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爱财，娶之有道》落笔深浅

4、第四章 秦·被出墙

　　花蕖有些奇怪，不知哪里惹到了秦将军，不知为何，将军大人从对她人格侮辱之后就一直沉着一张脸。
　　直到了秦老将军住的地方，才稍稍和缓了些许。
　　是的，秦毓是少将军，秦毓他爹是大将军，秦毓他祖父是老将军，这一脉簪缨世家基因都骁勇善战。
　　才进了门，花蕖就被震天的怒吼声惊住了步伐。
　　“你给我滚出去！滚！”
　　花蕖眨眨眼，本能地迅速转头看向秦将军，还不自觉抓住了他的袖子。
　　秦毓一脸淡漠，站在她身前任凭她捉着袖子进了门。
　　迎面仓促跑出来一人，差点撞上两人，还没等花蕖看清楚是谁，人已经跑出去了。
　　“见过祖父。”花蕖跟着秦毓进屋，就像他的小尾巴，也不敢左看右看，在他行礼时乖乖跟着行了礼，问了好。
　　秦老将军是一位鬓发全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并没有穿长衫，他一身行动方便的短打，脸上怒容还未收起。
　　花蕖只觉屋内气氛凝重，求助似的看了看秦毓。
　　秦毓低声轻咳，“孙子和孙媳见过祖父。”
　　这和刚才的问好有区别吗？花蕖刚要心里骂他废物，却见秦老将军似乎僵硬了一瞬。
　　然后背过去了身子。
　　半晌，转了过来。
　　一脸温和笑意。
　　花蕖：“……”
　　秦毓：“……”
　　哇，惊为天人。
　　花蕖嘴角微微抽了抽，还是努力保持着适宜的笑容，“孙媳给祖父敬茶，祖父好。”
　　秦老将军脸上带着慈爱的假笑，“好好好，快起快起。”
　　然后身边的随侍拿来了见面礼——一个两只手大的金元宝。
　　“怎么，不喜欢？”见花蕖愣住了，秦老将军有些忐忑。
　　从前秦毓的娘进门是自家老伴打理见面礼这些东西，而姑娘家喜欢什么，他一个老头子着实不感兴趣，只好选了最俗的物件。
　　花蕖曾见过电视剧里演过很多次的画面。
　　古代时或是婆婆或是嫂子送见面礼，给一个镯子或玉佩，美曰其名‘祖辈传承’，显示看重。
　　而拿礼的人就要连忙推拒，“不不不，使不得，太贵重了！”
　　如今到她这里，摸着似能触手升温的金子，花蕖笑的傻兮兮的。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谢谢祖父！”
　　秦毓都能听出来旁边的女人这声祖父叫的多心甘情愿。
　　未免太容易知足了……
　　“嗯，你们好好过日子，早些为我秦家开枝散叶就好。”秦老将军也欣慰地笑了笑，至少这个姑娘不是个摆架子的，就已经很好了。
　　毕竟花蕖的流言的确不好听。
　　秦毓也跟着敬了茶，看着花蕖一副心虚的小模样，索性开口让她先走了。
　　花蕖得救了一样地跑了，还不忘朝着秦毓感激地眨眨眼。
　　“祖父，西戎毁约，西峰城告急，我必须去。”
　　“你去？你去干什么？格老子的，整个李朝没人了吗，刚成亲一日你去边关你媳妇怎么办！”秦威紧紧蹙着眉头，满脸不同意。
　　“除我以外……”秦毓沉吟半晌，“唯有御驾亲征我能放心。”
　　“大逆不道！”哪里有为人臣子想要使唤皇上的，秦威瞪大了双眼，“老夫与圣上请缨，亲上战场。”
　　秦毓垂眸，凤眼微沉，“还请祖父见谅，我已和夫人禀明。”
　　“她就同意？”秦老将军不敢置信。
　　“是。”秦小将军说瞎话不打草稿。
　　西苑里，被拿做挡箭牌的花蕖却完全没有自觉，反而正打量着院子里一处矮墙。
　　“碧青，你看这面墙怎么样？”花蕖挑眉，左右转了转。
　　碧青很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回小姐，比花府的矮。”
　　“碧桃，你看看这墙质量如何？”
　　碧桃上去摸了摸，“回小姐，比花府的好踩。”
　　“嗯……”花蕖认同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就是它了，碧青，搬凳子！”
　　“可是小姐，今儿个是您大婚头一日。”碧青有些犹豫。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这料峭春日里，墙边这枝红杏还能倔强地往外钻，一定是墙外温暖和煦，指引我们翻墙！”花蕖笑着，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指挥着碧青端来了凳子。
　　谁料碧青刚拿来凳子，就撞上了沉着面容的秦将军，差点大叫一声。
　　还好秦毓气势强，一眼止住了碧青的话，看到她手里的凳子，他心里有些猜测。
　　右眼皮微微一跳。
　　“这是做什么？”秦毓一张口，碧青便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凳子则扔在了一旁。
　　秦毓只好拿了凳子往院子里走，怕花蕖有用，几步到了正不知在看什么的花蕖身后。
　　墙边不知何时栽植的红杏开得正好，一片热闹，秦毓以为她要摘花，心中明了便将凳子放在了一旁。
　　听见响动，已经研究好了的花蕖声音十分激动。
　　“碧青，快给我垫好了，这次小姐我要第一个爬出去，就是虎姑婆也拦不住我的脚步！”
　　花蕖左右看了落脚地点，却不听身后有声响，疑惑的转过头。
　　恰好碰上了秦毓同样疑惑探究的视线。
　　似乎想要撬开她的头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的样子。
　　花蕖顺着他的目光，捂住了脑袋，“见，见过夫君，夫君，你怎么来啦？”
　　她谄媚的笑着，抱着脑袋的样子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生怕下一秒会被打到似的。
　　秦毓好整以暇看着她，又看看墙边。
　　“红杏出墙？”秦毓的声音像是催命符，让花蕖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可是成亲第一日。”秦毓往前走了两步。
　　花蕖求助的四处看，发现碧青和碧桃又逃走了，只得默了半晌后，泪眼盈盈抬起了头。
　　“夫君，我错了。”但不会改的。
　　“错在哪里？”秦毓气的笑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满眼眼泪却神情一点悔改都没有的无赖女人。
　　“唔……”花蕖委委屈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终于哭了出来。
　　“我不该让碧青拿凳子的。”
　　她应该直接爬！
　　秦毓：“……”控制情绪控制情绪控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