有交集,终于被他查到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秦沫给那人转了一笔不菲的资产。
知道真相后,梁夜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秦沫血债血偿,可迎上秦沫温软殷切的眼神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还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令人痛苦的呢?
从那以后,他就怀着最恶毒的心思,一边逗狗似的哄得秦沫为自己团团转,一边用各种办法侮辱践踏着秦沫的尊严,看着秦沫痛苦彷徨的样子,梁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对往事的回忆让梁夜眉宇间染上了浓重的戾气,他缓缓地吐出胸口的凉气,待要收回目光,忽然眼角有个熟悉的身影闪过。
梁夜一惊,回头看去,发现真的是秦沫,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服,带着褐色棒球帽,开着辆破车,刚从商场的停车场出来,与自己的车并排一起往前行。
梁夜眼里带着怨毒地看着一脸冷漠的秦沫,齐木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病,而罪魁祸首的秦沫却依然好好地活着,梁夜难以自抑地被内疚浸透。
他闭上眼睛,握紧颤抖的双手,冷声吩咐道:“走吧,回去!”
秦沫开了半天,等到上了高架桥才发现身边一直跟着一辆黑色林肯,不由心生警惕,仔细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司机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察觉是梁夜的助理肖纯。
秦沫吓得手抖了一下,整个车身不由自主打了个颤,梁夜跟踪他?!那他有没有发现安遇茶室?
秦沫仔细回想着这辆车出现的时间,没有头绪,只好给安丁去了个短信,解释了一通后,让他将茶室的小院子关闭一段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别墅。
梁夜先进门,秦沫将车还给乔叔后才回了别墅主楼。
甫一进去,梁夜的信息素就铺天盖地而来,熏得他头昏眼花,身体瞬间情动。
秦沫心生不好,立马将迈进去的脚缩回来,转身就跑。
梁夜却比他更快一步,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一个箭步上前,将秦沫拦腰抱住,伸手掐向他的后脖颈。
秦沫剧烈挣扎,伸腿向后踢梁夜胯部,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挡了下来。梁
夜双手忙碌,上半身没有防备,秦沫趁机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甩了梁夜一个耳光。
梁夜猝不及防被扇得脸偏向一边,面上火辣辣得烧得慌。他回头看向依然猛烈挣扎的秦沫,冷笑一声,松开掐脖子的手,直接伸手攥住他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掼。
秦沫体力比不上alpha,被一个拉扯摔得失去平衡,仰面悬空向后倒去,整个人的着力点只有梁夜手中的头皮。
秦沫眼角泛红,疼得嘴巴微微咧了一下,神色却是惯常的倔强跟冷漠,看得梁夜心头火更盛。
——肮脏龌龊的玩意儿,凭什么永远这么硬气高傲?
梁夜赤红了眼珠子,拉着秦沫的头发将人扔在沙发上,用抱枕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感受着身下人从拼命挣扎到缓缓无力,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冷眼看着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秦沫,然后抬脚在秦沫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踹。
准备起身而毫无防备的秦沫顿时被踩翻在地,胸口肋骨似乎被踹断了几根,呼吸火辣辣的疼,嗓子眼一股腥甜。秦沫双眼发黑,趴在地上艰难地“嗬”声喘息,一阵紧似一阵,马上就要断气一样。
或许是秦沫的惨状取悦了梁夜,也平息了他的怒火,梁夜没有再近身,只退开两步,抱肩欣赏着秦沫的苦楚,神色阴毒。
梁夜看着痛苦的秦沫,等待着心里惯常的快意来临。
可渐渐地,梁夜就发觉了不对劲,痛快不但没有出现,心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慌,还有丝丝绵绵的钝痛。他身体发凉,喉咙紧涩,脸上的阴毒渐渐消退,换上了不安跟慌张。
他试着往前走一步,想扶起受伤的秦沫,看看他的伤势。
秦沫在他抬脚的一瞬间恐惧地往后翻身挪去,满脸的厌恶跟惊恐,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被无意中涂抹到整个下巴,头发散乱,衣衫破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虐待出阴影的小狗,浑身上下无声地控诉着曾经受到的凄惨伤害。
梁夜迎上秦沫泛着潮红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神色狰狞丑恶,眉宇全是怨毒阴鸷,心终于彻底慌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有些事情早已经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