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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八话 归去来 再次背叛(一) 看过公布栏 ...

  •   “为什么?”
      “很抱歉,您应该知道,这是学校的安排。”
      “学校说过要让我去的!”
      “......”
      “凭什么?凭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
      “......”
      “什么都拿走了,连这样小小的一个愿望都吝于施舍给我吗?”
      “......”
      “我什么也不要,就只想实现这样小小的一个愿望,这样也不行吗?”
      “......”
      看过公布栏,桑雅一路失魂落魄的往回走,经过的时候有好奇的目光在身后指指点点她也不以为意,是啊,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输了爱情也就罢了,此生唯一的梦想都遗失了,连往后的生命都再有丝毫意义了,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巴黎的比赛最终还是敲定了。
      议会室里,红光满面的老头一手摸着光滑噌亮的保温杯,据说那是某个门生从国外带来孝敬他的,一手则在桌下揉着西瓜也似的滚圆肚皮。没办法,艺术学院的名气就是大,都有好几家公司来签约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再这样一天到晚的湖吃海喝,自己这个院长,只怕是要撑死在任上了。话虽如此,他却觉得这还不够,颇有些不满,人家校长那才算行,整个财政都握在他一人手里,偏小气得很,搞个项目申请了个把月都还批不下来。想到这里,他恨恨在心中暗道,要是我掌握了那些钱,哼,小样的徐灿,你就看我怎么整死你吧!我让你上课找不着教室,下课找不着厕所,上课渴死下课憋死,走路头上也会掉坨鸟屎......某个人忽然打了好大一个喷嚏......尽管心里想得邋遢不堪,老脸上还是浮出了一个还算慈祥的笑容来。
      “桑教授,您有什么问题吗?”
      “老狐狸!”桑雅小声的咒骂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被骂的那个人听到。果然,面带微笑的一张脸有些挂不住的青红交加,然而姜毕竟是老的辣,很快他就恢复了仁慈的假面目,没听见似的继续关怀道,“桑教授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先退席没关系!”你看你看,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跟我玩这手,你还嫩着呢,老头子在心里暗暗冷笑道。
      “小雅!”见她气急欲起身离席,旁边的杨宏之连忙一把抓住了她,“小雅你冷静点,祝锡他根本就是想气走你,你可别中了他的奸计!”
      桑雅闻言这才坐了下来,顺了口气,斜睨了祝锡一言,娇然出声道,“哟,瞧院长您说的,我就是那么娇贵的人吗?一点小小的老毛病而已,怎么敢劳动我们地位尊崇的院长费心呢?该不是谁看我不顺眼,想赶走我这颗碍眼的挡路石子儿吧?”
      祝锡也没料到她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闹,闻言,斜长细眼一眯,声音就冷了下来,“桑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敢有什么意思啊!就怕某些人做了亏心事,公报私仇,看不得别人好过!”桑雅反正是豁出去了,当下也不管杨宏之在一边如何反对示意,一股脑就夹枪带棒的喝了出来。
      “我说桑雅,你不就是仗着跟徐灿有点亲戚关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我看他一垮台你还拿什么威风去!你就给我哭去吧你!”宛如火星扔进了炸药堆,祝锡的神色也狰狞起来,反正上面都定了,下任的校长人选是自己和徐灿那老家伙,自己才五十出头,他却六十好几了,明显的不是对手,即使是这样大不敬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与座众人都垂下头去。
      桑雅一贯的火暴脾气,但也并非针对所有人,是个人若对她好,她必投桃报李,人若犯她,她必数倍还人的角儿。不过祝锡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物,贪财好色,小气记仇,得罪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两位之间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听不得也说不得了。
      会议室里一片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门,就在这时,突然开了。
      看到来人,祝锡的一张老脸顿时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再红,整张脸齐耳根都变了色,像是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看上去煞是好看。
      桑雅却一改先前愤懑之色,亲亲热热地拖长声音叫了声姐夫,欢喜地挽了过来,很明显是故意做给某人看的。
      进来的正是徐灿。
      “是你!”
      “小雅!”
      伴随着徐灿身后的那人进来,桑雅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相较而言,对方的表情倒是丰富得多。来人先是一怔,既而面上滑过一缕愧色,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朝她略一颔首,偏过头越过了她。
      相较于面色的镇定,又有谁知道他此刻心中是一言难尽,几天前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重演:
      “施主请留步!”
      在陪同妻子上天台山还愿之后,正准备下山的他被一声挽留叫住。回过头来,看见对方是一个呵呵笑着的胖大和尚。说是和尚却又不像,头顶分明看得见九个白色的戒疤,却新生了寸余新发,肚子太大,偏披一件半新不旧袈裟,里面居然还套了件油腻的道袍,鼓起的肚皮几乎就要垂到腿上,背后拖一长布袋,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一直拖到第上,手中还托了片破瓦钵,里面竟泛着厚厚一层油腻,看起来极是不伦不类。他不由愣住了。
      “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还是妻子反应快,马上拉了他的衣袖恭身答礼,不动声色地问了出来。这天台,古往今来,多的是奇人异事,想必自己今日便遇到了其中的一个。
      那和尚却像是根本就没看到她,似笑非笑站在他面前,古里怪气地唱了个诺,“阿弥佗佛,施主五日后将往南去,若遇见施主心中那人,请帮老衲传讯给她,就说劫期已至,心魔丛生,八部云集,四界难逃,还是早做决断吧。”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五天后南去,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计划啊,这和尚打哑谜似的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刚想问,还没等出口,那和尚绕过自己,径直唱着歌走了上去。
      “吾有一躯佛,世人皆不识。
      不塑亦不装,不雕亦不刻。
      无一滴灰泥,无一点颜色。
      人画画不成,贼偷偷不得。
      体相本自然,清净非拂拭。
      虽然是一躯,分身千百亿。”
      绞尽脑汁,他也没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诗,后来好容易才知道,那竟是五代后梁契此和尚有名的“吾有一躯佛”偈。
      契此,号长汀子,明州奉化人,也就是现在的浙江人,常常背一布袋入市井,供食之具皆贮于袋内,人称布袋和尚,后世佛寺中所供大独弥勒,相传即其造像。
      他当时并不知道,只是回望了一眼那山门,两个守门的小沙弥正对这古怪的邋遢和尚推推囔囔,想是不欢迎,要将他赶出去。和尚被推得趔趔趄趄,倒也不气,呵呵大笑着,重又拖着布袋唱起那古怪的歌来,也不再看他一眼,顺来路走了开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现在想起来,那和尚竟真是异人,后来每当他想到那个著名的布袋和尚的典故,心里便对那未卜先知的异能向往不已,很是后悔没有问问他和她的后来。
      却不知道,在他们也离开之后,那怪和尚又在原地冒了出来,远远望着他们的身影,连笑容也敛了去,一脸肃容地低声叹道,“唉,这三界众人只怕又要开始受苦了......”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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