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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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已分，难兄难弟俩没法再拖延，顶着织田作之助的灼灼目光走向门口。
千原昭彦走到一半，停下来转身问织田作之助：“先生，您是怎么确定我们会那样行动的？是异能力吗？”
织田作之助愣了下，说：“不，异能力时刻改变，各种轨迹层出不穷，后来我索性凭直觉出，哪想到你们都输了。”
这就是天然系对黑泥特攻（确定无误）。
侠客与千原昭彦对视一眼，不同的眸子，里面是同样的无可奈何。
居然还是运气至上。
不，不对。
千原昭彦想起了他们正在追查的案件。其中有一件细节他们一直都没有细究。
是案发现场留下的剪报。
还有之前那位音上小姐透露的隐秘。
联想到织田作之助误打误撞凭借运气无视他们俩的计算，千原昭彦有一个猜想。
丢下一句：“织田先生跟在下出门，拜托侠客先生准备用餐！”
一路上，千原昭彦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向织田作之助解释，用上【罗生门】赶路，没一会儿就到了音上小姐家。
短短几分钟，织田作之助看到了千原昭彦一系列动作。
从拿出手机发送信息，调动人手将目的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再进入了某个私人地址内部，留下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字符。收起手机，千原昭彦回身说道：“织田先生，接下来要加速了！”
然后用三分钟赶完了一般来说需要花费一刻钟的路程。
开门的仍是音上惠利子。
她像是没看到窗外的警戒线，不同于一般而言凶手被抓包的惊慌失措，音上小姐异乎寻常的冷静，比起之前费佳ver千原昭彦试探时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果然还是费佳那只俄罗斯老鼠对小姐姐做了些什么，才导致人家一漂亮小姐姐都产生费奥多尔PTSD了。
织田作之助直到千原昭彦敲门，也还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千原昭彦突然确定了凶手。
见他想出声询问，千原昭彦打了个手势，示意织田作之助自己待会一并解释。
音上惠利子的家中还和前一天一样，布置冷清，不像是单身女子的住所，反倒更像只是一间临时据点。
之前因为她的过激反应让千原昭彦完全忘记了房屋布局的疏漏，这一次带着先知者的思维，这份冷清就十分显眼。
小姐并不打算在横须贺多留呢。
明明一直都是这里的人不是吗？连伪造的身份都不愿放弃这一点。
音上惠利子也看出了他们的来意。
“你们就是武装侦探社？真是名不虚传。”
“谬赞了，小姐的巧思令在下走了不少弯路，您身后的那位先生可在贵府？”
前一天，音上惠利子以她疯疯癫癫的咏叹调令千原昭彦叹为观止，并打消了他进一步调查的想法。
不过返回去再想想，那段好似不明所以的话语其实也隐藏着一些信息。
【“您是凡尘中的神使，定能将我等罪人引向极乐之地。
“请您允许我以鄙贱之身直视神颜，恳请您的垂怜，助我摆脱俗世的纷扰，在一切归于尘土后追随您的脚步。
“因此，我在此厚颜，向您提出祈愿。
“世人宽恕我之罪恶，使我有资格徘徊您的左右；
“过去不再使我困扰，无人察觉应受鞭笞者的苟活；
“尊贵的神灵，于终焉之时赐下解脱。”】
这是对方的原话。
用做阅读理解的认真，千原昭彦将这段话翻译了一遍。
由首句，可以看出费佳又在骗人，把自己摆在神使的位置，将迷途的羔羊拉入深渊。
后来，音上小姐姐认为自己“有罪”，这有些意思。不知道是按照费佳的说法，“呼吸是罪，思考是罪”，还是大众意义上的违法之罪，更有可能，此二者兼而有之。
她将名为“费奥多尔”的人当做救赎，是她在世上最后的求助。
可惜她求错了人。
费佳可是“好心的俄罗斯人”，卖的一手好队友，小姐姐和他合作，只怕是最后死了都要感谢他。
啊，不对，音上惠利子的确将死亡当作解脱。她又不像太宰那样生命顽强，至今未有所作为只有可能是她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那就是她的父母。
“不，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可否请两位将外面的封锁解开？这样着实有些失礼。”
音上惠利子脸上擒着淡淡的笑，轻飘飘地把千原昭彦的话堵回去。
“在下听说，费奥多尔先生前一天来找过小姐。”
正好拿自己当钓饵，看看能不能钓出大鱼。
他看到，音上惠利子的脸色有瞬间改变，笑意盈盈的眸子也变得冷淡，随即，这位年轻的小姐又恢复了常态，戴上温和的假面。
“是的，我们的公司与费奥多尔先生有一份合作，他来此正是为了与我商讨修改合同中不合适的言辞。”
小姐姐说得一脸诚恳，若不是他自己就是当事人，他可能都要信了。
织田作之助插话道：“是费奥多尔君吗？我之前还看到他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啊，您见到先生了吗？”
音上小姐对表情的管理还是很过关的，即使千原昭彦知晓内情，不细看也发现不了她隐藏的激动神情。
但她也想到了自己此刻异样的热情，轻咳一声，补充道：“费奥多尔先生身体抱恙，我们公司还是有些担心他会遇到不好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居然表达了认同！
仍需维持芥川的人设，千原昭彦在行动上不能表现出他本人的态度，只能在心底吐槽费佳的病弱形象真是深入人心。
“这些暂且先放下。在下想与小姐谈谈今日发生的那几起案件。”
“哦，这与我一介弱女子有何关系？”
“小姐说笑了，在下可不曾见过弱者会在幼龄之时杀死自己的父母。”
千原昭彦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锐利的眼神似乎能透过外表直指对方的心灵。
音上惠利子绷不住她的柔和假象，一下弹了起来，是与昨日相似又不尽相同的癫狂。
“你都知道什么！”她高声道，“你们，先生说过没有人知道的，你是什么人？什么东西啊！”
音上惠利子状若疯魔，声嘶力竭的同时试图攻击千原昭彦和织田作之助，被躲开后又抱住自己的身躯，蹲在地面上，漂亮的脸埋在了膝上。
声音闷闷地传出，夹杂着些许高喊过后的喑哑：“对不起……我……我能控制住自己……”
真应该披上费佳或者太宰的皮再来找这位小姐，那样会更方便“安慰”女士。
织田作之助有点懵，为什么事情会是这种发展？
“千原，这是？”
如果是芥川的话，这时应该会……
“她就是十年前那件事的凶手，在下没说错吧？音上小姐，或者说，城山玲子小姐？”
织田作之助也看过那份卷宗：“城山玲子小姐的话，不是十年前就投水了吗？为什么会……”
织田作之助逐渐消音，看到颤抖中的小姐，他大概也猜到一些事情了。
“当时的城山小姐并没有死去，她被人所救，成了世上活着的幽灵。
“你的父亲长期对其妻子施加暴力，在那一天，可能有酒精或是其他什么药物的作用下，城山昌二先生终于因此失手将你的母亲殴打至休克，慌乱之下，他误认为自己杀了人，将其带到地下室中。
“回到家中，他发现了意外看到这一幕的你，为了避免恶行被披露，他决定威胁独女。但再一次未掌控好分寸，伤到了你，城山玲子。
“你拥有了异能力，借此杀死了父亲。唔，在下认为，那也是失误，你当时还不能熟练掌控异能力。
“你将之称为你的罪孽，目前正在洗刷这份罪。”
随着每一句话的声音落下，音上，不，城山小姐将头从膝盖上抬起，慢慢站直身体。
先前抚子般温柔美丽的脸，此刻好似恶鬼，池水似的眼睛盛满恶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声调，是笑声，也是哭声。
“我不想杀他的。”
她取出折叠刀，冲向千原昭彦。
“他没杀人，我知道的。”
刀尖划过千原昭彦的脸，印上一道鲜艳的血痕。
“但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手腕被捉住，她顺势朝着千原昭彦的手咬上去。
“凭什么死的不是我？”
每一句话出口，城山玲子就多一分疯狂，攻击毫无章法，力度也小得可怜，让人怀疑她究竟是如何杀死多名成年男性。
“冷静一点！”
织田作之助没有加入战局，在一边旁观。
他不明白千原昭彦为何会僵持这么久，连异能力都没有用上。
再一次看到自家孩子受伤，他掏出枪，欲击中城山玲子的四肢，限制她的行动。
“等等！”
千原昭彦的提醒来得晚了。
“砰！”
只有一声枪响。
织田作之助捂住自己的右臂，血自指缝间流下。
射出的子弹滚到了地上，织田作之助受伤的位置正是他自己瞄准的目标。
“织田先生！您怎么样了？”
千原昭彦万分后悔，要是自己早早把对方的异能力告诉织田作之助，他也不用遭此伤害。
城山玲子见状，喉中隐有压抑的哭声。
她再一次带着哭腔爆发。
“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还能活着？一切的伤害会被反转，这种狗屁异能力给谁都行！”
顾忌着对方棘手的能力，千原昭彦和织田作之助只有防御的份。
“没有它，父亲怎么会死？那些人，我也不想杀他们啊！”
那你为何不束手就擒呢？
这句话被千原昭彦含在口中，没有说出去。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