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物是人非空断肠 “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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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今日临安城有花灯，晚上我们一起去瞧瞧啊！”今夏从外面跑了进来，兴冲冲地冲着屋里低头看书的林菱说道。
林菱看似在看书，实则却是出神。那日严世蕃去董齐盛那里将自己救下，与她却说了一番叫自己万万没想到的话。
严世蕃直言林夏两家的惨案并不是一句两句便能说得清的，这其中夹杂的实际上是朝堂党派之间的事情。无论是林夏两家，还是严家都只能说是不得已被卷了进去。
他说的这些，林菱是信的，这世间、朝堂之事很多可能都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可即便如此，严党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立场不同去作为挡箭牌了。而林夏两家的灭门严家也难辞其咎。光是为着枉死的家人，便是严世蕃将一直说出花儿来，她也无法原谅。
“姨，”今夏见林菱半天没有反应，伸手在林菱眼前晃了晃，喊道。
林菱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她。今夏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大块下去，一边咔嚓咔嚓咬着一边道，“这临安城忽然要弄花灯展，虽然不年不节的，但是这里的花灯远近闻名，不看白不看，姨，晚些我们一起去呀！”
今夏像是个小炮弹一样突突突说了一通，说完就那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菱。
林菱先是一愣，又想起那日严世蕃还说要与自己重续前缘，原来便是又来一遍花灯，他怎么不直接给自己下份药，再中一次毒呢？这次叫彻彻底底的重续，看她自己还救不救这个混蛋。
心里虽然有些气得咬牙切齿，死活不愿意去那个混蛋设下局里，但看着面前的今夏，她也是一番好意，最后，林菱只能咬牙应了。
这次花灯会，官府打出的口号是，宽慰民心。前些日子，董齐盛逢了毛海峰的命令，在乞巧节上将城中的富户贵族绑架，生生破坏了乞巧节的氛围，官府便以此为由，决定提前办一个花灯会。
所有的风俗都按着花灯节来，今夏一早便打听好了规则，还没出驿站，就一人给了一个面具，死活都要大家带着才能出门。陆绎如今自然是第一个响应，他和今夏的事情大家已经都心知肚明。陆绎的随从岑福迫于陆绎的“淫威”只能跟着妥协，陆坚对当年花灯节上没有找到林菱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也是乐颠儿乐颠儿地戴上了。
杨程万极其有先见之明地表示自己要回房休息，不参与这项活动。
看着面前顷刻便都成了青面獠牙的面具脸，林菱也只好笑着应了。
几个人出了官驿，今夏和陆绎两个人手牵着手就先走一步了。岑福看了看陆坚又看了看林菱，直接放弃，表示要回去休息。
看着只剩下自己和林菱两个人，陆坚简直要高兴到想要在原地蹦上那么一蹦。
“菱儿，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了大街上，街道两边都是各式图案的花灯，还有几个竟然做成了鸟兽的形状，林菱虽然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却也看得眼花缭乱。
“菱儿，”一旁的陆坚有些欲言又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小鬼头，直接冲进人群，硬生生将陆坚和林菱两人分开了好远。
陆坚再一看时，早就没了林菱的身影。林菱去哪儿了呢？
原来，就在这群小鬼头出来时，严世蕃便看准时机把林菱迷晕带走了。
林菱再醒来时，就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忙下床探查。一开门，才发现是在一艘画舫上。她心里大概猜到是谁做的手笔了。
果然，一到甲板上，就见严世蕃一身宝蓝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绣着云海翱翔仙鹤图，配上镂空金缕腰带，再饰以通体碧绿竹节佩，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
看到他这番模样，林菱眼眶顿时一红。差点就脱口而出唤严世蕃一声“东楼”，虽然十三年过去了，可他穿着十三年前的衣服打扮，就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
林菱定了定心神，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严世蕃，“小阁老果然是权势滔天胆大妄为，这强抢民女之事想必没少做吧？”
“哎，此言差矣。”严世蕃听到林菱这番奚落的话，全然不在意，还笑嘻嘻地看着她，给自己解释着，“权势滔天胆大妄为我是承认的，可强抢民女我是万万不能认的。”
林菱没有说话，抬腿便要下船去。
“哎哎哎，”严世蕃见她要走，忙伸手拉住，“你就看在我费尽心思的份上，且陪我看这一场花灯。”
林菱一巴掌拍在严世蕃拉着自己的手，依旧没有好脸色。
“你就不想知道林家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灭了门的吗？”严世蕃伸手搭在林菱的肩膀上，好声好气地说着，“这夏家的事情是与我们严家有着直接原因，可菱儿你且想想，林家远在福州，又是医学世家，我们犯得着千里迢迢去找他们的麻烦吗？”
林菱一听关于林家的事情，眼中突然蒙上了一阵雾气，“那你说，我且听听。”
“菱儿呀，这事要说也好说，不过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是再细节的，如今我也说不得。不过，这件事，严家真的是被推了，生生给下面的人扛了雷。你且看着，我一定给你个交代的。”
林菱前半句听着还觉得有几分道理，可这后半句，顿时觉得这又是严世蕃变着法的骗自己。
“那我便等着你所谓的交代，”林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下了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物是人非空断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