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63、第 63 章 公演结束后

　　公演结束后的第一天正好选手们录后采和其他零碎内容的时间，付司庭原本是没有安排的，但殷姐突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通知他先前说定的采访当天晚上要录。
　　“要跟我一起录的选手有谁？”
　　“苏辰、李昭儒、王风、何亦凌、冉清封。”
　　付司庭皱了皱眉，他原本打算和苏辰避嫌，但想到早上看到的舆论，便暂时放下避嫌这个念头，还是为这些不容易的选手们站一站台比较重要。
　　“行，什么形式，一直是我们六个一起录吗？”
　　“不是，先录你的个人采访，然后录六个人。”
　　“采访大纲定下来了吗，发给我看看。”
　　付司庭微信上收到一个文档，他一目十行地看过去，采访问题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便放下心来。
　　主持人来得比付司庭预想得早，他刚做好了妆发，正在采访间吃晚饭。晚饭可以很快吃完，但如果晚上的奶茶也赶赶落落地喝完就没有灵魂了，于是付司庭与主持人一合计，干脆把奶茶的logo遮掉，边喝奶茶边接受采访，正好让采访氛围轻松一些。
　　“在正式采访之前，我们先做一个小挑战，您给节目组四名成员发消息，以暗示的方式，让对方唱出一首您的歌，我们采访结束之前如果都回复并且唱出来了，就算您赢了，如果没有的话，要接受惩罚的。”
　　付司庭一脸警惕的表情：“什么惩罚？”
　　“清唱一段《天蓝色棉花糖》。”
　　付司庭一脸哀怨：“你们是看了昨天的直播才想出来的这个惩罚吧！”
　　《天蓝色棉花糖》和《猫系女友》类似，也是一首很甜的歌，而且更过分的是，这首歌原唱是女生，比男生的歌更甜腻了不知多少倍。
　　“挑战成功就不用接受惩罚了。”
　　“你让我先喝口奶茶压压惊。”付司庭开了个玩笑，掏出手机开始再通讯录中选人。
　　“给我唱一首流行歌里你最喜欢的歌。”付司庭发了一条语音。
　　“这是发给谁的？”主持人惊讶于付司庭敢肯定谁最喜欢的歌一定是他的。
　　“昭儒，李昭儒。”付司庭回答，“他说他是我铁粉，要是唱的不是我的歌，一会儿我们一起采访的时候我亲手摘了他的粉籍。”
　　“第二个……”付司庭沉吟片刻，“那就郑铭吧，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付司庭直接发过去一条语音，唱了一句自己的歌，“就看他能不能接上下半句了。”
　　“为什么说是将功补过？”
　　“他在录另一个节目的时候坑了我，害得我被惩罚，就看他这次能不能让我不被惩罚了。”
　　付司庭选择的第三个人是褚允之：“我之前教你气声的那首歌，你再给我唱一遍我听听。”
　　都不用主持人cue，付司庭主动解释道：“褚褚唱功略弱一点，我之前正好用我的歌教过他一些演唱技巧。”
　　轮到最后一个人了。
　　“给我唱两句你最近印象最深的歌。”
　　主持人问：“这个是谁？”
　　付司庭放下手机笑了笑说：“是苏辰。”
　　“为什么他最近印象最深的歌是您的？最近不是在忙着公演的歌吗？”
　　付司庭眨了眨眼，故意买了个关子：“如果他唱对了我再告诉你。”
　　主持人耸了耸肩说：“好吧，那我们正式进入采访。昨天第六期刚直播完，网上各种讨论您怎么看？”
　　“躺着看啊。”付司庭调侃一下，然后正色道，“我看了那些讨论了，正好借你们这个采访澄清一些问题。给昭儒的打分确实偏低，非要说原因的话就是歌曲题材限制，具体的不能再说了，不然导演组要骂我了。
　　然后雾化兄弟，他们真的不是在卖惨，节目能承载的时间太短，观众们是想不到他们幕后是怎样努力的，他们确实这一周都在做雾化，状态挺差的。至于说换歌不尊重比赛这个问题，从我个人来看，我们节目虽然是选秀，但唱作是大于选秀的，歌曲是大于比赛的，对于一心热爱音乐的人来说，对不对得起自己的歌远比比赛拿什么成绩更重要。
　　然后说一个不太好听的，估计我说了这话得有好多人骂我。我们节目虽然有观众打分、网络投票，但大头都在导师这里，我们的选手不是指望着粉丝打投氪金活着的，节目组也不会因为哪个歌手唱得小众、人气低就故意淘汰他们。所以希望观众们不要带着一种粉圈思维看我们节目，他们不是为争这个比赛而创作的。”
　　主持人一时没想到付司庭这么敢说，有些愕然，顿了一下道：“您确实说得蛮大胆的，以前您好像不是这个说话风格……”
　　付司庭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原来我说话比较谨慎是吧？确实，我只是今天早上刷微博看到那一串热搜被气到了。网上还有什么讨论来着？”
　　“关于苏辰的歌跑题。”
　　付司庭恍然：“跑题啊——是有一点跑，从赛制来说确实不太好。不过大家因为跑题就忽略了这首歌本身的好，这让我有点想不明白了。我们给他的打分是扣掉了跑题分之后的结果，从我个人听感上，我觉得这首歌比他上次公演的要好。然后就是，这段采访播出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听不到这首歌了。”
　　主持人吃惊地问：“为什么听不到？”
　　“还是题材问题，宗教题材，太敏感了。”付司庭无奈地说，“反正下架之后也得有人问，干脆就着采访也解释一下，你们得尽快播出啊。”
　　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剪得快的话明天就能播。”
　　“我刷微博好像就主要看到了这些，还有什么争论吗？”
　　“第五期您在考核的时候建议邱东改歌曲的立意，有人认为您的建议让歌曲的立意变得太教条了，好像任何偏离正能量的东西都不可以一样。”
　　付司庭回想起这件事，苦笑一声：“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我觉得这个争论可以代换为，歌曲是本身立意比较重要，还是服务于现实的价值比较重要。坦白来说，我个人是矛盾的，我很欣赏一些独特立意的歌曲，套用唯美主义运动的一句话，为艺术而艺术，其实我对于文学艺术方面，是偏向于这个观点的。
　　但任何作品好像都很难和现实拆分开来，与其说我重视现实价值，不如说我重视外界评价。听起来有些荒谬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人，会这么在乎外界评价？我不得不说一个现实是，我们现在的创作空间并没有那么自由，一方面源于体制，一方面源于舆论。一些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作品，很容易被批评，其实大家都不难想象，如果邱东按照他原本的意思去演唱，网上又会掀起什么争论。
　　我经历过这种因为歌曲内容而被争议的时期，我知道面对网上的口诛笔伐是怎样的心情，未来的道路会受到怎样的影响，邱东是地下歌手出来的，已经很难了，我希望他未来可以稍微顺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所以我建议他改了，反正并不影响这首歌的意境。
　　概括来说就是，一个为艺术而艺术的人，终究是为现实低头了。”
　　主持人再来之前了解过付司庭以往的采访，只以为这些颇有争议性的话题他会圆滑地带过去，既澄清了争议，又不得罪人，但万万没想到付司庭接连直言直语令人震惊。
　　不得不担心这期访谈播出后会引发多大的讨论了。
　　作为一名职业的主持人，即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也要端得住，继续cue流程。
　　……
　　“最后一个问题，在三十名选手中，您最喜欢哪个？”
　　付司庭说：“谈不上最喜欢吧，我欣赏蛮多选手的，李昭儒、郑铭、苏辰、何亦凌、邱东，还有其他选手——说完30个名字太麻烦了——我都很喜欢。”
　　“从您个人喜好上，没有让您觉得比较突出的选手吗？”
　　“李昭儒吧。”付司庭犹豫了一下，“他连续三首歌唱的都是改编自景点文学作品的，《少年维特的烦恼》、《老人与海》、《活着》，可能是我中文系出身，比较有感触一些吧。而且有一点很可贵的是，他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而改变想法，他要做文学作品、要做音乐剧，他的信念是很坚定的，这可能是像我这样，在娱乐圈沉浮这么多年的人比较敬佩的一种品质。”
　　“您也很坚定，我听过您的每一首歌，都很有对音乐的态度。”
　　“这并不一样的。”付司庭轻笑了笑，“还是会有一些身不由己的。”
　　他不欲细谈，主持人也不再抓着这个问题问下去。
　　“那您看下手机，刚才的挑战都回复了吗？”
　　付司庭拿起手机，微信一连串的未读信息，他满意地笑道：“都回了，让我来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按照回复的时间顺序，第一个是苏辰，他清唱了一段旋律，然后说：“印象最深的肯定是这首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你采访任务吗？”
　　主持人说：“这不是您的歌吧？”
　　付司庭狡黠地说：“这是我的歌，一看你就没好好听过我所有的歌。”
　　“不可能，我也是您的粉丝啊！”
　　付司庭见主持人一副炸毛的样子，忍俊不禁：“骗你的，这是我还没发过的歌，已经录好了，不出意外是今年新专辑的歌。”
　　主持人警觉，连忙问：“您给苏辰听过？”
　　“对，前段时间聊到写歌，我当时正好在酒店已经录完了demo，就给他听过。好歹是我没发的新歌啊，总该印象深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