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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浮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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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长易觉愁。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唐徐凝 《忆扬州》
夜幕降临了,白天沉寂的小楼纷纷亮起了各色华灯,绚丽非凡。
这里是扬州,是达官贵人风流才子销魂地儿,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脂粉气,那些细弱甜腻的嗓音此时在人耳里听来比那圣贤之书要悦耳千万倍的不止,粉色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莲足,柔弱的腰肢轻轻款摆,便是圣人都也忍不住的想要搂住一个在自己身下,直到听到那婉转的轻喘细吟为止。
繁华路的尽头伫立着一座华丽精致的玉宇琼楼,上好红木漆成黑底红边,龙飞凤舞的阳刻着三个描金大字——浮月楼。
三个月前,这里还只是名为“恋香楼”的众多烟花地中的普通一地,然而突然一夜之间易主,然后闭楼修整几日后,全新的“浮月楼”令扬州所有寻欢人眼前一亮。更为神奇的是它所培养的两位花魁仅仅半月的时间就打败了扬州前任魁首所在的“紫阳楼”成为新一任的魁首。从以前的门可罗雀到如今的车水马龙,“浮月楼”和其背后那神秘的主人已经成了扬州百姓茶余饭后热门的话题。
每夜当那华灯亮起之时,也就是新的传说又诞生的时刻。
清泉般的琴音拉开了夜的序幕,一袭白羽轻纱的清丽女子端坐于白玉古筝之后,青葱十指在红色的琴弦上轻拨慢捻。兀的,一阵清脆的铃声加入了清醇的琴曲之中,一抹艳红的身影轻盈的跃入众人眼中,如火焰般的人儿赤足而舞,手腕足踝上皆细细缠绕着一串金铃,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纤细的小蛮腰如蛇般扭动着,时而优雅、时而感性、妩媚娇柔,时而傲酷,神秘,描着金色眼影的媚眼如丝,红色面纱下的瑶鼻樱唇更是惹人遐想。抚琴之人表情淡然,仿佛惑人而不自知,舞动之人性感冶艳,动人心魂亦勾人心魄。
这便是扬州人人皆知的浮月楼两大招牌——冷袖的舞,盈筝的琴。
这“冰与火”的结合创造的视觉效果是惊人的,一曲过后,众人仍不及回神,整座浮月楼里一时间静谧的可怕,
“好——!”
不知是谁回过神来的一声喝彩,顿时惊醒了所有的梦中人,顷刻间如雷的掌声惊动了整座扬州城。
舞者揭开面纱,展露出一张与抚琴之人一模一样的精致面孔,然而一个是艳若桃李,一个是冷若冰霜。不在乎台下的惊艳眼神和叫好连连,二人仅微微一个躬身敛袖表示感谢后便立即转身而去。
台下,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伸手招来旁边的嬷嬷,几张银票明摆在桌上。
“这位大人,”嬷嬷贪婪的看着那银票,为难的道“冷袖姑娘今夜已经有人点了牌了。”
“哼,”那名男子的仆从立刻又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你这老鸨好不知分寸,你可知你眼前之人乃是当今太师义子——扬州太守,这区区的一个花娘难道还能这般拿乔?”
“嬷嬷”,一名丫鬟急急忙忙跑来,“冷袖姑娘说已备好酒水,恭请乔太守雅阁一叙。”
“呵,”乔太守一个冷笑,也不再看那脸色青白的老鸨,大摇大摆的带着下人走入内庭,想到那在台上撩人心弦的艳丽人儿,心头仿佛烧起了熊熊业火,三两步便消失在了重重帘幕之后``````
浮月楼的主楼被门厅一分为二,左手边的楼前挂着幽蓝的绸缎灯笼,不同于右手边那五颜六色妖艳的七彩灯笼的,这里的主角便是身着丝质青衫白衣的秀丽少年们,小倌楼与花楼仅隔着一个厅堂,却互不干扰又相辅相成的为浮月楼带来着不容小觑的收益。
盈筝端着一碟精致小点缓步而行,绕过后院的长廊,一汪碧绿的池水显现在眼前,青翠的荷叶粉嫩的荷花簇拥着湖心那一座如雨燕临飞般精致秀雅的阁楼。与前院的喧嚣相比,此地甚是清净安宁。眼见得一月白身影正坐在那阁前的揽月亭中,盈筝不由得加快些脚步到达揽月亭前。
“是盈筝吗?”亭中之人并未回头的问道,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酒香。“比平时早来了半个时辰,看来你们今晚的表演很成功。”
“是的,主子,”盈筝将手中的小点放下,“盈筝做了些莲蓉酥饼给您,空腹贪杯不是好事。”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递给眼前之人。
“那家伙这么快就睡下了?”声音微诧,白衣人从亭栏上转过头来,丹凤眼儿不悦的微眯,幽幽泛蓝的长发在腰间轻轻的晃动“不会是你又加重了药量吧?”
“他想摸冷袖的腰!”盈筝的语气里透露出了些许杀气,要不是孪生弟弟为了保护自己而坚持抛头露面充当舞姬,并且一再保证用男儿身去色诱也不会吃什么大亏,盈筝岂会允许他男扮女装得去做那最危险的“诱饵”。
“盈筝,如果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你和冷袖就应该离开这里!”白衣人唇边的勾起一抹笑,冷冷的睇着眼前的人。
盈筝闻言面色霎时苍白,立刻跪倒在地,“主子!盈筝知错了,当初我们是自愿留下来报答主子的救命之恩,主子切勿赶我们离开!盈筝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关心则乱,这句话看来真的是很有道理!”白衣人并未理会脚边微微颤抖的女子,从桌上的鸽笼里捉出一只白鸽,将手中的信纸抽出折叠成小纸条塞入鸽爪旁的竹筒内,待她一松手,白鸽立刻振翅飞向高空。
将手里的信封递还给盈筝,白衣人淡淡的吩咐道“听好了,这里不是普通的花楼,你们俩若想在这里表现所谓的姐弟情深就是给我惹麻烦,到时候不待我开口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下场!”说白了就是死路一条!
再次瞥了一眼几欲晕倒的女子,白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声音也低了许多,“下去吧,信封就像往常一样的还原!”
盈筝颤抖着低头接过信封,连头也不敢抬的快步离开了。
白衣人依旧翻身坐回之前的亭栏上,背靠石柱抬头望望那嵌在天幕里的银盘,眼里透露出了浓浓的疲惫,执着白瓷酒壶就嘴喝上一大口微甜的桂花酿,只闻一声轻叹道“芃芃,你在哪里呢?”
芃芃?聂芃芃么?那此人的身份便毫无疑问的就是穆无双了。只不过此时的她形单影只,那日一同坠崖的聂芃芃却不知所踪。
心中默默的算算时间,穆无双暗衬道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陈浒也应该从杭州返回了吧!
“陈大官人,你可是有许久不曾来看我了,许是又被隔壁哪家新来的姐儿给灌了迷汤失了心窍了吧?”妖娆女子面容似嗔似怨,一双秋水眸横过来,黄衫男子早就三魂没了六魄,巴不得把千金都散在可人儿面前以求得一笑。
“芳官可是说笑,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办点儿事请,可不就耽误了不到三日的功夫么,哪里来的移情别恋之说。”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雕刻成鸾凤形状的玉蓖递到女子手中,这才换得佳人一笑道“好了,不为难你了,主子在里头等你许久了,快去吧!”
陈浒闻言立刻加快脚步,前院隐隐传来丝竹声,厅堂里现下正是热闹的时候。诧异的与失魂落魄的盈筝擦肩,他心下虽疑但也并未停下步伐。
临近湖边,一眼便望见了那抹在月光下清冷孤傲身影。四顾下并无旁人,陈浒干脆一个身形略过湖面直达揽月亭前。
“主子,我回来了。”
他敛衽一个躬身,气息并未因跨过一个湖面而有所波动。
“主子,盈筝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也不怕惊了客人么?”
一见来人,穆无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刚刚心下还想着你该是回来的时候了,盈筝不过是些小事罢了,过了今夜想她便会明白许多道理了。”嗅了嗅属下身上的胭脂香,穆无双问道“见着芳官了?”
“在门口遇上了。”想到心上人,陈浒的脸微微一红。
“那就好——言归正传,这次去苏杭,分行的生意可好?”瞅着属下的红脸,穆无双有些好笑的转移开话题。
“苏杭两地的分店都已经步上了正轨,新开的布行和胭脂水粉店都是按照主子的吩咐紧靠着烟花街巷,生意也是出奇的好。”陈浒出生商业世家,可惜父亲一心求仕,结果一场政权斗争中被牵连问斩,家族也因此渐渐衰落,堂堂富家公子沦为烟花之地的常客,整日醉生梦死只求遗忘前身的富贵。直到在几个月前因为付不出银两被嬷嬷叱令龟奴殴打并弃于陋巷后,本以为自己就这样蜷缩着死去时,是芳官偷偷的将他背了回来,又藏在柴房里为他治伤,这个女子本是自己几个月前无意邂逅的众多烟花女子中的一名,只因那晚喝醉后抱其哭诉心中痛楚,同时将自己满腔的抱负通通抒发一气。殊不知从不轻易示弱的男人最易引发的便是女人的母性情怀,芳官在温言软语的抚慰陈浒的同时,也渐渐的将自己的一颗芳心系在了这个郁郁不得志的男人身上。待到那日柴房的门再次开启时,一个背着光的人影用好听的声音问他“你愿不愿意重拾你未完成的梦想?”时,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开始了彻底的全新的改变!
“嗯,那就好,我要你分派下去的画像你可有什么收获?”
“画像已经全部分散出去了,连知府衙门都寻着门路的递了几张进去,可惜——还是没有人见过画像里的那位姑娘。”陈浒的语气里有些许的遗憾。“主子,距离扬州较近的几个大地方都已经寻遍了,苏杭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若还是不行就往更大的地方走,大不了咱们去洛阳,终会寻着的!”
“嗯,行了,我知道你们也尽力了,去休息吧,芳官也等了你多时了。”语气里透出淡淡的失意,穆无双挥挥手让陈浒退下。
手执白瓷酒壶转过身来侧倚在亭柱上,看着自己幽幽泛蓝的齐肩长发如今已长至腰间,穆无双摩挲瓶身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半晌,那股压在心底的失望终化作一声叹息溢出了唇边。
自那日坠崖,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已经三个多月了,从清醒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那树林中,周遭散落着早就破碎的手机和那把坠崖前握在自己手中的手枪零件,显然是在高空坠落的冲击力下损毁殆尽。然而最糟糕的情况是她发现除了聂芃芃的手袋落在自己身旁外,她的人却不知所踪。在找寻了周围的树林后,穆无双惊奇的发现这里不属于自己熟悉的城市,按道理就算跌落山崖,车子的遗骸应该也在的,甚至自己的身上除去一点擦伤以外连内伤和淤青都不存在!种种的奇异感觉充斥在穆无双的心中,等到她行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发现了人烟之时,呈现在她眼前的一切彻底将一向冷静的自己震惊到停止心跳,只有电影才有的场景与人物装扮,这是横店还是大理的影视城?
等到自己的大脑终于能够正常运转后,穆无双无奈的承认了自己经历了一件非常人能够想象的事情,但是紧接而来的便是自己该如何去寻找聂芃芃和怎样在这个时空生存下去的问题。搜遍全身,直到摸到颈部的那条链子时,心里才有了着落。这是在去年她生日时芃芃送的礼物,整条项链由细碎的奥地利水钻串连而成,远看就如一般普通的白金项链,可一旦放置于灯光之下便有如银河坠落的星子般璀璨夺目。好在从古至今的当铺都是一般的模样,穆无双知道自己狼狈的模样加上奇怪的衣着已经引起了无数人好奇的侧目,可是与生俱来的自信和自小的培养所形成的傲气使其看起来更像不慎落入民间的皇家贵族。悠然的等待着掌柜的给予的估价,穆无双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起了下人端上来的热茶,看来链子是值钱了,不然掌柜也不会给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看茶。等到目光闪烁的掌柜捏着一把银票由内堂走出时,穆无双冷冷的笑了,这样的链子卖他们两千两已经是属于贱卖了,要不是急着需要钱,她的方法岂是这区区的一种?
拿着银票,她为自己重新购置了一套衣衫,紧接着去了一个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踏入的场所——赌场!要让钱生钱,最快的法子就只有这一种了。说实话穆无双生来对数字便是头疼,棋牌类的玩意儿她是从来不碰的,然而唯独有骰子除外,小的时候为了训练耳力,老爸便试着用骰子来作为测试的工具,因此穆无双对于听点数可是比王晶电影里的赌神还厉害!
“哇——”
伴随着一声声的惊叹,穆无双知道自己已经创了这个赌场的记录了,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荷官,穆无双冷冷的笑了,自己转眼间已经赢了场面上的几千两纹银,两千两翻了几倍的数字,偏偏有人不信邪的就是要对着押,这可怨不得她啊!特别是左手边那个满身珠翠妇人,满脸的厚粉仍旧遮掩不住那可以夹死蚊子的褶皱,狰狞的表情似乎实在抽搐?不会是输到心脏病发作吧?她刚刚对着无双押,足足输了将近三千两的银子,现在手里的似乎是她差遣身边小厮取来的一张纸,看样子又不像是银票,难不成是地契?穆无双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自己正是愁没有落脚的地方,现在送上门来的宅子自己没有道理不要啊!待到那妇人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时侯,穆无双才发觉自己手上拿的居然是一座妓院的地契,也就是说她无缘无故的成了这个什么“恋香楼”的新一任老鸨?!
费了些“功夫”的从赌场拿走了自己的“战利品”又解决了一伙跟在自己后头的家伙,穆无双顺利的背着大包金银珠宝叩响了恋香楼的朱漆大门。
恋香楼想必之前也成经历过盛年,庞大的占地面积证明着曾经的辉煌,然而由于前任主人的嗜赌,已经渐渐的进入了衰败。
穆无双不懂得经商,但是她清楚如果没有权利和财富,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寻找聂芃芃,尤其想到她还怀有身孕,自己的内心就如火焚般的焦急和疼痛。其实,芃芃才是经商理财的天才,毕竟是乔爷一手培养出来的,聂芃芃在经济方面的头脑和手腕穆无双是甘拜下风的,因为仅凭一点点聂芃芃高兴时有意透露出来的点子和方法,舒雨霖的生意都能获益不少,若是她有心打理生意,只怕十个舒雨霖都不够她玩。
只可惜对于数字,穆无双是打从心底里的讨厌,聂芃芃是再有心也只能对其无可奈何。
其实穆无双的能力的确不在于算数,不过,却是十分在于“算人”。
她对于任何一个自己有兴趣的人都有着极大的好奇和征服欲。她常常笑着和聂芃芃玩笑道“算人的首要便在于‘识人’,任何不同类型的人都有着令她好奇的地方,找到一个人的弱点并逐渐的将其一一击破则最是让她感觉到兴奋和快乐的事情”。
区区一个恋香楼就是个“藏龙卧虎”的好地方,先是身负绝艺的双生姐弟冷袖盈筝让她大大惊艳,接着就连从柴房挖出来的妓女的老相好都是个商业世家的公子。这样的收获让无双的内心萌生出了强烈的兴趣,一个一个的在对方身上进行自己的“算人实验”是她来到这个时空最快乐的事情了。
好在驯服他人也是是穆无双另一强项,不费吹灰之力的利用芳官留住陈浒之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寻人之路,然而天不遂人愿,如今已是来这里的第一百天了,不知道芃芃怎么样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是挺着个“小球”到处发脾气了吧!
唇边溢出一丝苦笑,穆无双发觉自己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一个人面对整个未知世界的无奈与孤单。如今浮月楼已经成为了江浙一带出名的烟花销魂地儿,而陈浒也不负其经商世家的头脑和手腕,将苏杭一带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是穆无双心里十分明白现在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虽说有陈浒在台前打着陈家的牌子扩展着生意,但是短期内发展太快,根基颇为不稳是其一,其次则是因为自己即没有官家背景又没有江湖势力作支撑,树大招风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看来麻烦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
老天很快便印证了这一道理,第一拨前来闹事的人吵吵闹闹的上门了,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
虽说内心里做好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被人欺可不是她穆无双的作风,抓住机会她便给予了对方狠狠的反击!可是随着事件慢慢步入白热化状态,穆无双那由刑警老爸训练出来的敏锐嗅觉开始告诉自己这并不是普通的对手闹事或竞争者的警告。
果然,在那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看似平常却有明显预谋的麻烦则表明了这是一起有着不寻常概念的某个计划的“前奏”。
穆无双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开始疑惑了,这个埋藏在种种假象背后的计划,对于自己究竟是利亦或是弊呢?
但是穆无双并不需要思索太久,很快便有一人前来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当朝监察御史大人久闻冷袖“姑娘”之艳名,在奉了皇命巡视江南的同时还不忘前来浮月楼为美人“捧场助威”,此情此心实在是打动了美人芳心,当晚御史大人便入住雅阁成了冷袖“姑娘”的入幕之宾。
只不过早在御史大人光临浮月楼之前便已有一更神秘的人物前来与穆无双谈了一笔让人无法拒绝的“交易”。此人自称是来自皇城,此次前来是特意给正处于“混乱”的穆无双指一条明路的。穆无双耐着性子听完那蒙面家伙的官面套话,只留心其话语里的深层含义细细琢磨,顿时明白了这些日子的麻烦正是为了这个人话语里的“交易”所打下的伏笔。
那蒙面人还在长篇大论的描述着,穆无双内心无力的翻翻白眼,所谓“交易”说白了就是“美人计”,乘人不备时窃取情报罢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总结不就得了,香港电影都拍烂了的情节自己能不明白吗?不过穆无双倒是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计划并不是针对自己来的,这张“美人计”所织出来的网覆盖了整个国域,看来这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由此可见这背后的操纵者也是个拥有极大野心和极高权利的人!穆无双在内心盘算再三,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且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自己轻易拒绝。既然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那么就先在“互利互惠”的假象下和平共处一段时间吧。
而从监察御史身上拿到其这一路上所收集的罪证,便是浮月楼所接下的第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