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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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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被抛尸荒野于是乐呵呵地坐了起来。
审视四周,这房子,装修得蛮好的嘛!什么叫“瑞脑销金兽”,今天总算见识了!我贪婪地摸着正在吐出袅袅白烟的香炉,不防却被狠狠地烫到了手。我心疼地吹着气,目光落在家具上。
窗棱上、桌脚处都是一些繁复的花纹,我摸了摸质地,似乎是红木的,还透着一股沉香。
这就是皇宫?如果那个唐宛初杀了人,会让我睡这么好的房间么?还有,那个什么奉大人叫我“初儿”,是了,他们一定是认识的,所以才叫得那么亲昵!
我从鼻子里“哼”一声:
“亲昵也不能敲我的后脑勺啊!现在还疼呢!把我敲晕了你赔得起吗!”
不对,他们既然认识,不可能认不出我,那唯一的可能性是——替罪羊!
瞬间脑子里都是一些恐怖的画面:一模一样的“我”站在面前嘻嘻地笑“谁叫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呢,只好委屈委屈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我吓出一身冷汗,这个地方说什么也不能呆了。翻身下床套好鞋,我就直奔房门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门“咿呀”一声开了,一个粉衣小丫头端着一盆水闪了进来。她一看到我,立刻把水盆重重地放在了地上,扑上来抱住我哭道:“小姐,你没事了太好了!”
叫我“小姐”,估计是贴身丫鬟吧!我得从她口中套些话,不然在这鬼地方寸步难行。
“究竟怎么回事?”我扶住哭得梨花带雨的她,问道。
这个问句我研究了半天才开的口,一可以套出唐宛初究竟是什么人,二还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搞不好还有意外收获。这类一箭三雕的问句我可是手到擒来呀!
果然,她揉揉眼睛道:“昨日我跟小姐分手之后直接回了府,不到半个时辰奉公子的贴身小厮拾欢却找上门来,说小姐的马车在五里桥头惊了马,连人带车翻下了绿波河。我,我当时一着急,就,就告诉了老爷……”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哭道:“小姐,小夏知错了,小姐你别怪我!”
我恍然大悟,听出了个中道理。估计这唐宛初要跟那个奉大人私奔,谁知天灾人祸,唐小姐的车掉进河里,也许已经香消玉殒了。但这唐小姐该是还有什么进宫当秀女的任务,所以就拽了我来顶数!
这种官宦人家就是不拿普通老百姓当人哪!
我心下恨恨地想着,咬着牙想起姚珂把我的螺蛳粉带回来的时候发现宿舍被烧成了焦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反正为了我那碗螺蛳粉我是千万不能死在这里。
我定了定神,伸手扶起小夏,道:“快起来,我不怪你。”
小夏止住哭,愣愣地看着我,眼角犹自带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禁不住点了点头,挑眉细眼芙蓉面,声音娇滴滴的像是黄莺在啼叫。这个唐小姐的随身丫鬟,长得真是俊俏啊!
我无暇欣赏古代美人,嘴角一勾微微一笑:“我和奉大人看来今生有缘无分,无奈这宫门深似海,我也不想累及家人。小夏,你陪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都不知该如何谢你,又怎么会怪你呢?”
多么工整的公关例句那!
小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看我笑眯眯地盯着她,忙道:“服侍小姐是小夏的福气!”
她看了我一眼,迟迟疑疑地又开口说:“小姐,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看我那么淡定,以为我要自杀殉情?(奉大人:我还没死!)
我笑道:“小夏,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毕竟是我爹的女儿。”
“好!有这等气概,不愧是我唐应淳的女儿!”
一个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宝蓝袍子,虎目美髯,俊朗飘逸,一派儒士风雅。后面跟着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一并入了房子。
小夏忙敛身:“老爷。”
老爷?看来就是唐小姐的父亲,封建家庭的卫道士之流了,我得小心对待啊!
我慌忙也跟着行礼,这个国家的行礼方式我不是很熟悉,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于是,我略显生涩地叫了句:“爹。”
低了头行礼却久久没见对方发出声音,感觉气氛诡异极了,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说话。
“我……”我想抬头说话,唐应淳(以后我就叫他爹了)举手止住我,气势虎虎生风,用那股浑厚的男中音道:“孩儿,为父明日要前往西荒大漠监军,宫中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有什么不懂的事多问问柳公公。”
哦,要去出差……太好了!
我福了福,道:“知道了。”
他点点头,转身对那公公笑道:“柳公公,小女年幼不知进退,还望你多多照拂。”
他身后那个太监就是洛侍卫口中的柳公公,不像凶神恶煞的人啊!不过宫里的太监,按照我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没几个是好人!看他身上的一袭暗红缎衫,看来在宫里来头来不小。
柳公公回礼道:“尚书大人客气,这是咱家该做的。”
“我……”我张口吐出一个字,又被我爹给打断了。
怎么对我那么客气?对替罪羊来说,应该是威逼利诱,凶神恶煞,难道是怀柔政策?那我可不可以提条件啊!
还有一种可能。
他们认错人了!
痴心爱人奉大人没认出我,贴身丫头小夏没认出我,就连亲爹都没看出来!
这样的话我不就惨了,我还根本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我该怎么行动。那唐小姐倒好,一了百了,你剩下那么一大摊子事情让我收拾,又是秀女又是私奔,我还要找天文博士回现代啊!
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鼓起勇气说道:“爹,我想……”
“如果你要问奉楚瑜的事大可不必!”我爹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已经是皇上选定的秀女,与他再无瓜葛。这次出奔的事幸得老夫全力压下,没让颜徽那老匹夫知道,否则你我父女二人难逃出升天!”
他叹口气,看着我,又道:“不是爹不疼你,谁让奉楚瑜他,他……”
口气渐渐严厉起来:“你在宫中小心行事,为父虽在千里之外,宫中一切自然知晓!”
我吃一惊,道:“孩儿不敢。”
想想又补了一句:“父亲路上小心。”
唐尚书猛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流露出慈爱,他拍拍我的头,踏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