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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这是一场音 ...

  •   这是一场音乐会。
      湛蓝的舞台,轻柔的琴声里飘荡着淡淡的薄荷香。琴声经不起一点喧闹,全场很静。
      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如流水般在琴键上游动。琴声很轻,它带着丝忧伤。
      她站在台下,躲不开舞台上洒下的那一汪湛蓝,虽然是角落。她倚着墙,身旁斜斜地倚着一跟盲杖。角落边的她,眉毛深锁着,眉下一副深黑色的眼镜,湛蓝洒在她脸上,她格外干净。琴声轻轻地飘着,她的眉悄悄地锁得更深了,她的脑海里有一种疼痛想她袭来,从远处。她猛地睁开眼,看不见什么,眼前一片漆黑。
      男生坐在钢琴前,继续弹奏着,白皙的手泛出点点,轻柔的蓝。他叫辛风翼,角落里的她叫蓝子心。
      舞台上,风翼的眼睛穿过万千双眼睛落在子心身上。子心寻找着声源。她的脸朝着那湛蓝的舞台。她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墨镜闪过微蓝奇特的光。
      远处有一个身影慢慢地向她靠近,最后影子停在她的身后。他靠着墙,头微微地抬起来,一双冷酷的眼,俊美的脸。
      角落里,子心的头微微地疼着。轻柔的琴声夹杂着层层忧伤不断地向她袭来,琴声带着疼痛走进她的记忆。疼痛蔓延无声,扩散无形。在她的记忆里闪过的是一道白光,很亮的白光,之后,一阵刺耳的声响过后的很久很久,一切失去了知觉,变成了黑暗。
      这是怎么呢?她在想,在问自己。
      舞台上,他手指间的琴声就像无数根针,扎在子心的记忆里。这一种莫明其妙的疼痛。她难以忍受,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狠狠地扎在掌心里,就要深入指骨。这一种疼痛却在支撑她,不要被另外一种疼痛打倒。
      风翼继续弹奏着,残忍地弹着。每按下一个琴键,都打在子心的记忆里,也打在自己的心里。他看着角落里的子心,停留了很久,才离开,落在雪白的琴键上。
      琴声不断,有一段疼痛的记忆被琴声拉开。风翼微微地将头抬了抬,一段记忆在他眼前拉开......
      “怎么,不看我,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
      他就站在她,子心面前,可他却一直在逃避她的眼睛。
      正如她所说的,他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不是想说不爱我吗,现在我让你说。”
      她步步紧逼。
      风翼抬起头,他逃过子心的眼睛,转过身,走到小木屋门口。子心回头面对着他的背影,走上去,站在他身后,她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淡淡的薄荷。这种香味很容易让人沉醉。
      终于,风翼把头转了过来,她抬头看见他的脸。春末,阳光是金黄的,斜射在他的脸上。
      真的,他很美,很美。
      “我们......”
      “是不是要分手,那好啊!”
      她打断他的话,嘴角挂着一丝古怪的笑,他微愣住。
      这一种感觉,她很早就想尝试了,而现在,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心痛。
      “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爱上别的女人,还是有更好听的说法?”
      她不知她怎么了,就是很想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嘲笑。
      “其实,你也不用说,我也爱上别的男人了......”
      好像一直都是她在说话,他一直是沉默的。
      风翼回过头,子心轻轻地把手放在他肩上,头慢慢地靠上去。他不敢低下头看她,而她的世界只有一种气味,那就是淡淡的薄荷香。
      这,就是她的世界。
      他僵着身体不动,只好把目光投向浅浅的,湛蓝的海湾。沙滩上,还有他们来时留下的脚印。
      阳光温柔地照在他脸上,他如同天使一样美丽。
      海风不断地吹,小木屋里紫色的风铃摇晃着,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她单薄的,白色的衣裙被风吹起她的弧度,她的嘴角,一个轻轻的笑。
      他们就像传说中的天使。

      风翼的琴声忽然变重,手指的力度也加大了。
      舞台下的角落里,她试图忘掉疼痛,但琴声无法停下,她无法忘记。
      站在子心身后的身影,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风翼身上。他看见,风翼比女生还美的脸,眼里的冰冷不断地加剧。他不想听到他的琴声,于是慢慢地后退,退出那湛蓝色少得可怜的角落,走进了一个深黑的,被遗忘的角落。
      琴声反复在她的耳膜边回响,子心闭上眼睛,吸了吸口气,拳头渐渐地松了下来,她的掌心有深深的指甲印。
      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淡下来,微蓝的舞台里,他美丽得像个天使,灯光服输了。只是,他加重的琴声忽然轻了下来,他的手指无力的,唇开始发紫。
      突然,子心猛地睁开眼,轻如空气的琴声好像颤抖了。此时,她可以看见了,那湛蓝舞台里的那弹奏者了。

      春末,天气悄悄地转热,比翼湾有些焦躁。
      小小的小木屋里,有琴声,很轻,琴声中夹杂着淡淡的薄荷香,包裹着层层伤痛,在这个焦躁的季节里。
      风翼坐在三角架钢琴前,手指游动着,传出这样带着伤感的琴声。子心站在他身后,她还是穿着单薄的,白色的衣裙,头顶上,紫色的风铃在无病呻呤。
      终于,琴声适时地停了下来,风翼从椅子上站起来,子心走过去,还是站在他身后。她轻轻地从身后抱住他,头靠在他肩上,淡淡的薄荷香。
      风翼有些沉溺,但他还有理智。他伸出手解开她的手,她在他背后,微愣。
      “对不起。”
      她道歉,风翼头也不回地走。当他走到小木屋门口时,她叫住他:
      “不可以等一下走吗?”
      风翼把头转过来,他的脸很干净,也很美。
      他站在小木屋门口,回头看她时,目光无意间和她相撞,他迅速逃离。
      “为什么不进来?”
      她语气很轻,她的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你怕我,还是你怕你爱我?”
      “不是!”
      他很快地回应她,她轻笑。
      “那你就进来。”
      风翼不说话,他又重新走进小木屋,带者淡淡的薄荷香。子心走了上去,在他身边,轻轻地问他:
      “怎么,不看我,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

      这是一段记忆。
      当短短几秒的记忆迅速流逝时,她看见的又是那黑暗,那是无尽的黑暗。脑海里,还有记忆走后,残存的疼痛。
      琴声轻如空气,风翼无力地弹着,好像在用生命的所有弹奏。他的脸惨白如腊,煞紫的唇,让人心惊。他不可以忘掉胸口的疼痛,可还是一键一键地弹着。
      这种胸口的疼痛会带走他的。
      子心站在台下,琴声早以落下。风翼躺在蓝色的舞台里,他看着子心,目光无力,脆弱。有一段同样的琴声在他脑海里飘着,那是记忆中的一段琴声,一个美如天使的少年弹的。
      很像很像今夜的琴声。
      风翼看着子心,闭上眼的那秒是轻轻的。前一秒,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的是她美丽的,天使的笑。之后,一切都是白色的,灵魂飞出了他的身体。
      记忆中,那段琴声伴随着疼痛在她脑海里回响。琴声停了,疼痛却还停留在她的脑海里,头剧烈的疼。
      孤零零的舞台,风翼被送进医院抢救,而台下依然很闹。子心站在那儿,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在等琴声。
      遗忘的角落里,身影走了出来,站在她身后,轻轻地说:
      “我们走吧。”
      “朴伦,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子心转过身问,朴伦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没发生什么,我们走吧。”
      “好像这段琴声还没有结束。”
      “即使失去了记忆,你还是忘不掉他。”
      他低声喃喃道,有愤怒的意思。
      她似乎听见了,沉默着。过了一回儿,她咬住下唇。她知道的,那段琴声和她的记忆有关系的。
      只是,他不让她去想。
      “刚才谁在弹琴?”
      “刚才没有人在弹琴。”
      “你骗我。”
      “是,我是在骗你。”
      他有点恼怒了,她有点惊住。子心把头撇过去,唇在她的齿间滑下。朴伦看着她的侧脸。
      世界很吵,很黑。
      她的手扶墙,摸索着找到了盲杖。
      “蓝子心。”
      朴伦从身后抱住她,在她的左耳边霸道地说:”你是我金朴伦的女人!”
      子心的手落在他冰冷的手上,两双冰冷的手碰在一起,终于有了一点点温度。

      医院的急救室门口。
      辛董事长,辛夫人焦急地等候着。急救室的那扇门就像来自天堂或者人间的信使。好久好久了,医院的安静开始变得不真实了,甚至让人害怕,空气中似乎有死亡的气息。
      夜里,比翼湾的小木屋。
      小木屋果然很小,月光洒在小木屋上,似乎看见了银色的光环。
      里面的设备很少,设置也很简单。有一架纯白色的三角架钢琴显得格外显眼,还有一张单人床和容易被忽略的紫色的风铃。
      今夜海风很小。小木屋里,银白色的日光灯。子心坐在三角架钢琴前,她的手慢慢地伸上来,碰到了雪白的琴键,她微微一用力,清脆而悦耳的声响。
      朴伦站在小木屋门前,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他深深地吸着,烟在嘴里是道不出的苦,他微微张了张口,灰色的烟迅速逃蹿,橘红色的火花在夜里若明若灭。
      子心又按下一个琴键,很轻。朴伦又吐了吐口烟,在灰黑的天幕中散去。
      医院里。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们愁着眉头,这似乎是来自天堂的信。心电显示图上,那一条没有一丝波动的直线,那是不是来自天国的航班?
      这一切格外的静,让人窒息。
      这是死亡吗?
      辛夫人望着心电显示图上那惨白的,通往天国的直线,她的心瞬间跌入黑洞。风翼安静得如死亡,辛夫人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辛董事长抓住她颤抖的肩膀。
      “医生。”
      辛夫人跪下了。
      咚......
      子心的手收回。后来,她的手又落在琴键上,想着那段曲子,手却可以在琴键上游动。她居然会弹琴!而且,还是和她记忆中的那段曲子一样,一模一样!她有些难以置信,另外一双手也放在琴键上,曲子从她手指间流出。
      小木屋门前的朴伦,他还吸着烟,一根又一根。他听见了琴声,苦味儿在他心里迅速蔓延开来。他的眼冰冷冰冷,微弱的月光照在他冰冷俊美的脸上,他就像一个恶魔,拥有一张冰冷而俊美的脸。
      急救室的门又一次重重地关上了。
      辛夫人依然跪着,辛董事长站在她身边。
      海湾里,好像是琴声吧,在飘荡。朴伦的唇有点暗紫,他转过身,冰冷的眼变得温柔。钢琴前,子心的眼看不出什么。
      终于,风翼从急救室里拉出来,送进重症加护房,氧气罩在维持他的呼吸。辛夫人从地上站起来,追了上去,辛董事长紧追其后。
      重症加护房。
      辛夫人的手落在风翼冰冷的脸上,他的脸冷得让人害怕是死亡,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心电显示图上那条有波动的线只可以让她安心一点点。她哭了,在儿子面前,辛董事长站在她身后为她试去眼泪。
      她要怎么做?
      是不是要带儿子去见他心爱的女人?
      不。
      又有一滴泪划破她刚毅的脸,她转过身,抱住辛董事长。病房静静的,世界静静的,只有吊瓶在”滴滴”地做响。她微微抬头,世界一片苍白。
      子心坐在钢琴前,她的手指间居然弹奏着琴声的忧伤。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是她会弹,手指会告诉她下一键在哪里。
      朴伦站在门前,他已经抽了整整一包烟。他看着她,干净的脸,又转过身。此时,他的眼里装满了太多东西。他又重新撕了一包烟,把一支烟放在双唇间,打亮打火机,他又吸烟了。
      此时,在她记忆里的那段曲子响了起来,复着她指间的曲子,重合在一起,那是完全相同的曲子。她的头开始痛,因为那段曲子。
      她真的想知道,她丢掉的是怎么样的一段曲子,为什么金朴伦不让她去想。刚才的音乐会里,又是谁在弹奏那段曲子,她看不见他。那么,会不会是短短几秒的记忆里,那个美如天使的男子吗?
      朴伦丢掉烟头,深深吐了一口烟,在他冷俊的脸上,居然会看见伤痛。
      有一段记忆,他也许永远也忘不了。
      那是他与她的相遇,就是在这小小的小木屋里。

      那天夜里,他从美国回来,十年了,他回来了。那个时候的他,只想去一个地方,那就是比翼湾。
      终于,他找到了,而这个夜晚竟意外的是十五之夜。他在比翼湾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显得很安静,他给人的感觉,是格外的美,可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酷,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他见到她,就是因为逆着风走,听见若有若无的琴声,他就沿着琴声找去。终于,他找到了小木屋,小木屋的门是虚掩着的。
      他站在小木屋的门口,透过小小的门缝,他看见了弹奏者的背影。小小的女孩,小小的背影,一身纯白色,她显得那么让人怜爱。他倚着小木屋听。
      后来,琴声停了,他依然倚着小木屋,四周很静。女孩拉开小木屋的门,他听见了声音,微微地撇过头,他看见她的脸,很美,很干净。女孩也看见他了,她没有吓一跳,只是冲他笑了小,问: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她看着他,他也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但很明亮,很干净。
      有一种感觉在他的心中,他看她的眼睛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很久以前才有的。
      是否,他见过她?
      他转过头,转身在沙滩上走。月圆的海滩,月光开始由冷傲的金黄转变,冷傲中透露了温柔。她依然站在小木屋门口,过了一会儿,她却跟在他身后,在这个潮湿的海滩上一前一后地走。
      小小的海湾里,有两个身影,他们一前一后地走。
      突然,他停住脚步,转过身。子心向前走了几步,也停下来。朴伦看着她的眼睛,她却把目光逃开,他的嘴角好像在此时挂着笑了。
      “你叫蓝子心?”
      他忽然开口,她有些呆住,站在那儿,离他三米远。
      他怎么会知道?
      其实,在他听到她的琴声之后,他想起了她。
      小的时候,他唯一喜欢的女生,有一双非常干净的眼睛。当她走出小木屋的时候,他看见她时,他就在想,眼前的这个女生是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女生。
      现在,她站在那儿,愣住的样子,很像。
      她笑了,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他微微愣住,后来,他也笑了,真实的笑,那是倾国倾城的笑容。他们一步步地靠近。现在,他们距离不到半米,他迈出最后一步,轻轻地抱住她,她并没有推开他,她的嘴角笑得很美。
      难以置信,她就近在咫尺。他轻吻她细长柔软的头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
      “我回来了。”
      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暗暗下决心。
      她推开他,他看着她笑了。他很少笑过,几乎是不笑的,这一次,他真的笑了。发自内心,最真的笑。
      他的笑,倾国倾城。

      子心弹着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开始不去想那段记忆,把目光落在远处,那是一双没有焦距的眼。
      不去想。
      可按下的琴键会像针一样扎在她记忆里,她很难忍受这样的痛。
      朴伦望着这被夜色模糊了面容的海水。他害怕,她会想起来,之后,离开他。
      终于,他转身走进小木屋,他的头碰到了紫色的风铃。他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琴声停住了。她只想弹下去,听听这曲子的全段,不用去想什么。
      “够了,不要弹了。”
      她不听话,手碰到琴键,发出的是冗长,吵杂的声音。
      “不要弹了!”
      朴伦的声音低沉,他命令她。
      子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朴伦从身后抱住她。

      清晨,蓝母(蓝子心的母亲)已经准备好早饭了。小小的屋子里飘着淡淡的粥香。金色的太阳透过窗户斜射进屋里,子心在房间里安静地睡着。床边斜斜地靠着一跟盲杖。
      “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蓝母放下手中的活,开门去了。当她一拉开门时,她微愣住几秒,急忙把她请进屋里。
      “喝点什么吗?”
      她急忙找块布擦手,在辛夫人面前,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了,你不用招待。”
      辛夫人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并示意蓝母也坐下来。辛夫人回头,透过子心房间的窗户看见熟睡中的子心。
      “她睡得真沉。”
      蓝母呵呵地笑,傻笑。
      “蓝子,我这次来,是想让子心去见风翼。”
      “不可以。”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风翼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让他们分开不是很好吗?”
      “这个我知道,这次就当我求你,可以吗?”
      “要是他们在一起.......”
      “翼,是谁?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
      子心忽然醒来,她们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子心去医院,她戴着一副深黑色的墨镜,拄着盲杖轻轻地敲打着地面。蓝母跟着她去,她扶着子心,一路上心情很乱。
      到了风翼的病房了。蓝母停住脚步,子心也跟着停住了。蓝母看着病房的门,她迟迟没有敲门,她在想是不是换条道走。到底,她还是敲门了,辛夫人开了门,让她进去,她和蓝母出来。
      门外,蓝母的心跳得很快,很乱。她是担心,子心会想起什么。对于蓝母来说,那场车祸并不是坏事,子心失忆了,也好。
      病房里,子心敲着盲杖找到了风翼的病床,坐上去。
      风翼安静地躺着,睡着,输液管把药液输入他体内。病房里只有一种声音。
      子心坐在风翼的病床前,她居然有些慌乱不知怎么办。看不见什么,看见的只有黑色的。她只知道,她现在是在一个叫”风翼”的男生的病房里,就是那个弹琴的男生的病房里。
      这是不是太快了?
      这时,她把盲杖倚在床边。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好冷,她急忙收回去,心却乱了节拍。这一次,她又鼓足勇气去碰他的手,他的手很冰,她握住他的手,就像握着一座冰山。她把手收回去,手心还有残存的冰冷。
      她在想,他是怎么样的,他就是记忆中闪过的那个人?
      她的手轻轻地抬起落下,无意间碰到他的唇,她的手激烈的抖一下,慌忙收回去。病房的空气开始变了,她的脸很热,她感觉到。
      病房外,辛夫人拉着蓝母走了。
      子心呆呆地坐在风翼的病床边,她的手不敢乱动了。她静静地坐着,心也从刚才的慌乱变的平静一点点。
      一切都是静静的。她坐在风翼的病床上,他安静地睡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个病房里回响,以至于不会安静得不现实。
      病房的门开了,很小声。
      朴伦站在病房门口,他没有走进去,看到的一切是安静的。他的眼泛出一丝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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