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45、第 45 章 殷姐到付司

　　殷姐到付司庭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地上沉醉在歌里的样子。
　　若不是付司庭的神色还算正常，看到这满地歌谱和付司庭这副瘫坐的样子，殷姐险些还以为付司庭受什么打击了呢！
　　“怎么翻腾得这么乱。”殷姐皱着眉，附身从地上捡起一张张谱子，按照上面的编号排好顺序，收回到箱子里。
　　付司庭扬了扬手中的谱子：“我今年的专辑准备把这首歌做出来。”
　　殷姐瞟了一眼，没什么印象的曲子：“你想弄就弄。”付司庭废掉的许多歌曲并非质量不好，只是在当时来说没那么合适，因此她也没在意，只当是付司庭翻出一首从前不好唱的歌。、
　　付司庭站起来，把谱子递给殷姐，无奈地说：“你看一眼，是两年前那首宣叙调。”
　　殷姐作为经纪人，对市场有着极强的把控力，两年前她也是一力反对付司庭将这首歌收录到专辑中的。美声歌曲不同于寻常的流行音乐，按照付司庭的要求，这首歌的伴奏要请一个交响乐团来完成的，破六位数的开销，花在一首大众接受度极低的歌上，是很不划算的。更何况这首歌与当年那张专辑的调性并不匹配。
　　因此看到谱子没什么印象的殷姐，在听到“宣叙调”三字的时候，恍然记起了这首歌。
　　她眉头紧锁，也不收拾地上的谱子了，一屁股坐沙发上盯着付司庭，“你这次的专辑主题是什么？”
　　付司庭说：“真我。”
　　殷姐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这个主题很容易让人感觉目的性，你通过专辑的歌告诉人们本身的你是什么样子的，这就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眼中的我其实不是我，容易让人觉得心里没那么舒服。”
　　付司庭摇头：“这张专辑势必要做一些突破，我们之前就定好了的。而且我这张专辑本质上也不是在反击现在对我的刻板印象，而是单纯说一些我想说的话，我对世界的认识，我对一些事物的看法。所以只能说，这张专辑里的歌都与我自己有关，但大部分不会是写我自己的，我要是真有这个想法，还不如去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或者做一个访谈。”
　　其实以付司庭的地位，他只要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他可以完全由着自己的心意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殷姐希望付司庭每一个决定、每一步路走得更顺一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才对这个专辑主题颇有异议。
　　“行吧，你现在定下来几首了？”
　　付司庭说：“之前录好的《游鱼》，给你发过demo的那首《沉默的螺旋》，还有这首，不过这首我还得改改。”
　　“你这个进度有点慢啊，节目哪边你后面赛程还得你参与创作，能留出来给你写歌的时间就更少了。”殷姐忧心忡忡。
　　“放心吧，能写的完，我最近可能会再写一首，前两天忽然有点想法，还没腾出手去做这个。”
　　“你自己把握好就行。”殷姐对付司庭还算放心，至少付司庭一贯说到做到，不知道比她手底下其他几个人好了多少。
　　“对了，最近没关注你的感情动向，跟苏辰怎么样？”殷姐充分秉持女人的天职，谈完了工作就开始八卦。
　　付司庭扶额，犹豫半天，扭扭捏捏地说：“我可能会和他在一起，还没想好。”
　　殷姐眼睛一亮：“这小孩儿有本事啊，把你都给感化了！”
　　付司庭自己心里也有点乱糟糟的，不欲多谈，便换了话题：“你之前说有两个访谈，怎么一直没动静？”
　　殷姐一拍脑门：“这阵子忙你师妹的事情给忙忘了，有一家想要去节目组录，最好是单独采访完你之后，再带上几个选手。最近这不因为你直播还有第四期公演的事，节目组那边正在风口浪尖上吗，我就说往后压一压，不然网上刚diss完你立正面形象，还有你艹文学人设，就录这么一个访谈，搞得像专门澄清似的，太掉价了。我跟导演组那边说过了，他们也是这个意思，当时说第五六期之后再录。”
　　付司庭倒没什么意见，什么时候录对他来说都一样，随口问道：“他们那边想让我带哪几个选手啊？”
　　殷姐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报出一串名字：“苏辰、李昭儒、冉清封、靳中玉璧、褚允之。”
　　付司庭一挑眉：“嚯，胃口不小啊！”
　　殷姐说：“就因为这个名单，现在我、节目组、媒体，我们三边还在交涉，因为这事情不着急，我就没顾上跟你说，正好你提起来了，怎么想的？”
　　付司庭正色道：“他们无非是想采访我对选手的看法，还有一些比较热门的争议，进而引出我对华语乐坛的态度，这样的话我个人倾向于何亦凌、冉清封和王风。李昭儒就想做他的音乐剧，节目结束之后也大概率跟华语乐坛没多少关系了；褚允之idol出身，拿他来谈还不如谈练习生出身的王风，更有代表性一点；靳中玉璧……”
　　付司庭犹豫了一下，选择如实和殷姐说：“你应该能看出来，第一期的时候简函和邱译浓对他有点成见，后来我第三期的时候也质疑过他的创作，第一期是因为我们发现他的歌抄袭了一首一直没发表的歌，第三期是因为我到现在都觉得他的歌不是那三天写出来的。不过这两件事情吧，没什么证据，尤其是第三期，更像是我的个人直觉，虽然我蛮相信我的直觉的。”
　　殷姐点头，接话道：“所以你怕带上他以后出什么事。”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果这两件事情都是真的，那我个人挺讨厌他的，没必要让他出现在我的访谈里。”
　　“没问题，我去沟通。”殷姐狡黠地笑着，“苏辰呢，怎么不想带人家？”
　　付司庭叹了口气：“你当我不看微博超话啊，我们俩现在cp有点火，而且等第五期播出之后……”付司庭想到他们俩在云上村的事情，就一阵头疼，“怎么也得避避嫌。”
　　“这个我再去沟通，其实我觉得你们不避嫌也无所谓，反正录节目的时候也避不开。”殷姐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来，又交代道，“另一个访谈已经基本谈好了，什么时候录都行，主要看你时间。”
　　付司庭问：“在这边还是在节目组？”
　　殷姐说：“都行。”
　　“要不就明天吧，录完了我再回去。”
　　“嗯，我去安排。”
　　殷姐离开后，付司庭专心改那首歌，两年前的作品，在旋律上趋于成熟，但歌词还很大程度上保留着他当时的心境以及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些与同性恋相关的模棱两可的句子，改改歌词还是很有必要的。
　　访谈的地点定在了公司，一大早助理就来接付司庭，化妆、做造型，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付司庭才开始了访谈。
　　主持人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初出茅庐的样子，付司庭一打照面还有些疑惑，为什么会安排一个看上去是新人的主持人过来。不过十分钟，付司庭就打消了疑虑，这姑娘是他的粉丝，铁粉那种，因此台本的设计既比一般主持人深入，也能够很好地把握谈话的尺度，让付司庭整体感觉十分舒服。
　　“我注意到，付老师的歌其实蛮少有情绪很强、很撕心裂肺的情歌，但您又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这看上去有点矛盾？”
　　付司庭微笑：“就像你说的，刻骨铭心，我把最强烈的情感倾注在现实了，反而写在歌里会刻意收敛很多，不然我自己每次唱的时候，都太容易想起一些不太美丽的回忆了，可以说是为了不使自己沉湎于过去吧，我更倾向于把情感放在心里慢慢消解，而非写出来，让它一直成为我的一部分。”
　　主持人说：“可不可以理解为您没有完全释怀，所以有一种下意识的逃避？”
　　付司庭想了想，：“也可以这么理解，应该很多人都猜到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那段感情，所以在那段时间，我的歌确实在回避。”
　　主持人笑道：“您真的蛮坦率的。”
　　付司庭耸耸肩：“那是因为已经释然了，你要是几年前问我，我肯定会冠冕堂皇地给你编一个答案。”
　　主持人问：“其实不光是情歌，您其他的歌也没有很强的生活色彩，好像您的歌并不写您的现实生活？”
　　付司庭摇头：“我其实是写得，不过这就与我写歌的习惯有关系了，我常是即刻的灵感，所以我的歌很多都是在写我那一刻想到了什么，而不是勾勒出很长时间的经历与体悟，就会让人觉得我没写我的生活，其实我写了。”
　　主持人笑眯眯地问：“那您以后的歌也是这个方向吗？”
　　“是啊，总不能让我改了我写歌的习惯吧。”
　　“那情歌呢？”
　　“就还和以前一样啊。”
　　“可是您已经走出那段感情了啊。”主持人言下之意，既然不用在歌里回避感情，为什么还要和以前一样写一些情感比较收敛的情歌，
　　付司庭后知后觉，无奈地笑着，指了指主持人，叹道：“你是借歌想问我感情状况吧，可能让你们失望了，单身狗一条。至于情歌，大概是习惯了写那种吧，有可能会尝试一些突破，不过说不好，别抱太高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