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诈骗 俞潮抬手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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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纪录片的拍摄已经跟拍了两个半月，北城派出所的干警们以及唐瑶的拍摄团队大家都已经适应了目前的工作模式。
唐瑶从代妈妈那里离开便回了公司，安排好整体剪辑走向，隔天又回到北城派出所继续跟组。
北城已经正式进入到了夏天，气温是一天比一天高，今天格外的闷热。
唐瑶看了看天气预报，不出所料晚上就有一场大雨。
唐瑶空闲间隙打开手机翻阅新闻，果不其然挂着“北城分尸案”标题的新闻热度也随着气温越来越高，新闻部的张铭后来没再找唐瑶，写了篇与其他同行相差不大的稿子，但胜在发表时间早，热度也颇高。
最近这两天这个案子俨然成了北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网络上的舆论也给了警方破案很大的压力，俞潮他们跟刑侦队基本日夜不休的加班破案。
唐瑶看着手机屏幕上网友一条条的评论。
“实在是太惨了，希望早日惩罚凶手。”
“这凶手心里得多变态，才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畜生。”
“最近大家注意安全，据警方通报，犯罪嫌疑人还没抓到呢。”
“行不行啊，人都没几天了，凶手还没抓到呢？这通报也没啥用啊。”
“没来通报就没用，吃着国家的粮食能不能干点实事啊。”
舆论消息发展的方向越来越不受控制，唐瑶收了手机，看见关小北从会议室里面出来，两人打了声招呼。
关小北顶着两个黑眼圈，没了平日的高涨情绪，“唐导，好几天没见了，听雷慧旻说你昨天请假了。”
“有点私事。”唐瑶看了眼办公室问道：“他们分尸案的案子怎么样了？”
关小北举了举手里的盘子，“刚给他们送了茶进去，潮哥他们几个从接警到现在都没睡过一个觉，几个人实在困了就在休息室或者会议室里眯一下，不过应该是有点眉目了，一会儿会有几个报失踪的人过来跟死者核验一下DNA，看能不能先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
关小北叹了口气，“这小姑娘也是挺惨的，不知道是有多大的仇。”
“有新的警情请查收，有新的警情请查收……”
实习警官刘杨接起了电话，眼神逐渐亮了起来，随后喊道：“小北哥，这个警情好像跟前两天的分尸案有关。”
关小北回道：“你先跟对方了解具体情况，我去叫潮哥。”关小北把盘子交给唐瑶冲唐瑶点了个头就转身往会议室跑去，进去就喊道：“潮哥，有人报警，好像与分尸案有关。”
会议室那群没有精神的人瞬间眼神都亮了，俞潮立马奔了出去，接过刘杨手中的话筒，开始询问对方相关细节。
唐瑶放好盘子回来就看到眼底泛着黑青，胡子也冒出头的俞潮，唐瑶有一瞬间的愣神，这还是唐瑶第一次看见俞潮“不修边幅”的模样，却也像极了她小时候十天半个月没回家的唐维军。
高中时的俞潮总是一身清爽。衣服整洁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头发也是干净清爽的垂在额间，谈恋爱那时她更是没见过俞潮的胡子“长出来”过。
挂断电话，俞潮转身注意到唐瑶，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问道：“胃好点了吗？还没好的话我休息室有胃药。”
唐瑶心下了然，俞潮大概是以为她昨天是因为胃疼才没来上班，“我没事了。”
俞潮抬手想摸摸唐瑶的头，伸到一半又收回来，盯着唐瑶的眼睛说道：“注意饮食和休息。”中间空了一秒的间隙，刚答应要追人的俞潮，此刻面露愧疚的表情，不得不开口表达歉意：“抱歉。”
说完便转身叫上会议室里的人出了派出所，剩下派出所的民警和唐瑶节目组的人疯狂眼神交流吃瓜。
自从上次高考王老师一句“你们俩在谈恋爱”点明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关系，唐瑶对现在这种气氛已经适应了，也不在意，吃完午饭便与李致一起继续其他巡逻警的跟拍任务。
许是越来越靠近下雨的时间，车里就算是打着空调也有些燥热。
唐瑶转头看了看车窗外面，地面上已经鲜少看到光影，阴沉沉的，眼前的街景伴随着车上的警笛声一闪而过。
副驾驶位上的刘杨说道：“小北哥，对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估计已经在操作了，你继续打电话。”驾驶位的关小北提醒道：“前面小区就到了，唐导和李哥可以准备一下。”
唐瑶收了视线，“好。”
四人下了车就感受一股热浪包裹全身，没时间去抱怨和适应，唐瑶和李致急匆匆压上关小北和刘杨的脚步，开始爬楼梯。
房子是安置房，看上去有些年限了，楼道的墙皮掉落了不少，还堆积了一些杂物，透着潮湿味和老人味。
几人一口气跑上五楼，关小北立马敲响了502的房门，喊道：“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镜头里面关小北和刘杨的警服被汗水浸湿，脸侧密密麻麻的汗滴往下落。
见没人开门，关小北着急地喊道：“先不要转账操作，我们是警察，你先开门啊，联系你的可能是诈骗团伙。”
接着又是咚咚咚不停的敲门声和劝阻声，关小北反复强调着不要转账，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被喊过来看热闹了，屋里的人还是没开门。
两人敲了近十分钟，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关小北心里越来越急，他皱着眉头，身子趴在门上，耳朵紧贴门口听了听，看热闹的人见状也收了议论的声音。
听了听里面的声音，关小北叹了口气，抬手又敲了敲门，“李阿姨，我知道您在家呢，先把门打开，千万别转账，有什么问题我们警察来帮您解决，好不好？李阿姨？”
关小北语气不再急躁，开始劝说，一边又让刘杨叫来了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关小北把情况跟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简要说明了一下，最终在两拨人的轮番劝说下里面的李阿姨才开了门。
关小北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李阿姨您把钱打过去了吗？”
李阿姨眼神躲闪，回道：“没...没打钱，没打钱。”
见惯了撒谎的人，关小北想把李阿姨的手机先控制住，问道：“您手机呢？配合一下警方工作，需要查看一下。”
李阿姨把手里头的老年手机递给关小北，关小北解锁手机发现手机里面连手机卡都没有，看来李阿姨是有意不想告诉他们。
关小北心里清楚，迂回道：“李阿姨，我们先进去做一下笔录吧。”
李阿姨起初不愿意，推诿道：“我没什么事啊，我也没报警的，做什么笔录，我还得去接孙子呢，孩子一会儿就放学了，马上要下雨了。”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说道：“没事，李阿姨您孙子我们去接，您配合警方工作，您这是被诈骗了，可千万不要相信骗子的话，一定要相信我们的警.察同志，您平常省吃俭用多不容易。”
“是啊李阿姨，您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我们说的，我们都会帮您想办法解决的。”在门口又僵持了一会儿关小北几个人才进了屋子，屋内没有开空调，与外面一样闷热，李阿姨拘谨地坐在已经有些掉色的沙发上。
雷声从窗口传进来，关小北耐心地引导李阿姨，“李阿姨，既然我们来找您了，肯定是已经确认了您是被电信诈骗了的，最近中老年人被电信诈骗的特别多，我们公安部门对此都很重视，所以也请您积极配合，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当然了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向我们寻求帮助，我们都会尽力帮您，先让我们同事刘杨给您普及一下电信诈骗。”
刘杨解释道：“李阿姨，目前就我们警方了解到的电信诈骗不限于以下几种情况，有投资类的，让您投资或者炒股然后每月有高额分红的；有打电话说您快递破损或者遗失说要给您进行赔偿的，让您下载什么软件的，当然也有冒充公检法来进行诈骗的，比如说您家里的家人犯了事需要钱进行内部解决的，这以上几种情况，基本就可以判定为电信诈骗了，您想一下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了我刚才说的这些情况啊？”
随着雨的倾下，雷声渐渐低了下来，闷热的空气被哗啦啦的雨水吹散，唐瑶站在窗口，刚还泛着汗水的皮肤被风一吹倒是起了点点小疙瘩。她搓了搓双臂，往里面走了走。
关小北和刘杨还在不断劝说李阿姨，经过一番挣扎过后，李阿姨终于从身下的沙发下面拿出了一部智能手机递给了刘杨，浑浊的眼里泛着泪光，“警察同志，你看看吧，不过我已经转账了，给他们转了八万块钱，不知道是不是你刚才说的电信诈骗。”
刘杨看了看通话记录、短信内容以及app上的记录，确认了是诈骗，先联系了相关银行进行冻结处理，与关小北交换了一个眼神，关小北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李阿姨，问道：“李阿姨，我们已经联系银行冻结了对方账号，查实后依法返还给您，您先不用担心。”
李阿姨长舒了口气，开始详细讲述过程，“前两天突然有个人联系到我，说我儿子赌.博输了欠了钱，人被扣住了，让我现在把钱补上，钱还上人就能没事了。”
“您有联系过您儿子核实情况是否属实了吗？”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问询，孩童稚嫩的声音传过来，“奶奶开门呀，我回来了。”
唐瑶靠门比较近，看到关小北点头后开门把孩子迎了进来，男孩看上去五六岁，看见这么多人在家里，一下子拦到李奶奶身前，黑亮亮的眼睛紧张混着防备。
李阿姨抹了抹眼睛，“小耀乖，没事的，奶奶修不好咱们家的空调了，让警察叔叔过来帮帮忙。”
小耀眼睛里的紧张有所缓解，扯着李奶奶的手说道：“小耀马上就能长大了，到时候我就能帮奶奶修空调了。”
李奶奶摸了摸小耀的小脑袋，语气欣慰地哄道：“奶奶知道小耀最乖了，先回房间写作业吧。”
唐瑶看着小耀一步两回头地进了房间，还特意没关门，小家伙还挺聪明。
这边李阿姨继续解释案情，“我儿子跟我这两年都没什么联系，他之前就因为聚众赌.博被抓进去过，那时候儿媳妇跟他离了婚，孩子还不会走就丢给我了，咱也没脸让人家留在这个家过苦日子，后来我儿子出来以后也就回过一次家，说是出去打工了，从那之后基本没什么联系，每个月给我们打点生活费，这个月还没有打钱过来，打电话也一直没接。”
李阿姨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儿子呢，大概是上辈子做的孽吧，这辈子让我来偿还，就是可怜了小耀这个乖孩子。”
唐瑶走到小耀的房间门外，轻声敲了敲，刚走进去就看到小耀湿润的眼睛，唐瑶抬手用纸巾给小男孩擦了擦泪珠，“怎么了小耀？”
小耀不断地抠着自己的手指，讨好的语气问道：“漂亮阿姨，我奶奶也会被警察带走吗？”
唐瑶看着小孩子快要被自己抠破皮的手，轻轻地扯过握在手里，问道：“小耀怎么会这么想呢？”
小耀眼泪落了下来，“我的同学们还有小区里的爷爷奶奶都说，以前我爸爸也是被警察叔叔带走的。”
“漂亮阿姨，警察叔叔不是抓坏人的吗？为什么要来抓我奶奶呢？”
“以前爸爸在家的时候会带着我跟奶奶去游乐园，会送我去上学，在家的时候还会跟我一起玩游戏，每次都帮隔壁张爷爷推车子，还会帮张爷爷赶走小偷，爸爸是好人，漂亮阿姨你知道为什么爸爸会被警.察叔叔带走吗？”
人是复杂的，有正面，有反面，从不是单一的。
无论李志强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在小耀面前他都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关小北的敲门声打断了唐瑶的思绪，她安慰道：“警.察叔叔不会抓奶奶的，但是爸爸的错误需要他自己去改正，你要做的就是努力长大，好好陪着奶奶。”
小耀听到不会抓走李奶奶眼里的防备终于散去，飞快跑去李奶奶身边。
一行四人离开李家，回了警局，关小北感叹道：“做父母的真是一辈子为孩子操心，李阿姨一个人带孩子真不容易。”
边上的刘杨接道：“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小朋友，怕是以为李奶奶也要被咱们抓走。”
关小北坐在电脑上搜索着李志强的前科资料，“怪不得李奶奶联系不上李志强，这家伙前天又因为参与赌.博被拘留了。”
“有新的警情请查收，有新的警情请查收......”
“我这边是Y大的老师，我们有位学生自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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