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客》零散人

1、第一章：梦后楼台高锁 微雨霭芳

　　微雨霭芳原，幽草允泪哀。
　　独上高楼，这皇城，这土木，这雕栏玉砌，这美人如画。千千万万在这细雨蒙蒙之中，让人失神。
　　“主上，皇帝有旨，立微雨姑娘为后。”来人在燕帧身后已经站立已久，最后不得不斗胆上报。
　　“为后……为后……”。
　　“燕一，你说是真是假？”，燕帧冷笑。
　　“属下不敢随意揣测，但是，主上，微雨姑娘对您……真的是情真意切。即使在皇帝的威逼下也没有背叛您，这次答应为后，也是为今日计策做出的决定啊。实际上，卑职听说，微雨姑娘至今完璧，次次皇帝强迫，都是以死相逼啊。”燕一直视面前的这个天生睥睨天下的男人，一改往日的冷漠，选择上前。因为他不愿……不愿眼前这个男人真正变成无情无欲，无悲无喜的人。
　　“燕一，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江山还是美人？”燕帧眺望着远方……
　　没等燕一回答，燕帧眼神突然坚定……“燕一，计划提前，今晚封后大典，我们送给皇帝一个大礼。”
　　是夜。
　　灯火通明，红烛摇曳。
　　赵睿双手背后，挺立窗前。“雨儿，你说，江山和美人，他会选哪个？”
　　无人应答。
　　“也罢，不过是今晚就可知晓答案。到时，别忘了感谢我，替你试出了他的心。”赵睿身着□□袍。转身，径直走向被绑在床上的女人。
　　她，双眼蒙蒙含泪却无比坚毅，头顶凤冠，身披霞帔，即将拥有全天下女人最艳羡的地位。但这一切，却不能让她开心。
　　赵睿。当今圣上。他走到微雨面前，一只手紧紧捏住微雨的下巴，一双丹凤眼危险的眯了起来，“不过，我可以提前回答你，我要……江山。”
　　说完，转身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赢过燕帧一次。所以，这次，即使是要伤了你的心，我也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他输。
　　“来人，把微雨姑娘带到城楼上，看好她。”
　　“遵命！”
　　赵睿双手捏到发白。对不起，雨儿，为了赵家的江山，我……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我……爱你。永远。过了今晚，只要过了今晚……我定会好好待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只要，你还活着。
　　……
　　曾微雨被侍卫带着踉跄地前进，她本是武功高强，和燕帧征战沙场的女将，奈何那卑鄙皇帝用药软化了她的气力，让她没办法逃脱。即使她知道此去的目的是用她威胁燕帧，她也心知身为下属不该让自己成为别人来威胁主上的工具。但是，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她想知道，她这些年的心意是否有个归宿。

　　“皇上，皇上，不好了！燕公子带人包围了皇城。马上就要到城楼下，破关而入了”，太监慌张来报。
　　赵睿单手支头在桌上微瞌，闻言，睁开双眼。
　　“来人，去城楼，迎客。”赵睿起身，快步走向城楼。
　　…………
　　燕帧负手，立于城楼之下，“来了。”燕帧头也不抬，目视前方说道。
　　语罢，“是啊，好久不见，大哥……”赵睿现身城楼，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邪笑。“大哥，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
　　燕帧抬头，直视赵睿，眼神之间早已交战许久。
　　“大哥还是老样子，不过，二弟有礼物送给大哥。恭喜大哥，大仇得报，终于……谋朝篡位”，赵睿眼中的恨意彭涌而出。
　　燕帧不语。
　　“来人，带上来。”赵睿吩咐道。
　　侍卫带上了曾微雨。她，一身大红嫁衣袭身，映衬的她更加明艳动人。
　　燕帧见到来人，瞳孔略微收缩，却又极快的恢复正常。快到无人发觉，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大哥，小妹对你可真是情真意切，让二弟我羡慕的很啊。”，赵睿双眼微眯。“这样，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们也不必兵戈相见，我给大哥一个选择，这是统治天下的玉玺，这是爱慕大哥多年的小妹，大哥，你选哪个？”赵睿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黄色的包裹。
　　燕帧只手背在身后，手指捏的泛白，指甲深陷手心。明明知道，这是必然经过的过程，但心如此的疼……燕帧不言，即使心里已经翻云覆雨。
　　燕帧内心久久不得安宁，但他深知，他不是一个人，他背负的是家国，是千千万万亡去的亲人，亡去的战士……但是，为何他看到不语的雨儿……却是……心疼的不能呼吸。
　　赵睿久久没等到答案，不禁愠怒“果然，你还是高傲的不可一世。哼，或者是，不敢选？”
　　赵睿在看到燕帧一闪而过的紧皱的眉头……心中越发笃定，他这个从心背负血海深仇的大哥，早已经是深爱而不自知。大哥……你一向这么高傲，这么多年，所有的荣誉都是你的，而我即使做了皇帝也不能安宁。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毁灭……大哥，江山还是美人。可就在一念之间。
　　“可怜我们微雨妹妹，被人骗了还不自知，一心帮着仇人复仇。却浑然不知如果不是你面前这个男人，你们曾家二百多族人奴仆又怎么会被杀？你又怎会一夜之间沦为孤女？”赵睿双眼盯着微雨。如他所料，沉默多日的微雨惊慌地抬起了头。
　　“你胡说！”微雨急忙否认，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哼，我胡说？小妹，我待你真心，你却一味袒护他这个遗祸！到今天你还相信他。好啊，那不如让我告诉你，他干了什么！”
　　赵睿上前捏住曾微雨的下巴，“当年三家争利，契约在手，三家公平竞争。而他燕氏却背信弃义，暗自招兵买马，企图私吞这天下。因此你我两家父辈联盟，共同灭了他燕氏一族。而他侥幸逃脱。你的父母念及旧情收养了他。却不想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伙同外族人屠你满门啊。”
　　曾微雨睁大双眼，泪水充满了眼眶。
　　“哼，”赵睿一把把她拽到城墙上，“不信我？那你问他！问他是否认识那晚火烧你们曾家的远域高手莫非。”赵睿眼中划过一丝狡黠，而他却并未隐藏，而是将这份奸诈明明白白地展现在燕帧面前。
　　燕帧拧眉，抬头，看向满眼泪水的微雨。赵睿，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牌。竟然妄想用女人来迷惑我。可是，我燕族人冷心冷情，有怎会因儿女私情来打乱计划。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为什么我的心会不由自主的疼？
　　“我燕氏一族，从未背信弃义。”
　　他明明可以明明白白地说是他杀的，来断掉赵睿威胁他的筹码。可不知为何……
　　“所以，这就是你杀害我们族人的理由吗？”，赵睿怒号。
　　“我的族人，难道不是死于你的刀下？”燕帧微怒。
　　“燕哥哥，你认识莫非？”微雨淡淡出口。眼睛直视燕帧。
　　“是。”燕帧抬头。
　　“那你为何不为我复仇！！燕哥哥我如此真心待你，你却瞒我如此之深，你的杀父之仇，灭门之恨不共戴天，那我呢？你明知我在找莫非，却装作不知。”曾微雨的心理防线被完全击垮，拼命挣扎。
　　“傻妹妹，他当然不会告诉你，因为···莫非是他的手下。”赵睿出口。
　　曾微雨震惊到失语。她抬头望向燕帧，双眼中充满着迷茫。“是吗？燕哥哥？”
　　燕帧心中一痛。可他身后是万千军士的性命，若此时入了赵睿的圈套。这万千军士将会因他被屠。
　　燕帧抬头，“是”。
　　一个“是”，击垮了曾微雨所有的支撑。
　　她颤抖着站立起来，“你爱我吗？”
　　燕帧看向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在失去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燕帧！你爱我吗？”曾微雨死死瞪着燕帧。
　　她唤他“燕帧”···
　　长久的寂静……
　　燕帧不知为何，“否”这个字第一次，如此艰难的从他嘴里说出来。
　　曾微雨颤抖着身子站起来，她笑着，眼中却全是泪花。“你可知，我竟想，如果可以，就算你骗我也好。你以为我会挡你？你以为，我会阻你得这天下？你可知我早就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但是，我还是那么自私，自私地想知道自己多年的心意能否得到回报。哈哈哈哈……我真傻，竟然到今时今日还想着帮我的仇人。燕帧，你让我有何颜面面对我死去的父母族人？”
　　她笑着，笑出了血泪，笑的这天为她哀恸。
　　“燕帧，如果有来生，我定不愿遇你，遇你，也定不爱上你。我恨你，来生，我要杀了你！”言罢，一手抽过身边侍卫的佩刀，捅向心脏。速度快到让赵睿来不及作反应。
　　“雨儿。”
　　两人同时出声。
　　“攻城。”燕帧下令。可他没想到的是，多年后，一想到今日，他竟然痛的不能呼吸。
　　赵睿颤抖着起身，望向燕帧。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你能成就大业。大哥，因为你够狠啊。哈哈哈哈···大哥，这锦绣山河让你还看得清自己的心吗？”赵睿心痛到无法呼吸。到此时，他才后悔告诉微雨这些血海深仇。大哥深爱而不自知，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燕帧看着将士冲锋陷阵，眼中含泪。微雨···微雨。第一次，向来冷情冷心的他知道了什么叫痛彻心扉。他抬头看向赵睿，双手紧捏···轻功飞上城楼，捏住赵睿的衣角。
　　‘呃’燕帧一拳将赵睿掀翻在地。
　　“你我之间的征战，为何让她作为筹码？为何？”燕帧气急，红着眼睛质问。
　　“嘭”’赵睿反手给了燕帧一拳，“你以为是我害死了微雨吗？哼，害死她的是你。如果不是你不依不饶，我又何必为了毁了你而伤了微雨。死了自己最爱的人，怎么样，心里难受吧，哈哈哈··· ”因为，我心里和你一样的难受。
　　“主上，城池已破。”燕一上报。
　　“大哥，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怎么样？杀了我啊哈哈哈哈。不过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江山和美人，你永远不能共得。”赵睿眯眼看向燕帧，嘴角现出一抹邪笑。
　　燕帧起身，走向赵睿，“我不杀你，你走吧。”
　　“哈哈哈，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大哥。不过，大哥不介意送我一件礼物吧。”言罢，他和微雨一起消失。
　　·····
　　“啊”，燕帧又一次在梦中惊醒。自从东都一战，微雨死去，尸体被前来救赵睿的无名之士带走，他便夜夜噩梦。雨儿···原来，我竟然如此爱你。
　　当年····

作者有话说

　　燕帧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