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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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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里有迷药的成分。
纪斐头有些疼,他总觉得这个故事还没完。几分恍惚之间,抓着严书的手有些提不起劲,严书趁机把他甩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急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衫,居高临下垂眸看着纪斐,眼里难得有了几分焦急,“让唐栀把孟汀还给我!”
孟汀?
怀远集团的孟汀?
纪斐忽然想起林锦别说过严书跟了怀远的老总,听严书这么说,他应该是跟了怀远的小公子。
可这又关唐栀什么事?
纪斐百思不得解。
严书满是嘲讽地看着他,“看样子,影帝还是有很多事被蒙在鼓里。不过啊,我也不着急,等唐栀什么时候把孟汀给我,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把你还给他?”
他从纪斐手里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纪斐的照片,“啧,纪斐你这模样生的真是好,这么拍也不崩?你说唐栀要是见你这样,得疯成什么样?”
纪斐瘫软无力地斜靠在沙发上,等唐栀来救他,简直是玩笑啊。
差点忘了,他手机里已经没有唐栀的联系方式了,就这样吧,也挺好。
余光微瞥,从酒吧的后门缓缓走来一身红衣。
看清来者,纪斐瞳孔皱缩,是燕南栖,她竟然和严书狼狈为奸,她又想要什么?
燕南栖嘴角噙着笑,细长的指尖缓缓掠过纪斐的下颌,一旁的严书看不过,打掉饿了她的手,“在孟汀没回来之前,你最好别动他!”
“你最好别把跟我爸的恩怨放在我身上,”燕南栖埋进纪斐颈间,深深闻了一口他身上的冷香,是她一直贪恋的味道,“你妈的死跟我可没关系。”
纪斐拧眉,眸中浮现着深深的厌恶,躲开了她自我沉醉的抚摸,“滚。”
燕南栖手底下的动作一顿,也不恼,顺势歪头靠在纪斐肩头,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受伤的看着纪斐,“你能喜欢唐栀,能跟江尽欢结婚,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呢,不多我一个吧?纪斐,你一直呆在山顶,从来没在谷底看过,我倒是真想看看你有多狼狈,狼狈地在我身上发泄?”
燕南栖轻笑,编辑好微博,连同跟纪斐的合照,一起发了出去,【原来纪影帝醉酒也这么可爱。】
照片里的纪斐侧颊微红,斜靠在沙发上,燕南栖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胸前。
不到五分钟,燕南栖的微博迅速热搜第一,几乎到了爆炸的程度,阅读量超千万。
【纪斐坐实渣男人设,前脚和影后结婚,后脚劈腿剧组新星!】
【往事被扒,当初机场辟谣‘约炮’,究竟有几分真?】
【脱粉!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亏我上次还为了他跟黑粉打架!】
...
燕南栖把热搜一条一条地读给纪斐听。
纪斐却只是微微蹙眉,面色不喜不悲,瘫软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其实这些跟他都没多大关系了,桌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一个也不想接。等这次找到安安,就带他去国外,然后把遗产留给安安,最好再找个可靠的律师。
他的人生,已经看不到头了。
“纪斐,你完了。”燕南栖看着纪斐,笑出了泪花。
纪斐漠然看她一眼,在她脸上看出几分可悲,“搭上自己,值吗?”
“值啊。”燕南栖绝美的脸上落下几滴泪,她虔诚地看着纪斐,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揪着纪斐的衣领,“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了。燕家的女人从来都只是交际的工具。我十八岁那年的宴会上,如果不是你替我拦下那杯酒,我就完了你知道吗,你谁都能好上,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也不想这样啊,纪斐!”
表面上是风风光光的燕家大小姐,背地里却如同严书的妈妈一样,是见不得光的暗娼。
“所以,安安被卖也有你们燕家的功劳?”纪斐隐隐约约记得林锦别说过,燕家一直做得人口生意。
她刚才说严书的母亲是被她父亲害死的,所以,他母亲应该做的是燕家的暗娼,严书当初找的卖家就是燕家经手的。
燕南栖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随后把头埋进了纪斐颈间,细声啜泣着,“你不要问我,也不要怪我,燕家的罪是燕家的,如果可以,我不想的,纪斐,我原本可以像江尽欢一样堂堂正正地靠近你的...”
纪斐垂眸,目光浑浊地看着面前的酒杯,胸口堵着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整个人压抑的可怕,细密连绵的疼意终于一起涌了上来。
他眉头紧蹙,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疼,像是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啃食全身上下的骨头,原来白血病真的很疼啊。
纪斐攥紧拳头,却发现自己什么劲儿也使不上,像废物一样。
他知道了,他快死了。
燕南栖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儿,拍了拍他的脸,问他怎么了。
纪斐强撑着身子,拿过手机,是医院的医生打过来的,他说,骨髓来源有了。
纪斐道过谢,从通话记录里翻出一串没有标记的号码。
“喂?是上次的奥特曼哥哥吗?”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我今天去医院了,好疼。”
纪斐压着疼意,鼻尖泛着微红,他也知道很疼,更何况一个小姑娘?
“勉勉,让妈妈接电话。”
小女孩叫勉勉,很好听的名字。
“李姐,去医院一趟,骨髓有了。”
话落,不等那边道谢,纪斐挂了电话。
燕南栖懵懵地看着他,你看,纪斐这个人,把自己活得像救世主一样,他累吗?
方想罢,酒吧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纪斐眼睛眯开一条缝,从门口涌进来一大堆的保镖,那个逆光的男人,他最眼熟不过。
是真的来救他了吗,可他快要死了。
唐栀半眯眼眸,看着被他踹到地上的严书,伸手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这就是你要跟我换的?”
“你他妈凭什么?”他宽大的手掌掐着严书的后颈,面不改色地往地上发狠撞了几下,手上溅着几滴血,人很快晕了过去。唐栀瞥了眼地上的女人,冷声对着身边人道:“两个都送进去。”
纪斐疼得厉害,听不大清楚他的话。下颌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意,他听见唐栀说,“你就这么耐不住吗?”
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句话太疼了,甚至超过纪斐身上的疼痛。
他会错意了。
纪斐几乎听见自己下颌碎裂的声音,他红着眼睛,眼前的唐栀陌生的可怕,像是夜里伺机偷袭的毒蛇。
“说话!”唐栀吼道。
好疼啊。纪斐怜悯地看着唐栀,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他说,“我很后悔。”
我很后悔。
唐栀心口没来由的一慌,忽然松了钳着纪斐下颌的手,慌张的给他道歉,意乱情迷地吻着被他掐红的地方,“对,对不起,哥,你别这么说,我只是,太生气了。对,只是太生气了。”
“精神病的瘾犯了是吗?”纪斐冷嘲热讽地看着他。
他依稀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只是为什么要让唐栀住进自己家呢?
现在好像什么也来不及了。
纪斐疼的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