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算计 “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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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安排你去修缮的宅院如何了？”
早先严世蕃在京郊寻得一处宝地，在上面修了座宅院，原本是用来做自己大婚后和娘子闲暇时小住用的。可惜没能娶得佳人就一直空着。前些天，看到林菱进京后，严世蕃便火急火燎地命严风找人将这原来的宅院重新修缮一番。早上起来用膳之际，严世蕃盘算了下日子，便突然向一旁候着的严风询问道。
“回公子，宅院部分基本完善，只剩下园中的几株珍品需要从南边运过来，需要些时间。”严风思索了一番答道。
“嗯，”严世蕃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是满意或是不满意，只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水晶煎饺放入嘴中，细嚼慢咽后说道，“其他的都不打紧，你只叫人务必将园中辟出的药圃打理好了，等开春了好种植那些药材。”
“是，”严风立刻应道，接着又想起一件事情，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公子，这翟兰叶自从毛海峰败落逃跑后，就一直没有音信，要不要属下去派人寻她？属下担心她坏了公子的事。”
“不必了。”严世蕃摆手道，薄唇微扬，露出一个颇意味深长的笑。道，“她无需担心，我自有打算。”
说罢，严世蕃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擦过后又丢了回去，然后整了整衣袖，从另一个婢女手里接过官帽戴在头上，衔着几分笑意，慢条斯理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严世蕃带着严风去了正院，和严嵩一起出门上了马车，马车往皇城驶去。
“恭迎皇上。”
嘉靖帝带着群臣沿着南苑的回廊浩浩荡荡地来到一处院中，院内的空地前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绣有祥云仙鹤道袍的男子，此人是嘉靖帝新召进宫的道长，姓蓝。这蓝道长见到嘉靖帝后，立刻双手作揖弯腰向嘉靖帝行礼问安。
嘉靖帝摆手叫他起身，然后坐在亭中备好罗椅上，呵呵笑着说道，“众位爱卿，朕于仙山之中得一白鹿，此乃上天之恩赐。今日叫众爱卿过来，叫大家也沾沾仙气。”
这白鹿便是临安吴守绪进献给陛下之物，凭着这头白鹿成功讨好了陛下，叫他保住了原本快被撤掉的官位。这些弯弯绕绕虽然隐蔽，但也逃不过严世蕃的眼。前些日子陆绎护送回宫后，陛下就将这白鹿养在南苑，由蓝道长照料。
“皇上，此仙兽真是难得一见，”严世蕃揣度着圣意，开口道，“臣等今日是托皇上的洪福，要开眼了。”说着，严世蕃还微微躬身向嘉靖帝鞠了一躬，表达心中的谢意。
果然，他这番话说完，嘉靖帝脸上的笑容是更深了，看着他的目光也更慈祥了些。礼部尚书徐敬见状，也紧跟着附和着。表示圣上洪福齐天，这才有仙物出世。叫嘉靖帝很是开怀愉悦。
嘉靖帝开口命蓝道长将白鹿带出，这鹿形态上与寻常的鹿没有太大差别，但却通体雪白，连鹿角都是白色的。而且从远处一路走来，它脚步轻盈，体态高贵，确实像是书中祥瑞仙兽的模样。叫众人不由探着脖子去端详，嘉靖帝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起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它。
更叫人惊奇地是，它走到皇帝面前时，竟然收起通身高傲的姿态，前蹄微微弯曲，头低了下来，竟像一个人一般向嘉靖帝鞠躬行礼。
嘉靖帝对这动物向自己行礼此番还是头一回，原本就很愉快的心情是更加好了，这仙物都向自己行礼了，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这皇帝连上天都承认吗？
“蓝道长，你竟然让这仙物对你言听计从，喂养的好，朕要好好赏你。”
蓝道长连连表示不敢鞠躬，这仙物之所以能向陛下行礼，完全是因为陛下前世乃圣物之主，并非自己的功劳。
听到这样直白又扯淡的马屁，严世蕃忍不住在心里讥笑，这些术士为了讨好陛下，真是什么样的话也敢说出口，也就是陛下了，若是有人和自己这么说，他一定一脚把将人踢得远远的。
“恭喜皇上。”
到底严嵩更见过些世面，对这样的话还能听得津津有味，并且发自内心向嘉靖帝道喜。严世蕃同众人一起跟着严嵩向陛下道喜，心里再次对自己这父亲拍马屁的功夫，表示佩服。
嘉靖帝很吃这一套，朗声大笑着坐回椅子上。
“皇上此鹿通体雪白，一动一静皆仙气十足，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兽啊！皇上恩泽万民，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此时白鹿出现，更彰显着您为千古明君。臣自请斋戒三月以感念圣恩。”向来善于阿谀奉承的刑部尚书开口说道。
嘉靖帝对他这番话很是满意，笑着允了他这一请求。
严世蕃心里权衡了一番，笑着开口说道，“皇上，微臣觉得，此处少了皇上的题匾，会不会有些显得美中不足啊！”
嘉靖帝赞许地点点头，道，“朕也有此意，严阁老你有何建议？”
严嵩看着这四处的环境，提了“云龙”二字。众人皆低头在心里推敲着这二字，刑部尚书上前感叹夸赞严嵩这二字用的传神。
徐敬手下的礼部侍郎却不赞同这二字，表示陛下乃真龙天子，这神兽是上天赐予皇上的，乃皇上之仆，云中之龙无法担当。他还直接质问严嵩这番是置皇上于何地？
严嵩回头看了看这人，又看向陛下，实在无言辩驳，低头表示，“臣失语，请皇上自度。”
严世蕃那能见自己父亲吃着亏呢，忙开口道，“皇上，当年皇上在承天府，接受群臣朝贺，并赐名‘龙飞殿’。后百姓见此殿，如皇上亲临。那今日怎么就用不了‘云龙’二字了？”严世蕃抬头看着礼部侍郎，“难不成大人要议礼不成？”语气虽轻，言辞却十分犀利。
这样大的帽子，礼部侍郎自然是不敢接下的，深一口给自己辩驳道，“小阁老说话何以如此严重，龙飞殿当年是皇上亲临，意义不同。”
严世蕃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了，这话是上赶着把话柄送到自己手里呀。“皇上建此处，乃是由白鹿向上天传达圣意，此白鹿乃皇上的意化。更何况，此时皇上就在此处，难道大人眼高于顶，看不到吗？”
礼部侍郎忙称不敢，嘉靖帝笑着看他们在自己眼前打官司，并不阻拦。转头问徐敬有什么好名字。
徐敬以阳明先生书中的诗词为引，提出“高寻”二字。
嘉靖帝点头，赞了阳明先生的诗词，但也没对这二字点评，问及左右意见如何。
刑部尚书再次开口，对“高寻”二字表示赞同。严世蕃站在陛下身后，睨了他一眼，心中有了算计。
嘉靖帝又转头问陆廷的意见，陆廷表示自己愚钝，认为这两个名字都好，叫嘉靖帝自己判断。
嘉靖帝心里如何考量，严世蕃不知，可这番下来，却对这些人有了计较分辨。
嘉靖帝最终定下了“高寻”二字，众人这仙兽也见过了，便都告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