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王子面

6、相处 他本来说是

　　第一期节目的录制完成已经是12月26号凌晨。
　　梁一疲惫不堪。
　　跟大伙告别后，他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刚录完节目，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像极了结婚多年相处默契、激情退却没什么爱情的老夫老妻。

　　根据她前几天的作息时间表来看，她大概还醒着。
　　他发消息的时候也有些忐忑，反复斟酌着用词，会不会太热切，会不会太熟稔，会不会太晚了。
　　她回消息很快，“好多吃的，你想吃什么？厨师的emoji”并带有一张冰箱里的照片。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以为她会推脱，但是信息很快回给他，
　　“ok的手势emoji。”
　　梁一笑了，给司机报了别墅的地址。

　　高架桥的下面还有人摆摊烧烤。
　　梁一特意让司机绕了下去。
　　烤完串打包好，满心欢喜的往家赶，刚录完节目时的颓势一扫而光。

　　客厅的灯亮着，没有人。
　　梁一换了鞋，往里面走。
　　厨房里传来很欢脱的音乐，好像是碧昂斯的single ladies。
　　继续往里走，流理台上放着切好的三明治。
　　星星背对着他，穿着睡衣，跟着音乐边扭边拿着菜刀挥手。
　　梁一被逗笑了，然后敲了敲流理台。
　　星星闻声转身，嘴角带着大大的笑容，“回来了！”她未施粉黛，头发绑的也很随意，眼睛里却很亮，专注地看着他。
　　好像梁一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梁一赶紧点点头，到把烤串递给她，“圣诞快乐！美国时间还是25号。”
　　星星愣了一下，但也很快接过烤串，说“谢谢，你也圣诞快乐！”
　　“谢谢！还有什么没做完的，我来，你去餐桌等我。”
　　星星拿着串，“把这几样菜放到碗里，在放点酱就可以了。”
　　星星并没有去餐桌，而是自然而然地靠在流理台上，吃起了串。
　　她先吃了一口，边咀嚼边说话，“太好吃了！！”然后把签子递到梁一嘴边，示意他也吃一口。
　　他的大脑预设了很多反应，但是他却做了和大脑判断相反的反应。
　　他稍稍低头，咬下来第二口，星星很自然的咬下最后一块肉。

　　两人站在流理台就把晚饭解决了。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心情放松，星星做的三明治，是梁一目前为止吃过最好吃的。
　　他对她竖起大拇指，她也毫不含蓄地接受，“当然，我从最好的老师那里学的。”
　　不知道是不是梁一看错了，星星的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饭后，梁一顺便把餐具和碗洗了，星星则一溜烟跑了。
　　梁一洗完后懒得回客厅，于是手撑流理台在那查看手机信息，和乐队成员商量下周的排练。
　　过了好久，星星再次出现打断了他。
　　他抬头，她递给他一个方盒，然后笑着说，“我们圣诞节都互送礼物，这是给你的礼物。谢谢你的烤串，谢谢你还记得。”
　　然后她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梁一愣了一下，然后也轻轻地拥抱她。
　　然后她拍拍他的背，轻轻地说，“晚安。”
　　梁一轻轻点头，“晚安，星星。”

　　星星上楼，梁一打开方盒。
　　是一张CD，马友友的古典大提琴合集。
　　并不是一张新的CD，但可以看出来前主人很爱惜。
　　装CD的盒子有些旧了，但是CD上一点划痕都看不出来。

　　梁一回到排练室。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意犹未尽。就好像是是，你期待已久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并不尽兴。他渴望更深入的发生。
　　想到这，他有些坐立不安。

　　有消息进来，梁一查看手机。
　　“睡了吗？”
　　“没”，消息回的很快。
　　“困吗？”
　　“那得看你有什么打算。”
　　“我睡不着，想和人说说话。”
　　“来排练室吧。”

　　排练室的门开着，《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G大调第一号 - 前奏曲》的音乐声。
　　星星拿着红酒和酒杯，还是敲了敲门。
　　梁一正背靠着钢琴，看那盘CD上的曲目，闻声抬头，说，“进来吧！”
　　她的脸颊坨红，待她走近他闻到了酒味。
　　星星把酒杯递给梁一，然后拔下酒塞，分别把酒倒入酒杯，然后又塞上。
　　梁一把其中一个酒杯给她，然后拿自己的酒杯去碰她的，“干杯，星星！”
　　“干杯！”
　　梁一喝了一小口，星星干了。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去碰他的杯子，又一口干了。
　　“好酒量！不用喝那么急，地下室还。。。。”
　　“嘘！你听！你听这首前奏曲。。。”她打断了他，然后问，“你会跳舞吗？”
　　梁一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很简单的，我教你。”酒精让她的脸开始红扑扑的，她开始说英语。
　　她的皮肤很细，梁一能看到那种很细小的绒毛，心跳有些快，他觉的自己也有点醉了。

　　她的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去牵他的手，抬高再收回到肩。
　　她用英语说，把你的另一只手放到我的腰上。
　　梁一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凭着感觉把手放到了她的后背。

　　婉转的音乐，像她此前颠沛流离的人生，也像他此刻的心跳感觉，流转在这间排练室里。
　　她带领着他，跟着音乐，慢慢地挪步。
　　像极了6年前，在纽约那间狭小的办公室。
　　他拥着她，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光脚踩在他的鞋上，慢慢地跟着这首音乐，天荒地老。

　　梁一感觉到胸口被热气一点一点浸湿。
　　然后他听到她鼻音很重地说，“抱紧一点！”
　　他的心脏像擂鼓般砰砰地跳的厉害，但他还是紧紧地抱着她。

　　她先抬头吻的他，轻轻一啄，试探般地，他没有躲，表示他不反对。
　　于是星星在他的头脑反应之前深吻下去。
　　他本来是打算做正人君子的。天地良心！
　　但他的行为明显快了思考一步。
　　他辗转含着她的唇，想要汲取更多。

　　她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碰倒了几把吉他和椅子，跌跌撞撞地把他带离了排练室。
　　刚闯进最近的房间，她已经开始上手脱他的T恤，他配合她很快地脱掉。
　　然后，继续吻得难舍难分。

　　然后她压着他倒在床上。
　　冲击力和身体的不平衡让她的牙咬到他的上嘴唇，然后磕到自己的门牙。
　　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门牙，确认安好后，仿佛冷静了些。
　　用手指挡住了他附上来的唇，然后就被他含住了手指。
　　她阻止他，潮红着脸，有些喘着对他说，“你去拿套。”

　　当时搬家的时候，乐队成员来暖房，买了好多东西。
　　其中就有各个类型的安全套。
　　他们纯粹是为了打趣梁一不近女色，甚至当时还打赌，安全套会不会到过期都不会被拆封。
　　他当时没理他们，把东西一股脑地放到储物间。

　　在储物间里翻箱倒柜，梁一终于在一堆物品中找到了安全套。
　　他顺手抓了一盒就火急火燎的原路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