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手合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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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歌仙、前田、小夜、爱染。”相里澈手持着内番表，虽然看不清药研写了什么，还是作出宣读名单的样子念道。
本丸的手合场前，参与过战斗的刀剑们站在一侧，为首的正是近侍药研藤四郎。
“是，大将，都在这里了。”药研身姿笔挺，虽然短刀体型所限个子不高，但气势强大得足以弥补这一缺憾。
“还有骨喰。”
“嗯。”银色短发的少年握紧身侧的刀柄，轻微颌首。和药研同属栗田口家的胁差，有着一双淡紫色的眼睛。由于失去记忆的缘故，那双眼里呈现出冷漠的神光。
“和山姥切。”
“反正是仿造品而已……”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山姥切国广身躯一僵，将披在身后的白披风裹得更紧了。山姥切他……很在意身为仿品的出身呢。
“最后，是三日月大人。”
“嗯嗯~狐之助说这里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呢。”三日月从队伍末尾转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相里澈向他身后看去，没发现狐之助的身影：“诶，狐之助呢？”
“它大概是迷路了。”三日月一本正经地说道：“本丸道路很复杂，即使居住许久也容易迷失方向呢。”
“这样么……那我们开始吧。”看着三日月脸上和煦的笑意，相里澈明智地不再追问，只要不惹怒三日月，狐之助能自己回来的……大概吧。
此时的狐之助：呼呼——本丸的回廊什么时候这么长了？三日月殿呢？三日月殿去了哪里？
“今日在这里召集大家，是因为本丸可以开展一项新任务——内番。”
“内番是什么？”，“大概是种地和喂马吧。”，“不是祭典吗？”，“身为仿品……合该被弄脏。”
“哈哈哈哈哈，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做。”三日月以不符合他老年人定位的速度转身，打算发挥他94的机动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迈开步伐前，他却在衣袖上感受到了微弱，却难以忽视的拉力。
相里澈不知道狐之助是用什么说法把三日月忽悠来的，但三日月听说真相可能产生的反应他还是猜到了一点。于是预判三日月走位的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准备退场的神明。
“哦？”三日月顺着力道停住脚步，回身看去。
他眼底的红月冰冷，那是一直以来被宽和态度、和爽朗笑声遮掩的漠然。
虽然接受短刀们的照顾、与新任审神者也能谈笑自若地交谈，但三日月骨子里仍是那振血月下独自伫立的刀。
那些笑语和箴言究竟是对着切实站在他眼前的新生刀剑，还是对往日同伴的幻影倾诉，只有他自己清楚。
衣袖上的手白皙纤细，连挥动武器所磨出的老茧都不曾留下，这双软弱的手不该有令他停驻的力气。可鬼使神差的，三日月停下了脚步，看向拉住他的人。
“请您稍等一下。”相里澈仰着头，纱布遮挡下的眼睛‘看’向三日月的方向：“今日请您来是为了在手合场指导新人。”
“我明白三日月大人实力高超，不愿占用在田地间锻炼的名额，所以日后请您在手合场为试炼的刀剑提供保护和指引。”
“闲暇时间您也可以在手合场旁饮茶，那里有特意为您准备的茶点。”
相里澈好不容易恳切地说完以上一长串说辞，他预先想好三日月可能会拒绝他的提议，因此准备了吸引三日月的理由。
相里澈轻轻吸气，其实他没有把握能说服三日月，神明自己也未必乐意再踏入纷杂的羁绊中，大概他又做了多余的事。
但他……无法放手不管，和当初他不忍让三日月堕落一样，既然选择了伸出手去，就不想让三日月独自站在人群之外，沉湎于过去的幻影之中。
对本丸刀剑的照顾，出自相里澈对融入人群的渴望，也是他与一期一振之间不曾言说的托付与报答。唯有对三日月，相里澈发自内心的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不要让他露出那样寂寞的表情。
“是这样啊。”三日月转过身，触动他的不是无限供应的茶水，而是拉住他衣袖时，相里澈心中满溢着的恳求。
‘想让他留下来。’
这份祈愿如此强烈，久违的让三日月的心感受到一丝灼热，他几乎有被灼伤的错觉。也许不是错觉，他正被审神者不知从何而来的善意灼烧着。
“真是固执啊。”
只是在手合场指导年轻刃而已，还有新鲜茶水可以享用，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
“那么，拿钱办事，俗语是这么说的。”三日月回应道。
“非常感激。”相里澈自然而然地松开三日月衣袖，躬身一礼。
由于视线被遮挡，其余刀剑看不到相里澈与三日月间的小小拉扯，除了歌仙和药研为谈话内容微微皱眉，这场风波无声无息地消弭。
“接下来宣布内番名单，首先是今天的畑当番：小夜和前田。”
“耕作……可以避免饥荒。”/“那里是片沃土呢。”
被率先点名的前田和小夜干劲满满的样子，和相里澈打过招呼后两人就前往仓库，寻找耕田用的农具。
“然后是手合名单，今天的组合是山姥切和歌仙。”相里澈说完将名单交给药研：“本丸里还没有马，马当番姑且空置。今日安排就是这些，其他内番组合可以到药研那里查看。”
话音刚落，药研就被围上来的刀剑们淹没了，爱染仗着身形灵活率先拿到名单，他扫了一眼，不由失望地说：“为什么只有我落单了。”
药研推了推眼镜：“本丸能参与内番的刀恰好是奇数。”他有些笨拙地安慰道：“不要着急，在轮到你之前，我们会带回新刀的。”
“好吧，勉勉强强。”爱染把名单塞给歌仙，眼神一扫看到了站在旁边的三日月：“呐呐，三日月殿，等下我们来手合吧。”
红发的短刀露出连阳光也逊色的笑容，眼里升腾着战意：“虽然是短刀，但我不会输给太刀的。”
受到挑衅的三日月依然站在那里，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他接受了爱染的邀战：“嘛，虽然算我输也可以。”
“什么嘛，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爱染被三日月的态度激怒了，正在这时，他身后的药研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下爱染的火气。
药研上前一步，语气恭谨地对三日月道：“手合的话，也算我一个。”
他补充道：“请让我看清与您的差距，三日月殿。”
“也好也好。”三日月嘴角的弧度放平了一些，像是对刀剑们纷纷挑战他感到苦恼：“指导后辈也是老爷爷的工作。”
歌仙并未加入到‘和三日月手合’的队伍里去，爱染战意满满地挑战三日月的时候，他正拿着名单抱怨道：“没同小夜分到一起呢。”
听到歌仙这么说，山姥切国广把兜帽向下拽了拽，挡住他的面孔：“反正我只是仿刀。”
歌仙：“并不是这个意思，能和山姥切桑分在一起我也很荣幸的，啊我在说什么……”
就在歌仙手忙脚乱向山姥切解释的时候，骨喰默默站在了药研身后。
“我和骨喰哥是一组呢。”药研回头笑道，他已经对骨喰冰冷的表情很习惯了，也就能察觉到面对自家兄弟时，骨喰罕有的温柔。
骨喰轻轻点头：“嗯。”
谈话间歌仙终于搞定了陷入自闭的山姥切，两刃拿起和本体尺寸相同的木刀站在场上，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我是文系刀，还请手下留情。”歌仙双手持刀横在身前，压低了身体，这是守备的姿势。他紧紧盯着山姥切的动作，嘴上说着谦辞，眼神中却升腾着战意。
“你对身为仿品的我有什么期待啊……”山姥切不自在地避开歌仙的眼神，同样双手握刀猛地向歌仙刺过去：“那么，由我先攻。”
两刃在演练场上你来我往地切磋起来，药研和爱染因为约定了向三日月挑战，也就没有走开，围观着手合场上的战斗。
倒是即将被挑战的三日月悠闲地踱步到廊下，施施然在茶点前坐了下来。他就着两振打刀激烈交锋的画面为自己斟茶，半阖着眼捧起茶盏：
“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手合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