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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简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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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函说:“我们能听到哪首歌就唱哪首,尽量多唱一点,所以就都只唱一段。”
舞台离观众席有些距离,单靠观众喊话是听不清什么的,三人干脆坐到了舞台边上,和前排的观众只有一两米的距离。
“《猫系女友》,你们谁会唱?”邱译浓听到一个声音点了这首歌,“这歌太甜了,我唱不来。”
这是一首网络神曲,原本是男朋友唱给一首情歌,因为过于甜腻而出圈。
简函转了转眼珠,给付司庭挖坑:“这歌我要是唱了,今天晚上就不用回酒店了,可以直接买搓衣板去了,恺恺可还在边上看着呢!”
“那你们就是在坑我呗。”付司庭一摊手,“我听过,但是不会歌词,唱不了。”
第一排有个姑娘非常大胆,直接把手机递了上来,上面正是网上搜到的歌词。
付司庭这也是第一次让观众点歌,见到这种神乎其神的操作,不由得愣了一下,本能地接过手机,回过神来的时候,歌词都拿到手里了,只能赶鸭子上架唱了。
这还是付司庭第一次唱这么甜的歌,他轻咳两声,刻意将嗓音调整到一个清澈甜蜜的状态,一开口,还没有苏到观众,自己已经是一身鸡皮疙瘩了。
这简直就是第一次陷入热恋期的小奶狗,根本不是付司庭这样一个已经三十岁的人。
只唱了一段,付司庭就唱不下去了,潦草唱到第一遍副歌结束,连忙把手机递还给那名观众,叉着腰说:“讲道理,我一个三十岁的人了,让我唱这种二十来岁小年轻唱的歌,合适吗?我真的甜不来,你们凑活听听就得了。”
“导演组,咱商量一下,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把这段剪掉吧!”付司庭转头和导演组喊话。
导演组摆了摆手,示意:剪是不可能剪的。
点歌还在继续,接连几首都是简函和邱译浓合适唱的歌,纯一场视听盛宴,没有任何整蛊的意味,对比这二人,付司庭一想到自己方才唱了一首《猫系女友》,就浑身不自在,便干脆趁点歌的间隙说:“我要点歌!简函,唱《来不及》。”
简函的声音偏低沉,以前就很少唱高音,现在从台前转幕后,就几乎只唱一些比较合适他音域的歌了。而《来不及》是一首调很高的歌,而且全程撕心裂肺,只能靠真声和混声唱上去,不适合唱假声。
这首歌早两天很火,属于分手后ktv必点曲目,观众们都十分熟悉,自然知道这首歌的高音有多么难唱,配合付司庭发出搞事的惊呼。
付司庭笑道:“你们不知道吧,好久之前有一次简函和蓝恺吵架吵得很凶,差点分手那种,简函就是唱了一首《来不及》把人给哄回来的。”当然,付司庭省去了许多争执和好的过程,只保留了重点。
“你就是来坑我的吧!”简函没好气地说。然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得不唱。
简函简单开了开嗓,清唱了副歌最高的几句话。
观众只是看个热闹,但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来,简函虽然退居幕后这么多年,但演唱技巧一点都没退化,副歌完全不在他舒适的音区,但高音仍然可以轻松得唱上去,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声音紧绷。
“行了行了,这首歌不吉利,唱两句就得了。”简函前脚被付司庭坑了一波,后脚就要坑回去,“我听到刚才有人喊《光》,你就唱这个吧。”
付司庭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尴尬,很快便被完美无瑕的笑容遮掩过去,笑骂:“你故意的是不是!”
简函一摊手:“观众点的,是不是啊?”
观众席齐声呼喊:“是!”
付司庭耸了耸肩,张嘴便唱,都没找观众要歌词。
付司庭与苏辰唱的风格很不一样,苏辰是温柔的追光,而付司庭一开口,就把自己代入了光的角色,对世界报以善良与希望。
苏辰是以弱唱的方式表达追光者的期盼,而付司庭是以坚定温和的声音诠释光的包容。
二人虽然在演唱上的处理完全不同,却莫名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
点歌的明显是沉思的cp粉,此刻观众都是一脸kdl的表情。
邱译浓看热闹不嫌事大:“呦,这首你倒是记得歌词了,张口就来啊。”
观众一片哗然。
付司庭对大家想听到什么心知肚明,也乐得配合:“之前苏辰在节目里唱过,就记住了。”他还欲盖弥彰地补充:“我记忆力挺好的。”
“那待会儿那首歌你别看提词器。”简函讽刺道。
导播这时候非常有灵性地切了选手们的镜头,李昭儒在用肩膀疯狂撞苏辰,眼神中透露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信号,而其他选手也以或羡慕或惊讶的神情看向苏辰,更有甚者和观众一样,一脸kdl的姨母笑。
又陆续点了几首歌,付司庭见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控场:“好了,今天的点歌环节到此结束了,下次有机会再继续,下面请欣赏今天的最后一个舞台,《希望》。”
这是简函写的歌,表达了困境中的年轻人进取拼搏的精神。
简函的声音有有些沙哑,诠释了一个跌到谷底的年轻人。
如果你是那个跌到谷底的年轻人,你会做什么?有人会因此失去信念,选择自我放弃,任由自己堕落到尘埃里,能活一日算一日地混过去余生。有人会触底反弹,反正已经到低谷了,已经不能更差了,那就再挣扎挣扎,万一可以否极泰来呢?
如果说简函的声音代表了颓唐的话,那付司庭代表了挣扎。
年轻人选择了挣扎,重整旗鼓,寄希望于未来一天的重生。但同时内心有着无限的彷徨与恐惧,他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向着光亮奔去,可他越接近那道光芒,越害怕那道光会突然熄灭,他又陷入漆黑之中。
那是一种夹杂着退缩的前进,付司庭没有多余的动作与表情,单是站在台上,用声音就准确传达出了这种抓人的情绪。
实际上付司庭的声线偏细,并不算浑厚,衔接在声音低沉的简函后面会略让人出戏,但他用技巧完美弥补了原本声线上的缺陷,并不显弱势,反而表现出一种情感的撕扯。
邱译浓将希望的情绪放大,将恐惧的情绪缩小,谷底的滋味已经体会过了,就算再跌落一次又有什么关系,一次会害怕,两次会犹豫,三次就免疫了。
邱译浓的声音非常有力量,她本身就有点金属嗓的特质,将摇滚唱腔融合进来,仿佛瞬间将那道微光点燃成火焰,希望就像熊熊烈火,在年轻人的心中燃烧起来。
简函低沉的声音与邱译浓正好合唱,都在二人舒服的音区。简函浑厚的低音宛如磐石,将希望之光稳稳地托在上面,光不会坠落,火只会越烧越旺。
付司庭适时插入美声吟唱,清亮的嗓音飘在上面,如果说简函和邱译浓唱的是突破黑暗的年轻人,那付司庭唱的就是黑暗中的光亮,是希望。
邱译浓的声音就像巨浪,一波卷起一波,带着无限的力量,给予她力量的是希望。
旋律一层层推进,三人的声音也在不停往上拔,年轻人最终从黑暗走向了光明,他紧握住了手中的希望。
伴随着最后一个12拍的高音,最后一个ending pose,最后一束聚焦在歌者身上的灯光,第二个公演舞台结束。
选手跑到台上,灯光熄灭,乐队整理设备,幕布落下,所有人留给观众的是最后一个弯下腰的身影。
导师唱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希望,而是一群人的希望,更是整个华语乐坛的希望。
选秀永远伴随着争议,没有任何一名选手在节目期间没有受到网络舆论的攻击,他们的心情都曾跌到谷底,但他们在镜头前、在考核中、在舞台上展现出来的都是他们最完美的一面,他们已经学会如何克服一次次黑暗的折磨,他们紧紧攥住了心中的希望——只要有人欣赏他们的歌,就是希望。
而他们不仅仅是追逐希望的人,更是别人的希望。从未有过一个节目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呈现出如此之多质量优秀的原创歌曲,他们的天赋、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声音,就是处在一片黑暗迷茫中的华语乐坛的光芒,只要他们坚定的走下去,这道光芒就会越来越大,燃烧成熊熊火焰,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三位导师选择这首歌是有原因的,这一期主题为乡村的限时创作,整体效果并不如上一轮大海,足够顶尖且能拿出来铺天盖地宣传造势的歌少,歌曲的多样性上也远逊于上一轮,B班和C班的大部分歌是容易给人带来审美疲劳的。
这让导师十分担心后续的舆论,既然已经预知到一个不太尽如人意的结果,便只能在事前给选手们打打气,同时隐晦地告诉观众,选手们都是在怀揣希望与梦想的路上奋力拼搏的年轻人,多给他们一些鼓励,少给他们一些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