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别恋》舒夜弦

30、说

　　“雪！”

　　“你......怎么在这里？”突然见到我，傲雪有些讶异，她睁大着眼看。

　　“我一直都在这等你。”其实，我站在中庭这里已经有一个上午了，我知道傲雪无论是要出去还是回去她的房间，都会经过这里，所以

　　我一直在这里等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的话可能使她更讶然，她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其实........”我支支吾吾的，也不知怎么说起。“我其实....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你要走了？”我相信这句话最使她意外，傲雪听到后连脸色都边了。

　　“嗯，再过好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一想到有可能从此再也见不到她，我真的感到失落。

　　“你....要去哪里？”

　　“这里还有些事，等一切都办完了我就会回到我的家乡。”

　　“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吧！”

　　“是啊.....回到你的家乡啊。”她怔怔地说，“其实那也好....你本来就不像是当下人的人....你以后也不用留在这里继续受苦了！”
　　听到了这句，我觉得心在痛。

　　我要走了，你会不舍得我吗？你会挂念我吗？你会想我吗？

　　为什么知道我要走了，你也不挽留我？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还无法令你感动？

　　还是，你还不相信......我爱你？

　　真的真的爱你！

　　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样的气氛中沉默，大家对视着，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的眼里有光，是否闪着泪？

　　四周亘古的寂静，你的心跳变得不安宁，是否你也会心惊？

　　只要你开口一句，什么都不再重要，惟有你！

　　若果你此时流下晶莹的泪，我会紧紧地拥抱你，苍天可证日月共鸣，我会用心去告诉你，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但是，为什么你就不能做点反应？

　　“我走了，你.....会不舍得我吗？”这样的沉默有点可怕，我已经等不下去。既然你不肯表示，那只好我自己来询问你的心灵。

　　“不知道.....应该会吧。”我清楚地看到，她眸间的光闪得更亮，她自己也开始茫然，双手紧紧地握着。

　　“既然不舍得，为什么你不挽留我？只要你一句，我就不走。”只要是她说的，什么江南第一才子什么书院大赛我都可以放弃，我要的，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

　　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我不会挽留你的，因为你不适合这里，你应该翱翔于你的天际，而不是继续在这里龙游浅水。”

　　“为了你，我愿意！”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愿意，你是个人才，不该因为我而埋没在这里。”她突然变得冷静，淡淡地说。

　　“这算是拒绝吗？”我看着她，我已感觉到我的视线快要模糊，心跳，更是慢得近乎停止。

　　“不知道，算是吧。”她别开了脸，没有看着我。

　　“其实，我早应该走了，或者，我根本不应该来。”她完美无暇的侧脸，渐渐地在我的眼里模糊，我感受得到，眼眶的将欲崩溃。

　　“那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还不走？”她的脸别的更开，似乎是要躲避我的视线。

　　“我不走，是因为你，我来这里，也是因为你，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知道，还能不能企求一个机会！”

　　“那你现在知道了？”傲雪强压着激动，依然镇定自若地说。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有办法令她心动，我只好给她一个选择。

　　“这是我母亲临死时候交给我的遗物，她跟我说，当你遇到心爱的姑娘的时候，而你又决定和她厮守一生，就把这双耳坠送给她，如果
　　她愿意带上，那就是她愿意嫁给你，如果她把耳坠还给你，那证明你们没有缘分。”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双绯红色的红宝石耳坠，轻
　　轻地递到了傲雪面前。“如今，我把耳坠给你，我只想你给我一个答复。”

　　“很漂亮的耳坠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傲雪只是淡淡地把耳坠接过。

　　“可惜，太名贵了，我不能收下。”她只是随便地看了看，又摊开手掌把耳坠递了回来。

　　那一瞬间，我愣住，我清晰地感受到心的起伏有多大，脑袋一下的轰鸣，有如五雷轰顶。

　　四肢，不协调地僵硬起来。

　　到达天堂与地狱的过程，只有短短的一瞬，我还没有“享受”到等待的煎熬，便已被宣告死亡。

　　这一切，是否太快？我根本没有心里准备！

　　我颤抖着手，没有把那双耳坠接过来，只是轻轻地把傲雪的手掌合起。

　　“不要这么快回答我！至少到我走那天你才告诉我结果，好不好？”我几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应该看到，我眼中有泪。“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再考虑，我更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曾经对你说过的，依然有效；我今天对你说的，全是真心真意；我以后对你说的，更不会骗你。”

　　“总有一天你会相信，不管从前、以后.....我都没有骗你。”

　　“是吗？但愿.....”她突然低下了头，剧烈地耸动着双肩。

　　是否，她也有为我哭泣的时候？