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垠》春江潮水

5、。 春风拂过原

　　春风拂过原野，万物复苏。
　　慕颜闲逛时在松树林里捡到了一只狼崽，慕颜想了想就把它带回了家。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无须顾虑那么多。
　　捡到它时，它奄奄一息地躺在干冷的泥地里，和棕黑色的松针混为一体。干涸的污血把它身上的毛粘成一块一块。
　　慕颜想，就这样让这条生命流逝，太可惜了。
　　慕颜在黑色的狼身伤扎满了白布，看起来挺滑稽的。
　　初春的风仍然不太友好，慕颜点燃狼崽身旁的火炉。
　　“狼崽狼崽，你快点醒来呀。”慕颜用手挑开狼崽身上的枯枝。
　　这头狼像是刚出世，狼毛软软地搭在身上。
　　松树木的火焰噼啪作响，时不时弹出几颗火星，怕烧到那漂亮的毛毛，慕颜把狼崽挪远一点。
　　在温暖的火焰下，狼崽杜飞缓缓睁开眼睛。
　　人？
　　看到她这双美丽的眼睛好想拿在手中把玩啊，还有这白皙脆弱的脖颈，怕不是一握就断了。
　　“咦？狼崽，你醒了。”慕颜惊奇地看着狼崽的眼睛，浅蓝色的，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痛，杜飞艰难皱起眉头，他想咆哮把痛意发泄出来：“嗷呜嘤嘤嘤……”
　　嗯，好多了。
　　杜飞皱着粉红鼻子嗅嗅。
　　“羊奶，喝吗？”慕颜把盛有羊奶的瓷碗推到他面前。
　　看着冒热气的白色液体稳稳当当放在那里，杜飞想把它推倒。他摇摇晃晃地用四肢把自己支撑起来，没几秒就倒下了。
　　“看了是受了很重的伤呢，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慕颜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把竹筒送到他嘴边。
　　杜飞看着纯白的液体仍和少女无声地对峙一阵子，才勉为其难喝掉那鲜甜的羊奶。鲜红的舌头刷刷地把羊奶扫进嘴里。
　　慕颜听到狼崽发出的咕嘟咕嘟的声音想笑，这得饿成什么样啊？
　　杜飞喝完奶转过头。
　　“哈哈哈，你好可爱啊。”慕颜一边笑一边帮他擦掉嘴唇边边的一圈奶胡子。
　　杜飞微微后仰避开慕颜的触碰。
　　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颜，在家吗？”是一个年老妇女的声音。
　　“奶奶，在的。”慕颜把狼崽放下，跑去开门。
　　慕颜一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酱香。
　　“小颜，我今天做的香菇酱，给你送点。这酱香的哟，老四都就这它扒了两大碗白米饭！都是香菇和辣椒，只有一点点鸡肉。”
　　“哇谢谢奶奶。”慕颜双手接过。
　　“哎这，我怎么闻到了血腥味了？小颜你受伤了？”老太太捉着慕颜的手上下打量，可眼尖的老太太已经看到了里面趴着的小东西，“小颜，里面那是什么？”
　　“它是我捡到的一只……小狗崽。”慕颜绞尽脑汁不让老太太知道是狼这种凶狠的动物，虽然它才那么小。
　　老太太看着不着痕迹挡在门口的慕颜，心下明了，放以为慕颜早拉着她进去了，今天这样怕不是慕颜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
　　“小狗崽？好吧，如果有什么麻烦记得来找奶奶啊。我先回去了。”
　　“好，奶奶慢走，谢谢你的香菇酱。”慕颜终于松了口气，她还没有对人撒过谎啊，难搞。
　　慕颜关好门，回头一看，手中的香菇酱
　　差点没掉到地上，刚才狼崽的位置俨然被一个婴儿代替！
　　她不可置信地走过去，婴儿睁开眼看着她，慕颜心一梗，这眼睛明明就和狼崽的那双一模一样啊！
　　慕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婴儿似乎是喝饱了羊奶，在火炉旁边不哭不闹，倒也乖巧安静。
　　突然她一阵后怕，要是刚才奶奶在的时候，如果它突然哭闹，那才是真正的难搞。
　　这是仙家的孩子？
　　狼崽凭空变成了婴儿？
　　她把婴儿抱起，凑近了看，这明明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啊。
　　可令她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手上的婴儿瞬间变成了狼崽！
　　同样的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慕颜试探性地揉了揉它的毛毛，毛毛下的身体温热鲜活，这明明是头狼啊！
　　慕颜选择相信这是仙家的孩子了，不然她无法解释她看到的东西！
　　所以，她抱养了仙家的孩子！
　　慕颜怀着被震撼的心情准备晚饭，晚饭她随便住了个面，但是用老太太送的香菇酱一拌，简直太香了！怕吃腻，还拍了一碟青瓜。
　　慕颜一边吃一边留意着狼崽，它又嘤嘤地叫起来了。
　　饿了吗？该不会出世到现在除了刚刚的一点点羊奶还没有吃过东西吧，可是仙家的孩子会饿吗？但是他呜呜嘤嘤地叫着，还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你，会感觉心都化了，好可怜。
　　慕颜把一小块青瓜递到它嘴边，“啊，吃了凡间的食物会死吗？”慕颜一边担忧一边投喂。
　　杜飞冷淡地看着递来的翠绿的东西，凡间的食物？他更喜欢她的粉粉嫩嫩的手指呢，他张嘴，含住食物后一咬牙——
　　“哈哈哈，好痒啊。”慕颜笑着抽回手指，揉了揉它的头顶，狼崽还没有长牙，被咬了痒痒的。
　　对了！狼崽还没有长牙！青瓜它吃不下啊！
　　明天记得去跟廖叔换一壶羊奶，她太粗心了，养崽子没有经验。
　　杜飞的想法落空了，心里不爽，本来想咬掉她的手指看看的。
　　慕颜得帮狼崽做个窝。
　　她把软布和棉花一层一层地放在一个小竹筐里面，再把筐边的毛刺修修平，这样，一个温暖舒适的简易小窝就做好了。
　　慕颜把杜飞放进去试试深浅，“崽崽，这是你的窝。”
　　杜飞曲腿坐在竹筐里，双手扒拉这边缘，看着慕颜，窝？我以后就睡这了？
　　不知道是不是杜飞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慕颜跟他补了一句：“你以后就睡这了，知道吗？”说完又挼了挼他头顶。
　　杜飞心中暴躁，咬牙切齿，眼放凶光，竟敢让我睡这里，像个狗窝一样！他怒吼：“你最好给我弄个好点的地方。”
　　可他这幅样子在慕颜眼中就是蔫蔫地耷拉着耳朵，举着双爪，嘴里嘤嘤要抱抱。
　　所以，慕颜安慰它，顺顺他背上的毛，“明天给你喝羊奶啊，乖。”
　　杜飞坚强不屈，可这幅狼崽的身体被抚慰后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丢死人了！
　　杜飞满怀怒气地在竹筐里呆了一个晚上，期间他试图把竹筐拆散，除了爪子被刺，没有半点成效。他也试图爬出去，可爬到一半，竹筐晃晃悠悠转了起来，杜飞吓得呆若木鸡，当竹筐停下时，他已经晕得七荤八素了。
　　坚强不屈的杜飞气鼓鼓地睡过去了，睡着前，他还想着明天绝对不会再睡这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杜飞过得舒舒坦坦，他被慕颜安置在小竹筐里，筐里填充了软布和棉花，温暖又舒适，慕颜去哪都把他背在身上。
　　杜飞每天都被慕颜揪去晒太阳，暖乎乎让人骨头都疏懒了。
　　期间慕颜试图帮狼崽洗澡，但不熟悉狼的身体构造的慕颜不小心触碰到狼崽的关键部位，杜飞前所未有的暴起，张口要咬慕颜的手，不知咬没咬到，慕颜觉得不甚疼，可狼崽已经长牙了呀！
　　慕颜从前一个人生活，不紧不慢，自从杜飞加入了她的生活，她感觉节奏更慢了，背着小竹筐上山下地。
　　杜飞把头探出，蜻蜓蝴蝶落在他鼻子上，赶也赶不走，他怒吼：“呜呜嘤嘤。”
　　慕颜无法，找来巨大的叶片插在竹筐边边，既遮风又挡雨。
　　杜飞惬意极了，那慕颜总是拿脸往他肚皮蹭这种行为，就暂时不计较了吧。
　　杜飞的伤渐渐痊愈，慕颜是什么时候发现狼的凶残天性的呢？
　　昨天，慕颜杵着拐杖慢悠悠上山摘野菜。扑棱一声，慕颜一惊，回头看看竹筐，没有什么异常，回到家中，没有看到杜飞爪子了嵌有血肉，嘴边的毛毛凝成一块一块，竹筐里的棉花也染红了，还有剩下的蛇头蛇尾。这时慕颜才知道他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一条从天而降的蛇。
　　慕颜震惊地看着他，杜飞同样看着慕颜，害怕吗？害怕被她发现吗？他问自己。
　　杜飞算着日子，这两天他就可以恢复成巨狼或人的模样了，还用在乎她怎么看吗？
　　第二天，慕颜果然没有背着它一起上山，杜飞冷冷地看着她竭尽全力找理由，“你吃得越来越胖了，我怎么背得起你。留在这里看家吧。”
　　慕颜笑着揉了揉他的毛毛。
　　杜飞不做声，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眼神恨戾。
　　他蓝色的瞳孔像湖水凝结，又像风暴汹涌。
　　他的形体迅速变大，四肢肌肉虬结。三十天的炼化期结束了，他恢复了巨狼形态。
　　杜飞看着呆了三十天的地方，注意到地上还堆着少女未来得及清理的染血棉花，他眸光一暗，随即，那团棉花包括那个毛刺都被磨平的竹筐燃烧起来。
　　“一条蛇而已。”他嗤笑，许久未说话，声音艰涩难听。
　　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杜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狼王少年时》
　　天真善良——恩将仇报（狼妖）
　　妖族的狼王杜飞法力无边却作恶过多、业障深重，几位长老怕千年大业毁于一旦，冒死在他又一次转世时把他送去凡间历练，涤荡灵魂。
　　杜飞法力和记忆被竭力封存，作为新的生命出现在人间。
　　人间有话：“人之初，性本善。”
　　可他连灵魂都是黑的。
　　人间少女慕颜生活无忧，捡到一只狼崽，可怜它就养着了。
　　狼崽渐渐长大，他的邪气压抑不住，他用爪子捂住眼睛，“呜呜呜眼睛变红了，被姐姐发现就不好了……”（夸张手法：）
　　杜飞不是嘤嘤怪啊！不然我一拳打死十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